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语心一疼,“为了让你当一个好皇帝。”
朝桓气结,“为了让我当皇帝,你不惜与我母妃结拜,我当皇帝,你能有什么好处?”
冯语握紧了椅子,“你可知地罗门的来历?”
“地罗门一百多年前是乾道之地的六个情报组织,后来联盟了,百年之间,其中五个门派分裂合并,最后成了如今的十殿,划区域自治。”
“不错。”冯语道,“第一任鬼帝就是出自如今的第六殿祖师,我的祖父冯恩。百年前,乾道之地分裂为五个大国,祖父早年身为钺国皇帝的暗卫,以帮助钺国一统乾道之地为己任,然而,在看够了尸横遍野之后,他选择了离开钺国,到酆都一统乾道之地的情报组织,为牵制各国皇庭勿要妄动兵戈。”
“但是地罗门不是规定不能随意与朝廷之人做买卖吗?”
“地罗门总归是江湖门派,虽然我祖父有心维护百姓,但其他殿的阎罗都并不允许,因此妥协,但是,第六殿从未放弃过以情报来牵制国家战争。”
“所以你希望我当皇帝?”
“不错。”冯语道,“你与贺兰晋,都是我选中的皇帝,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给乾道之地带来百年的和平。”
“我不想当皇帝。”朝桓再一次重复,然而这样的争吵永无止境……为了得到佳人,他似乎没有选择,他突然感觉到了疲惫,所以这一次他竟改了下一句话,“但是你真那么想让我当皇帝,那么,我可以妥协,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冯语愣了一下,某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她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想,自己为何自己这么过分,永远胁迫着朝桓,这个傻子却还无时无刻都在说着爱她。
“你得嫁我为妻。”
果然……冯语头疼了,“先不论你我辈分的差别,就以你对我的纠缠留恋,我为你妻子,怕不是要成为祸国妖后。”
朝桓不高兴了,“贺兰晋不也是你选中的皇帝吗?他那么喜欢任双双,你咋不管管?”
“你能和他比?”冯语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对外能败敌国,对内能惩叛逆,大权在握,就算要娶敌国平民为后,也能力压不服之气,你能做到哪里一点?再者,我就算日后不再当鬼帝,那也是第六殿之首,你也不怕外戚专权?”
“我不怕。”朝桓道,“你就说答应不答应。”
冯语对他心里只有谈恋爱无语了,“你怎么就不能有贺兰晋半点好?”
“我对你痴心一片,可比贺兰晋多多了。”朝桓道,“也就是任双双这个钻权眼里的女人,不然哪个女人不被我感动?”
的确,感动,有几个女人能不被触动心防?冯语深吸了口气,她不想管身份、也不想管以后,一切都到时候再说吧,于是,她说出了朝桓梦寐以求了多年的三个字,“我答应。”
“啊?”这回轮到朝桓傻眼了,“你……真答应?”幸福来得措手不及,他以为这次又是被冷冷的驳回,顺便还捎上训斥。
“不错。”冯语道,“你当上钺国皇帝,我就彻底离开地罗门,嫁给你。”
朝桓脸上露出了一个傻笑,“真的吗?语儿,你可不能反悔!出尔反尔可不是鬼帝所为!”
“不会反悔,你放心吧。”冯语想把自己交出去,她要拨的是名为天下的棋局,怎么能不先付出代价?
那厢朝桓总算得了冯语一个承诺,这边许容得收拾东西逃跑了,但是小鸾……
他来到小鸾居住的小屋,小鸾正在里面整理最近得到的情报,“许判官?”小鸾大吃一惊。
“不必叫我判官了,我已经退出地罗门了。”许容道。
“退出?”小鸾更懵了,“好好的为何退出?”退出就算了,干嘛来见自己?难不成……她想起这些天得到的情报,虽然相当的拐弯抹角,但她还是发觉是有人在暗中相助,根据自己身边关系,不难推出是庆国皇帝贺兰晋的暗助。
本来没什么问题,她是为了任双双办事,也算间接在帮贺兰晋,给情报的那个神秘人也越来越不加掩饰,直接把写有情报的纸条递到了门口,还时不时的提上几句关心的话语。
在恋爱方面,大多数女孩都是敏感的,小鸾感觉不出来才怪了……
“原来,许判官就是庆国陛下安置在地罗门的暗卫吗?”
“是,我被鬼帝发觉,是辉王殿下救了我一命,但也得离开地罗门,永远不再回来。”许容道,“你……可愿和我一同离开?”
小鸾的心瞬间砰砰加速了,“大人……”
她是愿意的,然而……“双双需要我在地罗门,她要成为鬼帝,现在就不能离了我。”
许容一怔,他想过被拒绝,然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对任双双有了怨气,心道,陛下已经对她格外厚待,她究竟在想什么?就算成为鬼帝又如何?冯语也不见得能安稳与辉王在一起,她又再纠结个什么劲?
“大人?”小鸾疑惑唤渐渐面色冰冷的许容。
“你只是为了皇后娘娘才不离开地罗门,而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不是吗?”许容忍下了一肚子的火,假颜欢笑,“你其实愿意和我走的,对吧?”
小鸾颊飞红霞,低下了头。
“无妨,我们既然都是为陛下娘娘做事,待事后,我请陛下娘娘赐婚可好?”许容既佯装大度,又装落寞,让小鸾不仅心怀愧疚,又对他更生好感,脑子竟不想反对这被许容单方面认定的婚事。
“时辰差不多了,我先离开了。”许容道,“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再见。”
话虽如此,再见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小鸾顿时心疼起来,万分舍不得他,想赠什么给他,让他能想的起自己,但她并非富贵人士,因此匆忙间只好拔下头上的簪子,递给了许容,“这个……赠你,你等等我吧……”
许容含笑接下,“那我也得回赠你呀。”他取下手腕上系的一条黑曜石手链,“勿忘。”
依依不舍的道别后,许容上了一辆马车,往滨城而去,在摇晃的马车上,他心想,陛下,看来等老婆回家的人,不止你一个了,等臣回去,一定好生帮你把皇后娘娘逮回来。
朝玉回到珍王府,庄哲生烦恼迎了出来,“殿下,施小姐闹绝食已经三天了。”
朝玉眉都没有皱一下,淡淡道,“若是她实在食不下咽,那便由她吧,也许比起监禁一生,死亡对她而言才是解脱。”
庄哲生不敢置信问,“梵音,你在说什么?”
“本王是朝玉。”朝玉答。
“我管你是周玉、梵音还是朝玉,你只要认我是你师弟,那我必须说一句。”庄哲生大喝,“师兄,你变得越来越像一个魔鬼!”
朝玉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他道,“那本王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