卫兵麻利捆紧粗麻绳,顺着长满青苔的湿滑井壁缓缓下坠。
井底阴冷潮湿的浊气顺着风口往上漫,一缕若有若无的迷香,混在腥气里飘到地面。
谢晚凝指尖轻按腰间香囊,凝神嗅辨片刻,转头看向身侧的陆崇瑾。
“这味道和害死两名老吏的秘制迷香一模一样,关键证物十有**藏在井底。”
陆崇瑾抬手按住腰间配枪,目光冷肃扫过荒院四周。
他低声吩咐卫兵:“全员警戒,盯死所有出入口。井下搜查务必细致,一片碎纸都不准漏掉。”
没过片刻,井底立刻传来卫兵急促的呼喊。
“督军!井下挖到一只上锁的铜木箱!”
几名士兵合力将木箱吊运上岸,用力撬开铜锁。
厚厚一叠账本、大包秘制香料原料,瞬间滚落一地。
谢晚凝蹲身快速翻页,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往来记录,眉心越蹙越紧。
“这些商行归属一脉,全部是逼迫季霖盗取谢家香方的幕后势力。”
陆崇瑾俯身拿起一页账目,眼底寒意渐重。
“他们觊觎古法香术,私炼禁药牟取暴利。为掩盖罪行,不惜连续灭口老吏。”
话音未落,街口骤然炸开一声刺耳枪响。
陆崇瑾神色骤变:“有人赶过来销毁线索!”
谢晚凝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方才季霖隐匿的街角。
空空荡荡,早已不见半分人影。
众人不敢多留,带着账本证物迅速撤离荒宅,折返督军府。
暮色沉沉,夜幕彻底压落府邸之时。
一张折得整齐的字条,悄无声息从门缝滑落进屋。
谢晚凝弯腰拾起,指尖缓缓展开。
字迹潦草仓促,只有短短一句:三日后洋行酒会,幕后首脑亲至。
她捏着单薄纸页,心底翻涌着复杂酸涩。
从头到尾,所有关键线索,全是季霖冒死送出。
他被人死死拿捏把柄、步步胁迫,动辄受罚,却次次以身涉险,替他们拨开迷雾。
陆崇瑾推门而入,看清字条内容,面色愈发凝重。
“酒会是唯一收网机会。可这般频繁私传消息,他的处境早已危如累卵。”
城郊破败民房,烛火摇曳欲灭。
季霖背靠冰冷土墙,肩头深色布料早已被温热的鲜血浸透。
方才街口那一枪,是组织对他私泄情报的惩戒。
伤口刺骨发疼,他却只是垂眸,轻轻捻去袖口沾着的草药碎末。
世人皆疑他歹毒作恶,唯他自己心知。
所有违心之举、所有污名嫌疑,皆是为护住一人安稳。
暗处眼线蛰伏监视,风声鹤唳。
新一轮逼迫他盗取谢家香方的死令,已然迫在眉睫。
迷雾未散,棋局仍暗。
这场裹挟着人命与深情的乱世迷局,远未到终局。
线索落地敲定阴谋,隐忍男二负伤埋伏笔,下章酒会全员对峙高能上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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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枯井藏账 负伤递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