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到家了,你记得买······那个上来。”
师大中文系的课程安排很紧凑,三年就上得七七八八,从芮被学业和实习工作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好久才得空回了趟家。
“哪个呀?”蒋行慈在电话那头贱兮兮地装傻。
“你……算了,爱买不买。”
蒋行慈笑:“我记着呢,放心吧,你先把米饭煮了,等我回去做菜。”
从芮挂了电话就去厨房淘米,盖上电饭煲盖子时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好没出息,他嫌弃自己。明明是他坚持要求的,怎么还跟大姑娘上轿一样扭扭捏捏的,不过本来就是大姑娘上轿——不对,什么大姑娘,他是个男的!
不管了,烦死了,就是紧张得想死怎么着吧!从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过一块抱枕泄愤似的捶来打去,好像这无辜的死物就是让他紧张的那个人。
“苗苗——”
他真正想打的人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等下蒸条鲈鱼,炒个芦笋鸡蛋,再煮个肉丸汤,好吗?”蒋行慈走过来,笑眯眯地问他。
从芮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想什么呢?”蒋行慈呼噜一把他的脸,捧起来亲了口带响的。
“没什么,你快去做饭吧。”
一个小时后。
从芮默不作声吃着蒋行慈夹给他的鱼,听他说昨天做实验的时候,刚割开兔子的喉管,没想到一开始麻药没打够,那兔子突然坐起来了,几个同学手忙脚乱地浇了半管麻药才终于又让它躺下。
从芮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兔子的影像慢慢变成了自己。
他莫名其妙哆嗦了一下。
蒋行慈怪道:“怎么,害怕啦?”他凑过去拱从芮,逗他:“越大胆子还越小了,以前把死老鼠放人课桌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呢?”
从芮白他一眼,拿胳膊肘捅他:“你好烦啊。”
蒋行慈被打了也不生气,吭哧吭哧乐了好半天,然后又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他在学校的事。
四年前他如愿去了卿云医学院,临床医学本硕八年制,现在大四,课多实验多,忙得脚打后脑勺,快两个月没回来过了。
他是真想从芮,有时从早上八点开始做实验到晚上十点多,回宿舍洗洗涮涮,连电话也来不及打一个,明明他们都在守家待地上着学,却像谈了个异地恋一样。
从芮的思念不比他少。于是也不再和他闹,安静地听他说了很久。
一顿饭吃过,俩人又一起打了会儿游戏,洗过了澡,各回各屋,躺下了。
从芮在床上滚了几分钟,一点睡意也没有,总觉得忘了点事。
咚咚。
蒋行慈象征性地敲敲门,没等他回答就走进来,爬上他的床,紧紧地盯着他。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显得尤其亮。
哦,想起来了。
蒋行慈凑过来和他咬耳朵:“我不来找你,你就不叫我,嗯?”
从芮这时突然不紧张了,坦荡荡地和他对视:“谁让你一直唠叨,光听你讲话,我都忘了。”
“还怪上我了。”蒋行慈右手抚上他的脸颊,痴痴地看了半晌,然后认真地问:“苗苗,你确定真的要做吗?”
从芮直接用拥吻回答了他。蒋行慈回拥住他,几乎把他扣在自己怀里,沿着他的唇舌和一对虎牙细细地磨,吻得他喘不上气。
从芮推开他一点,和他额头相抵道:“蒋行慈,忍这么久,不累吗。”
“不累,”蒋行慈啄了下他眼睛,“其实我还能再忍忍。”
在一起快四年,亲也亲过,摸也摸过,每次从芮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后引时他就停住。他好歹是医学生,知道男人之间做这种事有多少潜在的危险,他怕控制不住弄/疼从芮,更怕伤了他。
但他没告诉过从芮,只跟他说不要急,再等等。
而从芮现在抱着他,吻着他,说:“不要忍了,行慈,我不怕。”
“你也别怕。”
他牵住他的手,然后看着他笑:“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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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