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晏点头，“他上次也B，这次我俩估计差不多。哦，我想起来他新的优点！他管人厉害！”
课前十分钟读课文、默写，陈晏管不住那一堆嘴巴多的人，一贯是班长开口。他语气倒不算凶，但大家服管。
两个优点，其他人可千万不要发现，陈晏恨不得冲进去找到游子靖马上点头，说“Yes, I do”。
周泊川问：“在教室里？”
哦，周泊川还不认识游子靖。
周泊川只知道和他经常打球的几个的名字，对不上人脸。
“在，我看看啊。”陈晏脑袋画了个圆，“倒数第三排，帅的那个。”
周泊川：“没看见。”
“第五列！倒数第三排就三个，另外两个长得跟老鼠精一样，你还能看不见？”陈晏对对方的视力表示质疑。
周泊川淡淡道：“哦。”
龙文也探头：“你为什么指游子靖！他怎么了？！”
吓他一跳。陈晏解释道：“我下任同桌。”
“我的晏子！！！”龙文也眼睛扇蚊子，“你坐哪儿？求求你挨着我和庞庞姐吧！！”
陈晏：“为什么？”
周泊川：“为什么？”
哟，陈晏伸拳，立了两秒，周泊川跟他碰了碰。
“先别管你们的默契了，”龙文也说，“求求你，我想多看看帅哥！也不干啥坏事，就看看！当然，有坏事我可以干这个看情况。”
陈晏攀比心上头：“之前怎么不说让我挨着你们？”
“晏子呐，”龙文也害羞道，“你当然OK啦，但是你同桌的可能性太多，换了某些人，我就要挥手给你拜拜了。”
陈晏想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不过，“他呢？你怎么不花痴他？”
“很抱歉，我路过他们班都在看那个严文磊，”龙文也瞄了一眼周泊川，“小周帅啊，不过老跟你在一起，脸和你的融化在一起了。”
我靠，啥意思，周泊川单看帅，但是和他在一起了就不帅了是吗？
“！！！”陈晏咬牙，“周泊川，你说谁最帅？”
周泊川声音加重：“你。”
龙文也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俩对食啊？”
不想听龙文也发表新的看法，两人往外站了点。
陈晏说：“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最帅，微微次于我！一点点点点点！”
陈晏很早就认识到自己对周泊川脸的尊重。
没有关系时，周泊川那个不理他的小子穿身灰色卫衣，黑色牛仔裤，表情跟欠他钱一样，都能吸引陈晏。
要说周泊川长得不帅，这种脾气，陈晏打死都不理他！
当然，真帅他才说，他以前从不夸何斌斌帅。
“知道了，”周泊川道，“她花痴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陈晏摇头：“不会，期中还会换座位的，要影响了，我下次就约找别人。哎，我们要是一个班就好了。你手里拿的什么？捏都皱了。”
周泊川应：“对，这是历史的思维导图，你看看。其他几科晚点儿给你。”
“我照着背就行？”陈晏还以为是试卷，没想是笔记。
树干分支的图每一块都装着内容，清晰地展现了书本上凌乱的知识的相互关系。
周泊川说：“这个是按照我的思路和逻辑写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懂了就按照你的想法重新整理。”
“？我不能直接背吗？你都弄好了。”陈晏不理解，菜都喂到嘴边了，为什么还要让他重新去炒一遍？
周泊川凝视他：“不行，我们记忆的逻辑侧重不同，你学，做你的，我检查。”
陈晏求饶：“呃，泊川哥哥……”
大王不听：“今天只检查一科。”
A说话，B能怎么办？做做做，重新做，他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的效果！
到期中考，陈晏配合了些大王的食谱。
早上六个核桃，中午大鱼大肉，晚上大鱼大肉再来瓶牛奶。黄英红打趣他喝牛奶没长高，先长圆了。
听不得圆字的陈晏捂着耳朵，偷吃刘志尧藏的零食，很快黄英红没空笑，大叫的刘志尧等待她的安抚。
周六晚上公布期中成绩。
六点吃完饭，陈晏坐沙发就没动过，捧着背诵清单哒哒地读着，耳朵竖着聆听外界的动静。
“咚咚”信息一跳，他就去看看是不是班级群发消息了。
九点，郭小春在群里通知成绩出来了，一个个通知。
陈晏翘首以盼，晃动着手机。
“A！”红色的A小小的很醒目，“-”可以忽略不计，陈晏欣喜地抛开手机，去晃刘志尧，“快，赏你一局跳棋，来不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两局好不好！”刘志尧跟着开心，咚咚锵锵地跑去拿棋盘。
“我就说嘛，我家小晏怎么会B，肯定刚上学没习惯，”黄英红神采飞扬，堆着盆脏衣服到处走，“别骄傲啊！继续努力！零花钱放你床头柜了。”
“知道了，”陈晏笑眼眯眯，推开刘志尧耍赖的手，“老妈，你明天早点喊我起床。”
黄英红问：“早是几点？你天天睡到十二点，什么时间都早。”
陈晏回：“七点！我去找泊川哥！算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你输了，刘小二！”
“不行！！！我要退一步！！！”尖叫声被动画片盖住，陈晏早飞远。
“泊川哥？！你在做什么？我作业都写完了，你还没写完？”
“不是作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数学试卷，题型复杂。
“那是什么？”陈晏翻了翻那试卷，很多题题干跟个小作文似的，他靠结果倒推题目。
“练手的，你现在还不用，后面有机会做，”周泊川看他，“这么开心？”
陈晏说：“我成绩到A了！A减哈哈哈。”
周泊川鼓掌：“厉害，继续加油。”
感谢恩师不辞辛苦，感谢家母赏赐多多，陈晏激动得长了螺旋翅膀要起飞！也不知道游子靖成绩如何，他们的座位会飘向何方。
为了不显得心急，陈晏憋到换座位才问游子靖。
“B ，没什么变化。”游子靖说。
陈晏挠了挠脑袋：“哦，我这次A-，你有喜欢的位置吗？我没什么要求。”
游子靖：“前五排吧，哪儿都可以。哦，左边前两排反光，最好不要选。”
陈晏趴在窗台边，看着前面的同学在好位置边犹豫：“好。”
全班堵在教室门口，本来不知道自己的名次，这下，郭小春一个个念名字，全知道了。
走进教室，正中间的庞蝶招了招手，她和龙文也约好做同桌，听龙文也的话，招呼前后桌。
第四排，陈晏坐下，看看左邻右舍的同学，跟他们学如何拒绝想要落座自己旁边的人。
郑少琪进来看见他身边没人，还问了句：“有没有人？”
陈晏有些不好意思：“有。”
“哦，”郑少琪潇洒转身，坐到旁边。
“谢了，”游子靖脚步很快，同批次第一个进来，“你们好。”
“好好好，你好！你也好！”龙文也兴奋转头，陈晏桌子都被她后推了几步。
位置事小，卷子为大。陈晏捧着自己的英语卷子，先翻到作文。
上次作文没得几分，这次可不一样。
朱莉妍会选出优秀的作文在两个班精讲，他天天背课文、范文，就是为了这一刻。
英语课，朱莉妍试卷拍在讲桌上，慢腾腾地打开多功能黑板，陈晏真想冲上去。
选的谁选的谁，选的我选的我，陈晏心里默念，屏幕前闪过空白的页面。
“我说过无数次，填空题、回答题不会写抄题干都不能空着，作文给李明介绍你的校园生活，话题是不是才学了？吴攀，空着干什么？让我给你写吗？你抄两句听力都能得两分。”
吴攀被喊着站了起来，他试卷找半天都没找到，被朱莉妍叫到教室后面罚站。
朱莉妍点了下鼠标：“我们来看看优秀的试卷，陈晏，给同学们分享下你是怎么做的。你作文进步很大啊。”
没料到会点名，陈晏欣赏着欣赏沉浸地发呆，游子靖用笔戳了他好几下，龙文也撞了下他桌子。
草稿本上，字迹硕大：分享作文进步
感动中国好同学！
陈晏迎上朱莉妍的目光：“我水平差，没有语感，背不了就抄，写作文的时候都忘了是脑子在写，还是手看到这个话题在背。”
乱七八糟的话，脑袋都不知道嘴巴在说什么，陈晏尴尬得拔笔帽。
朱莉妍却激动了：“请坐。看！这就是让你们背诵、抄写的意义。有些同学，总觉得老师让你抄写是害了你，没有输入哪来的输出？大家要多多向陈晏同学学习！你们有空去看看人家的抄写作业，字迹相当工整，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敷衍！”
作业字迹工整是因为周泊川要检查，他老说陈晏字鬼画符，非要人写衡水体。买本字帖，字母流水线一样均衡，练久了汉字也比着横线写。
一被夸奖，陈晏就飘飘乎。他使劲憋着，不跟周泊川讨论英语，非得等人上了英语课。
周泊川：“我们今天上了英语课。”
然后呢！陈晏支着耳朵听他下半句，脑袋都凑到人嘴边，那铁嘴都不吐一个字。
“……”
“然后呢！”
周泊川并不确定作文是陈晏的，朱老师只放了作文的照片，没说名字。他们年级很多人练衡水体，光他们一个班都不止五个。
但是，陈晏昨天走路都跳着走，眼神到处甩，还时不时撞他，让他不经生疑。再看现在气势汹汹的模样，答案过于明显。
周泊川把他脑袋推开：“厉害，继续保持。”
陈晏耳朵凑近：“我没听清。”
周泊川重复：“厉害，继续保持。”
陈晏不依不饶：“啊？”
周泊川捏他肉脸：“很厉害。”
陈晏耳聋：“嗷？”
周泊川忍不住敲他脑门：“也聪明。”
陈晏害羞：“嘿嘿，还好还好。”
周泊川平静：“还可爱。”
陈晏制止：“打住！我明明是帅！！”
周泊川笑：“可爱。”
“！！！”
成绩，是自己的成绩。成绩，也是班主任的成绩。没过去两天，郭老师就成绩发表重要讲话。
郭小春道：“以后每次考试会公布班级前十名、进步大和退步多各五名。一对一的公布，只了解自己的排名。针对期中和期末，成绩好的，我们有奖励，成绩差的，我们也有惩罚。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吴攀喊：“不公平！成绩差的不是人吗？”随即有人附和。
“我这里说的是退步多的，一次考试从A退到C这种肯定不行的，范围内波动可以接受，”郭小春顿了顿，“奖励不走班费，惩罚不罚钱。”
张洪涛举手：“挨打吗？”
三班班主任带了根超长的斑竹条到教室，上课打同学，下课同学互相打，好不热闹。
据前桌的小道消息，有次打女生手板心给人打哭了，印子一天都没消。
郭小春无奈：“不会，你们也不怕挨打。我们不罚别的，就抄试卷，各科试卷全抄，地理有图把图也临摹下来。大家也别想蒙混过关，我一张张比字迹。”
“啊？”
此起彼伏的啊声不断，这可比挨打恐怖多了！抄写作业本来就无聊，这还要抄九科试卷，真要了命了。
郑少琪问：“奖励呢？”
“两类，”郭小春道，“一是实际的，钱。二是兑换券，免写作业或者各种活动，例如电影、零食等等。我提前申明，奖罚要么一起接受，要么都不接受。大家需要时间考虑吗？表填了交上来。”
给钱，少了他们不稀罕，多了老师能给得起这么多人？
成绩差的会改变？吴攀照旧说老师坏话，还不如逮到他说坏话奖励钱，至少耳朵清净。
陈晏搞不懂郭老师的想法，他也不在意奖励。
周泊川给他出的题，已经够他头疼了，陈晏艰难地艰难地在满篇错误中寻找正确，好伤心！
出乎意料，郭老师的新规发挥了一段时间的作用。
成绩差的不听，但是成绩不差的人越来越认真。上课，回答问题的同学翻了倍，少了很多死气沉沉。
数学老师天天苦大仇深的脸等来了天晴，一开心，手控制不住，次次多给几张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