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桓坐在驿站大堂里,这个大堂跟外边酒楼里吃饭地方的摆设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此刻朝桓左手坐了庄哲生与梵音,右手坐了贺兰晋,对面坐了萧康时,身边站着任双双,一脸懵,他没想明白,怎么前脚来个向任双双提亲的,后脚就又来个跟任双双拜过堂的?任双双这么大魅力的吗?
他扭头看了看任双双,也没觉得这个女子有什么倾国倾城迷倒众生的神颜啊,还是他家的鬼帝大人长得好看。
朝桓咳嗽一声,开口了,“两位这是做什么?让本王很为难啊。”
庄哲生答道,“在下的师兄与任姑娘早就有了婚约,但这个约定师兄并不放在心上,来此求辉王殿下,只是因为心之所系,一往情深。”
梵音脸色微红,任双双瞪了一眼梵音,贺兰晋也瞪了一眼他,梵音就当自己没感觉到。
“任月儿,你怎么看?”贺兰晋冷冷对任双双道。
我怎么看关你什么事?任双双就不明白贺兰晋跑过来干嘛,她猜得到贺兰晋会调查她,但这件事上用得着大驾光临吗?皇帝整天没事做就往宫外跑,闲过头了吧?
“我认为,既然周公子没把婚约的事放在心上,咱们就算了吧,何苦纠缠不清呢?”任双双毫不留情的回答让梵音的脸一下惨白。
贺兰晋满意地笑笑,但梵音根本不放弃,他急切道,“在下昨日太过唐突,没有考虑到妹妹的心情,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致歉,其他别无他想。”
贺兰晋心道,这不还是没放弃吗?他瘪瘪嘴,“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但最好都收起来,这个女人……”他一指任双双,“已经与我拜了堂了!”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梵音与萧康时震在了当场,梵音惊疑不定问任双双,“这可是真事?”
任双双不置可否,如果这样能让梵音死心,她也愿意认了,反正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也是事实啊……朝桓与萧康时识趣地闭嘴。
梵音只当任双双默认了,庄哲生倒是眼神冷了起来,“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与你何干?”贺兰晋轻蔑回问。
庄哲生的拳头在桌子下悄悄握紧了。
梵音慢慢站了起来,对任双双道,“对不住了,没想到妹妹竟已是他人之妇。”
“周玉哥哥……”任双双心有不忍,毕竟若不是梵音当年帮她,她哪有今日?而且这终究是个谎言,她必须得彻底绝了梵音的念头。
“不要再叫我周玉了。”梵音悲伤地微微笑道,“我现在叫梵音。”
任双双一愣,随后颔首,“我素来将你当做亲哥哥,你可愿与我结为兄妹?”
梵音一愣,朝桓一拍手,他总算是找到说头的了,“好啊,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当兄妹嘛,事不宜迟,马上就结拜。”他向堂里打杂的小厮招手,“拿两碗酒来。”他突然一顿,问梵音道,“你能喝酒吗?”
梵音点了下头,“我已还俗。”
贺兰晋冷冷一笑,看着小厮忙不迭地送上了两碗酒。
任双双咬破了手指,在碗里滴下了一滴血,梵音也照做了,任双双道,“今日天地为证,你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妹,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我先干为敬。”梵音将酒一口闷了。
任双双也一口下肚,心里瞬间就畅快了。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多呆了,师兄,咱们该回去喝药了。”庄哲生道。
任双双笑道,“哥哥慢走,妹妹就不送了。”
梵音与庄哲生走后,任双双对贺兰晋道,“你不走?”
“怎么?才帮你了一把,翻脸就不认人了”贺兰晋坐的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朝桓尴尬地举手,“话说,这位兄台究竟是谁啊?妹妹你能不能介绍一下?”
场里默了一会儿,任双双道,“这位干嘛的我也不知道。”
贺兰晋低声道,“朕是庆国皇帝。”
朝桓,“诶?……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嘴都有点打结,“你你你要娶我妹妹?”
贺兰晋没理朝桓,他埋怨任双双道,“你哥哥怎么那么多?”
任双双直接跪下,“参见陛下。”
“哦,对哦。”朝桓这才反应过来,也站起来行礼,自己是到这里来当质子的,在庆国能不能过好,都得指望这位庆国皇帝的一句话了,看皇帝陛下的意思,好像挺喜欢好妹妹?有必要的话,要不把她献出去?
“起来吧,这里人来人往的,朕也只是微服私访罢了。”贺兰晋道,“不必太多礼。”
现在不是进贡时间,这种官方驿站说实话冷清的很,但还是有人的,于是任双双站起来了,朝桓也重新坐下。
贺兰晋对朝桓说,“你先退下,我有事对你这位妹妹说。”
朝桓看了看贺兰晋,又看看任双双,任双双向他点了一下头,朝桓这才站了起来,谄媚笑道,“你们慢聊。”离开了。
“不知陛下来此所为何事?”任双双冷漠道。
萧康时心道,还能来干嘛?怕你嫁人了呗。
“来看看朕选择的鬼帝大人的丑态啊。”贺兰晋道,“你要是想嫁人了,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朕不介意帮你备份嫁妆,赐个婚。”
任双双脸一下就黑了。
萧康时:陛下,你这就有点太作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