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清?”楚湜不确信地问。
段越落寞地低下头。
“这和我爱你有关系吗?”说罢,楚湜心疼地去吻他。这个人没在任何人那感到过爱,不过没关系,楚湜慢慢教。
段越被吻得扬起头,楚湜欺身压下来。
“你……你不是要谈正事吗……”段越推开楚湜,坐直了身子。
“好,那你说吧,怎么回事?”
“我……在爆炸前,我见过馥清,她抱着我的……弟弟。”
楚湜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对上了,她那时候还不是会长,是案子过了半年,KF才宣布的新会长。”
“对,所以会不会是上一代会长威胁她,让她先后扔走两个孩子。但……为什么,为什么不允许有孩子。”
“联盟上面还没人知道这件事吧?”
“我只告诉你了。”
楚湜叹了口气,段越又低下脑袋,果然,没有一个特工联盟的人,会容忍他的身世。
“过来。”楚湜向他张开手。
段越轻咬下嘴唇,缓慢向楚湜移动,楚湜环着他的腰把段越带到自己怀里。
“越越,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不爱你了,害怕没人爱你了?”楚湜又问,“担心联盟不认可你的身份把你放逐?”
段越的头抵在楚湜肩膀,一句话也没说。
“特联唯一一次决定放逐的是我,而原因,有一部分是我弄丢了你。联盟这么器重你,你担心这做什么。”
“还是你觉得你的母亲做得不对。”
段越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像闷在水里,“我为联盟工作三年,最后的敌人竟然是我母亲,她为什么会加入KF?”
正邪中如果非要硬性夹入亲情,难免会显得割裂。
“或许,她当年也有苦衷?”
“进一个恐怖组织能有什么苦衷……换种说法,什么苦衷,能让人放弃自己的底线跑去犯罪。”段越嗤笑一声,“我在记忆里美化我的父母,说他们真的有苦衷,说他们可能某一天就来找我了。或者干脆已经死了。我没想到……我的母亲。呵”
段越苦笑两声,眼泪滴在自己的衣服上,浸染了一片布料,他笑出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甚至可以称为,“恐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我的父亲又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眼泪决堤,落在楚湜身上,楚湜做不了什么,他只是抱着段越。
段越的手攀附在楚湜的后背,“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活下去!除了你没人需要我,可能连你也不需要……我怎么不能去死!”
他没说完,别在领口的通讯器就发出刺耳的响声。
“联盟任务组段越,立刻返回总部。”强调了三次的重复内容,段越对这个铃声异常敏感。
只要它响,段越就立刻抽离情绪,被水雾蒙住的涣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换句话说,联盟当下还需要他。
他不能顾忌自身。
“任务组段越,收到。”段越换好衣服,站在门口,“楚湜,送我回去。”
楚湜愣住一秒,心里松了口气,他不再过多担心,开车载段越回到特联。
好在,他还有联盟,还有联盟的所有人。
识月把段越和楚湜带到办公室,外网KF协会发布新公告。
“‘D’是你吧?KF点名了,过五分钟后又删除了消息。”
联盟成立以来,对立的最大组织KF就点过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上一任任务组队长,另一个是段越。
上任队长,KF不惜组织利益将他抓获,带到KF后至今下落不明。
因为有前车之鉴,被KF点名的人,最终都会落得九死一生。
“KF估计还会像两年前一样,不顾一切代价追杀你,这些天先别出任务了,联盟共同商议,让你暂时负责教学工作,工资三倍发放。”
段越怔愣地看着识月,教学工作?
“老大,我……”
识月不容他反驳,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段越只能妥协。
“这也不是完全没好处,最起码能保护你。”楚湜安慰道。
“这根本不是特工的事,我又不怕他们,凭什么让我去教学。”段越低下头,他好歹一个任务组队长,去教学员算怎么回事?
“越越,听话。等风头过了再让你回去,这段时间任务组交给路则处理。”楚湜揉他的头发,“你知道KF的点名有多危险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是说明我牛逼。”段越心虚地嘀咕,“我……我活儿多的时候,任务奖金就能有几百万,那点儿死工资才几个钱……”
“我养着你不行么?”
段越用奇怪的眼神看楚湜,“你说什么呢……”
“那你当特工只是为了钱么?”
他摇头,“肯定不是啊,不然我赚这么多钱了在家养老不好?非得在联盟玩儿命,我就……举个例子。”
楚湜笑了,“现在有个不玩儿命的机会,你怎么还不喜欢。”
“都说了我牛逼,只培训小孩不是屈才吗?”
两人在特联顶楼的走廊里谈笑,从他们身旁经过的特工,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他们,还没习惯这俩人最近“怪异”的关系。
而且从旁人来看,段队长好像不太高兴,说话像……撒娇一样。
段越走进特训营见到今年新选来的小孩时,怨气比鬼重,他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不少人当特工就是为了进特联总部见段越的,把一群小孩心中的“段越形象”毁完了。
“不是说段越表面严厉其实很好的么……怎么这么凶啊?”队伍中一个女孩说。
“啧。说了注意纪律,加练二十组到八点。八点我们开始‘追逐战’,今天陪练不在,我陪你们,障碍场地在特训营后身。”段越交代完就走了,等八点回来验收成果。
追逐战,通常是在障碍场地两个折返,并且拿到目标物不被陪练追上,往天的陪练就那么几个,都被学员摸清了速度和弱点,段越兴致高把他们全支走。
亲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