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学生们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全都老实闭嘴回去训练。
“这是人类吗……”
“我都说了你们别和他比,我参加过集训见过段队,他不是人!四百米间歇跑十五组,能稳定在一分十五!下来屁事儿没有问我们服不服……”
段越听着这些人对他的崇拜心里就舒坦,会不会太自恋了点……
“这不自讨苦吃吗!”
“唉你注意到没有?段队脖子上有红印,刚刚下来时我看见的。”
段越低头,看不见自己脖颈,这天气还有蚊子?
不对,不会是姓楚的弄得吧……
他用作战服的领子遮住,但在别人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晚上十一点,十几位学员在河边集合,环河这条路一圈十公里,他们愿赌服输拉练三圈。
段越在树旁打电话。
“我晚点回去,你们几点结束?”
楚湜今天事情比较多,这个时间也还没下班。“我还得一会儿,你那怎么了?”
“一群小屁孩儿非要和我打赌,输了三十公里。”
电话另一头传出笑声。
“笑你大爷呢我脖子是不是你弄得?学员看见了……”
段越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楚湜故意逗他,装作不知道。
“不是你整得是谁?”
“好了,结束我去接你。”
段越挂掉电话,一帮人诡异地看着他。
“干什么?集合,三圈。”段越后悔自己非要装那个逼,他还不是得跟着跑。
“唉段队,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女朋友么?”排头的一个男生问。
“……跑步的时候别说话。”
凌晨一点河边一个人都没有,三十公里的拉练终于结束,段越揉了揉手腕,机动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楚湜开着特联的车来河边接段越。
他蹲在地上玩手机,车的定位越来越近,知道有开车门的声音才站起来。
“解散,回家睡觉去吧,明早七点集合。”
段越转身差点撞到楚湜,全然不顾身后还没走的学员,“靠……我脖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尽量控制音量,把楚湜拽上车。
“能挡住吗?明天青了怎么办?”段越注重形象,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算怎么回事……
“现在就青了。”
……
段越啧了声,“你是人啊?”
楚湜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以示安慰,“行了你,困了?睡吧,到地方叫你。”
段越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没过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他做了个挺长的梦,可能是太累的缘故,一路上怎么颠簸都没醒。
睁眼却见到楚湜的脖颈,他的头歪在楚湜肩膀,被楚湜抱着上楼。
“楚湜!你精神病?放我下来,多难看啊……”
“快两点了,没人看你。”
“啧,哪有大男人被抱着的,我长腿了我自己走。”
“别乱动,越越。”
这个称呼就像开关,一按,段越就不说话了。
算了,随他去吧。段越想。
他是真的睁不开眼了,以前也有凌晨还在出任务的时候,但精神高度集中也就没什么,现在打个赌还把自己搭里了……没意思。
他几天没训练,跑三十公里,明天肌肉拉伤一处也少不了。
“小楚,过来给我揉揉腿。”段越悠闲地躺在酒店沙发上指使楚湜。
“啧。没大没小,你知道我大你几岁吗?”楚湜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生气,反倒高兴,前几天段越还练抱他都要问,今天敢使唤他了。
“就五岁你充什么长辈。”段越太放松了,以至于今天可能失了分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他们是因为关系特殊,不然特联这种按资历排辈分的规矩,他们又不是同期特工,段越要处处被人压一头,哪有现在的事儿。
不过没关系,大他五岁的“长辈”会包容他。
楚湜真的过去给他揉着酸痛的腿,掏出手机拍了张段越闭眼的照片。
“你干嘛呢?”
“记录一下。”
“?啥?”
“记录一下……越越主动依赖我。”
“你能别这么叫吗,恶心。”
“我看你挺受用的。”
段越翻了个白眼,“你今晚不回你屋子?”他指着自己的床,“我们睡一起?能行么……”
他不习惯两个人睡。
“你决定,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段越想要的是一个答案,而不是把选择权交给他。
“挺晚了……别折腾了,你别离我太近,我怕明早……”他没说完就躺下了,楚湜也猜不出他怕什么。
翌日。
段越依靠生物钟醒来,他翻身看到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胳膊,全然忘了昨天的事。
他确实不适合两个人睡,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就先替他判断,给他传递危险信号。
段越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直接掐住楚湜的脖子。
楚湜再晚醒过来一秒段越就要裸绞了。
“段越!你干什么?”
等等……
楚湜,他男朋友,段越想起来是自己把他留在这里睡的,松开手。
“靠,吓我一跳。”他反倒松了口气。
“这话还得你说?难道不是我被你偷袭么?”楚湜问他。
“我他妈都说了,我怕今早这样。你受不了你滚回去。”段越理不直气也壮,完全无赖作风。
当特工还是有弊端,早上起床容易把同床共枕的男朋友当敌人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