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言，段越“瘫”了半年，七月份正式复出准备考核。
对于特工来说，休息半年可不算什么好事，他现在的身体很难应对训练和任务。特工考核也差强人意。
联盟命他一个月完全恢复，期间不给他派前线任务，这几天跟着信息组混，信息组正全力排查爆炸案事件，最为重要的还是找到引爆的人到底是谁。
段越待在陈关办公室，里面安静得下人。
“段队。”
“唉。”段越答应着走过去，“怎么了？”
“KF在东南沿海一带袭击渔民，公开挑衅我们。”信息组队长陈关说道。
段越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啥？”
“我传进老大的邮箱并发在大群了。”
“靠，国际警署也不来个消息……我派人过去。”段越让路则带队，每组别各出两人，他和楚湜负责指挥，乘直升机走。
海边。
“我去，KF来得人够多啊，要和我们宣战？”段越从监视画面中看到。
为了不暴露指挥，几架直升机悬停在几海里开外。
“KF冒充特联把附近渔村的渔民全吓跑了，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埋伏着。”楚湜朝通讯器里说，“路则进去的时候谨慎点，他们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枪响，狙击枪精准打在段越楚湜所在的直升机。
“靠，买挂了啊？”段越看驾驶员迟迟没动作，上手操作驾驶，“这么远怎么看见的？”
子弹破窗而入，破坏了操纵杆。
“？”段越转头看楚湜，又检查了驾驶员身上，没有定位。
“段队。”
驾驶员叫他，“找什么呀？”
段越和楚湜一齐抬头，那个人一手搭在自己的脸上。
其他几架直升机不约而同地掩护被袭击的07号，直升机的操作杆被段越死死拉住，保留着一部分调整空中姿态的功能。
07号驾驶员揭下自己的脸。
段越眼前的人变成秋水。
“找我吗？”秋水冲段越笑，“这回知道崇西体育馆我为什么不在了吧？”
“我一直披着这张皮……潜伏在特工联盟直升机驾驶员里……学了半年多的技术，不错吧？”
段越盯着他的手，楚湜掏出枪，子弹立刻穿透秋水的眼睛，可这人就像感觉不到痛，还是耐着性子向他们解释。
“会长找了一个人，定制他和我的脸。你们联盟在火灾地点看到的，就是他。不过我也奇怪，特工联盟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崇西的‘我’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交手。蠢死了……”
“你要干什么？”段越不能贸然开枪打他，直升机掉进海里他们也会跟着丧命。
至于秋水，秋水绝不会跟他们同归于尽，这附近只能还有他们的人。
“01到08号直升机注意，07号直升机中潜入KF人员……立刻远离07！”
“看来今天弄不死你们，那再见吧~”秋水笑着对他们挥手，向后仰身坠入海中，那张脱下来的人皮从直升机里飘落。
直升机很快便坚持不了多久，而手动操作杆又被破坏了一部分功能，连人带机掉进大海。
直升机被海水包裹，水压太大导致段越耳朵出血，他在不断下沉。
楚湜立刻明白，段越不会水。
窒息感蔓延进胸腔，段越抬头望向水面，眼前的光逐渐消散。
天光昏暗，海浪冲打段越的身体，他猛地咳出一口海水，翻身干呕半天。
看起来已经快要天黑，段越环顾四周，楚湜在岸边包扎被割破的手臂。
“好咸……”段越走过去坐到楚湜旁边，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你不会游泳？”楚湜收好绷带，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我……”段越没什么好反驳的，“可以会，但在海里，有点困难。”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海”，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深海好像会吃了他。
楚湜也不理解，段越平时没少去特联的游泳馆，而且培训学校是会教的，就算三年任职期一次没用到过，也不至于不会。
“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段越抬头，目光落在楚湜的嘴唇。
两人挨得近，楚湜的手搭上段越的后背，接了个缠绵的吻。
属于对方的鼻息拍在两人颈侧，段越放开楚湜，舔了舔嘴角，好像在留恋刚刚的吻。
“过去多久了？他们结束了吗？”
“跟我接吻的时候不要想别的。”
段越撇了撇嘴，抬眸看楚湜。
“总队长得知我们遇险后接手了路则的指挥，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应该正在往这边来。”楚湜说。
“秋水被他们的人带走了？”段越问，“联盟收人的时候都不注意吗？谁负责的驾驶员收录，辞退吧。”
“回去再问罪，这一趟没死很好了。”
特联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他们，原因是联盟又要召开会议。
段越湿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坐在会议厅发言。
“这一趟我和楚队遇袭，归根结底，是联盟收录处的过失，秋水伪装成普通人潜入特联，这在联盟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我建议重新排查一遍特联所有部门，避免再次发生这种情况或是半年前投降信事件。我希望联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与决定。”
曲玉一向支持段越的观点，这次合理的请求当然也不例外。
“这次是侥幸回来，下一次，我不能保证联盟会有多少损失。”段越说话耿直，从来不会顾忌谁的颜面，特联对此也毫无办法。
识月叫停会议，特联只留下信息组加班筛查联盟全员的身份。
段越下班后回家，冲了个澡就往床上躺，终于换上干爽的衣服，整个人略显疲惫。
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次都伴随着疼痛，他设置了第二天六点半的闹钟，手机却连静音模式都忘记关闭就睡过去了。
闹钟他没听到，有意识时已经七点四十，眼皮像被涂了强力胶水睁不开，段越试图翻身，但浑身酸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