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档案,每个字都触目惊心,段越踉跄地后退。
这是他的弟弟……
“我们做过身份检测,你们确实是亲兄弟。”青茉说道。
段越瞠目结舌,他从小无父无母,怎么会有弟弟?
段越嘴唇微张,还在不住地颤抖,他扶着墙喘气,试图缓解自己的窒息感。
楚湜想上前扶他,但碍于领导都在。
段越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他按住发紧的太阳穴,是在地下井里……
不。是爆炸前,他掠过的那个女人手中。
那个女人是谁,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换句话说,是他段越的母亲。
那个女人会是什么身份……能在那里出现,单单是附近的无辜百姓吗。
馥清。
段越脑海里无故出现这个名字。
是馥清么……
如果真的是她,那好像以前种种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明知道段越带着目的却还要让他去KF,为什么给段越放水,为什么没有继续追杀他。
以及,段越“第一次”见到馥清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那是他的母亲么……
“我,我的弟弟,那……”段越说不出话,他应该说什么,说国际KF协会会长是他母亲,说他的身份确实有问题吗?
“联盟认为‘新生’和你的关系是找到你们父母的有力证据,既然‘新生’存在,你的父母就有可能还活着。”
是,可不还活着,是他对立组织的头目。
那个挂坠,就是KF给他们的,看来“新生”和段越的经历有相像之处,段越在二十年前被抛弃在福利院,“新生”在三年前被丢在爆炸案里。
爆炸案,还非要把一个小孩子牵扯进来干什么……
段越无意识地抚摸胸前的挂坠,盯着自己手的眸子突然抬起,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我们抓不到引爆的人。引爆的条件,在这。”段越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绳子,挂坠掉在地上。
“一个挂坠,被KF感应到了,就会引爆。”
识月抬眼看他。
青茉歪头蹙眉,像是不太相信。
“这么说,你们是KF协会成员的孩子。而且大概率是他们组织利用你们,谋划了十七年这个案子,但他们是怎么确定你一定会参与这个案件的?”
“不用确定,‘新生’身上也有这个,我只是巧合。”段越解释道,“我推断,他们在我身上安装感应,但意外没有用上,还以为我死了。所以又在‘新生’身上安装,威胁我的母亲,让她把孩子扔走,跟我一样。”
“扔走‘新生’的时间,就是爆炸案的时间。只要KF感应到他的挂坠,感应到他进入爆炸范围,就会引爆。但他们感应的是我的。”
识月皱眉听完,开口说道,“也就是说,他们本想利用你,因为出了某些意外计划失败了。将近十七年后,开始利用‘新生’结果误打误撞,最后生效的还是你。”
段越点头。
“为什么,你们的挂坠外观上有什么不一样么?你的代码比他高级?”
“不知道。”
“你见过你的母亲吗?”
段越怔了一秒,还是说没有。
“好,身份事件既然已经有了进展,那我们就还剩最后一件事,彻底歼灭国际KF协会,但还是要掌握合适的时机,不能贸然行动。所以今天先到这,忙去吧。”
段越静不下心来工作,他憧憬多年的母亲,盼望有一天能回来找他的母亲,竟然是KF协会会长。
他没有迟到早退的习惯,今天却走得格外早,特联大门没有识月的允许非下班时间是不会开的,段越绕到联盟大楼后身,轻松地翻墙出去了。
独自回家,脸上却溢出苦笑,他该干什么呢……他活在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没有正常的家庭,没有正常的感情,他只有自己和组织,存在就是为联盟卖命。
他还有谁……
门不合时宜地开了,从门外走进来的,却是正确的人。
段越已经在沙发上发呆两个小时了。
把下班来接他的楚湜吓了一跳。
“段越,段越?越越……”楚湜连叫几声段越才回过神,“你怎么了?”
段越摇头,“你来干什么。”
“来带你走。”楚湜看了眼时间,“上门修指纹锁的还有十分钟到,而你,还有五分钟收拾东西的时间。”
“干嘛?收什么?”段越不解道。
“去我家,和我住,懂了么?”
“啊?”段越没明白,装个锁又不费事,干嘛还要搬个家?
楚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段越的容貌,几乎很难联想到他在感情中是这么懵懂无知。
还要一步步教么?
“和我同居,然后告诉我,你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没有疑问的话别耽搁时间了。”楚湜又抬了下表,示意段越抓紧。
段越还没弄明白情况,但照做拿上自己几件衣服跟着走了。
楚湜家里。
他走进卧室。暖黄色的灯光有些眼熟。
“这是……我上次来你家,住的?”
“还记得呢?”
“记得这屋的香薰味儿。”段越点头。
“那你是和我睡一起,还是和香薰睡一起?”楚湜宠溺地逗他。
“你……你说什么呢。能不能唠点正经的……”段越不愿意承认自己害羞,干脆把脸别过去不看楚湜。
“好了,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来,我们说点儿正经的。”楚湜拍拍段越的后背,恢复了平时的不苟言笑。
段越竟有些莫名的紧张,暗自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解释。
楚湜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消息,见段越过来便示意他坐自己旁边。
“坐。有什么想说的?”
段越有些窘迫,神情不自然地问出一句。
“你爱我吗?”
这话把楚湜呛到了,堂堂任务组队长郁闷一下午就是在怀疑这个?
“你要问的不光是这个吧?想到什么了,发现什么了,告诉我,别瞒着我。”
段越无力地反驳,“你就没有瞒我的时候吗?凭什么……”
“越越。”
段越最终妥协地问楚湜。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KF协会会长的儿子,你还会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