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四节课的时候,一双情侣小别重逢。(这句跟身体有关吗就不过审)
张景天躺在那张会议桌上,鼻尖额角满是薄汗。(躺在桌子上出汗到底有什么问题)
双眼紧盯杰西卡,汗水滑进敞开领口里一片赤红的胸膛。(领口确实是脖子以下,但流汗不行吗)
桌子微微位移,金发落在他眼前。(桌子,金发,眼前,到底哪个词违规了)
几时过去,终于安静下来。(这句话也被标注真的太诡异了)
张景天抱着她,一同喘息。(拥抱一下怎么了!他们穿着衣服呢!)
张景天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笑着喟叹一声:“要死了……”(这甚至是神态和语言描写)
杰西卡撑起身,去拽他的手,笑着叫道:“别乱摸了!”(他的手在脖子以上)
“别动,太小气了你,我让我爸好一顿骂才解决这茬事呢。”(这句话是我最不理解的,爸爸骂儿子隐晦在哪了,我写的不是父子文啊)
杰西卡嘴巴一撇:“你是救庄丽君比较多吧!”
张景天也跟着坐起来,搂着她亲吻:“那不也是为了你继续当小皇帝?不过你真得收敛一阵子了。别动,我再摸摸——走个后门儿呗宝贝。”
“变态!”
“男人哪有不变态的?”
俩人正蜜里调油,杜衡拿钥匙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桌子上的两个人,砰一声拉上门,大喊一声:“卧槽!你俩有毛病吧!”
杰西卡和张景天不急不忙地分开,杰西卡一边穿衣服一边哼笑:“知道我如果裸‖体出镜要多少钱吗?免费给你看你应该感恩戴德。”
杜衡觉得清静了几天的耳朵又吵起来了,他穿过休息室去把几扇窗户全打开:“你更是有毛病。我求你俩了收拾一下吧。”
“等会让马青青收拾。”
张景天穿好校裤,靠在桌边揶揄道:“他欣赏不了青春靓丽的,人家就喜欢成熟的。”
“我是喜欢聪明但又没有我聪明的,能别当全世界的人都用下半拉活着吗。”
杜衡很讨厌情侣,因为他们觉得全世界都想谈恋爱,尤其想跟自己的对象谈,好像大家都没正事可干一样。
张景天:“我这叫发乎于情。”
“卧槽,你那叫发‖情。”杜衡坐在沙发上,坚决不靠近那张桌子,对杰西卡说,“你在商场挑衅记者干什么,对你家公司形象没影响?”
杰西卡双腿搭在桌子上:“一点点而已。大部分人本来也买不起我家的东西,他们算个屁。过一阵子再炒作炒作,推出个蛇蝎美人概念,又一群人想活成我,攒钱买产品了。”
对于活成她这件事,她鄙夷却从容。她也想绝无仅有举世无双,可被模仿有钱赚,不过好在没人模仿得来。
杜衡摇摇头:“真是一群疯子。”
她用手指梳顺长发:“没办法,美丽就是权力,社会多残酷啊。”
杜衡懒得讽刺她,反正无论如何不影响她肆意地活着,只是紧接着提起来:“对了,以后注意着点吧,这休息室李无尘也能进了。”
杰西卡:“谁?”
“我不跟你说好几回了,”提到这事张景天就不耐烦,“咱班那个没胳膊的。”
“哦,餐厅打工那个,他怎么了?”
“蓝因呗,不知道怎么了,跟李无尘那个哥俩好啊,还说不得了呢,咱们现在只能选要么带着李无尘一起玩,要么就跟蓝因断了。”
“蓝因不是掐过他脖子吗?”
“他说是拿果核。”
“那就是呗,蓝因脾气那么好,也不像会打人的。”
相比起蓝因,杰西卡不是很在乎乱七八糟的别人,收个拎包的很正常,她懒得想,指挥杜衡把茶几上的笔记本拿来:“那肯定不能和蓝因断,蓝因喜欢就带着玩嘛,那有什么的。”
打开博客,杰西卡上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自拍和早餐,配上一段与往日风格并无不同的随笔,浏览量奇高,但因为她的粉丝居多,一路看下来也不全是负面。
她在一条“杰西卡怎么会有闲心欺负普通人,恐怕平时都不跟穷人说话的??????,还是等等警方通报吧Y(^_^)Y ”的评论下回复了个笑脸,开始编辑下一条博客。
张景天也不想提他,只是在心里说过不了几天你就得私下拉着我让他滚蛋。
他提了另一件事:“之前跟蓝因讨论了一下,蓝因说得有道理,策划这些事的人,就在咱们学校里,而且是咱们认识的。”
“啊?”
张景天给杰西卡讲了两遍蓝因的推论,杰西卡勃然大怒,博客都没心情写了:“我操,别让我抓住那个贱货。”
张景天把草稿箱里的短信发给她:“这是我和杜衡拉的条子,有一丁点嫌疑的都列上去了,看看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杰西卡问:“什么样的算有嫌疑?”
杜衡心道这脑壳里真是一点东西都装不下,刚才到底听啥了:“知道彭飞许飞是你手下,了解吴胜春的事情经过,对庄丽君帮咱们平事的事情一清二楚,有这样的人你就写上去。”
......杰西卡咬住拇指指甲尖,这可难办了,这点事他们班的人都知道啊。
看出她为什么犹豫的杜衡释怀地笑了,内心祈祷张景天每次都做了保护措施,别再给世界添傻瓜了。
张景天也没办法,拖着凳子挪过去抱住杰西卡的肩膀:“没事儿,你写个大概范围,让庄丽君查一下家庭背景,这人做事总得有个目的吧。”
杰西卡靠在他肩膀上:“好。我觉得那人也有可能直接对我下手,景天,你弄两个部队里的人保护我嘛。”
她爸妈都不在第三区,为了安全着想,她走哪都弄一堆黑的白的黄的保镖,从眼神上看,她也根本就不害怕自己出事,就是想图新鲜。
“姐姐,你当我是燕京兵王啊。”
“真不行?我之前看你身边有过的。”
“......那我试试,你先别期待啊。”调两个勤务兵糊弄糊弄得了。
杰西卡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三人又坐着聊了会儿吃什么,敲定之后便离开活动室。
他们走后,杰西卡的女跟班苦着一张脸进来,对着桌子上的痕迹做心理建设。
最后马青青抽了半包纸盖在桌子上,又往手上卷了好几层,眯着眼睛咧着嘴擦完了桌子。
她在心里直骂杰西卡不要脸,自己睡高富帅还让她来收拾,又苦中作乐地幻想自己是古代的宫女,过一会又改为幻想自己捏住了杰西卡的把柄,等她哪天口碑崩盘自己就把她的黑料全爆出去,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收拾完后不得不面对现实,杰西卡一点儿都不害怕黑料。
出事这几天,她一边担心杰西卡进监狱,自己白巴结她两年,一边又幸灾乐祸终于有人能收拾她了,没想到才过去几天,她就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学校继续压榨自己。
有人生来是公主,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打退一众小矮人,终于获得了给公主提鞋的资格,命苦哦。
她想去厕所洗个手,都到厕所门口了又退回来。
她突然想到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吴胜春就是在这个厕所里,男跟班把她关进去,放学的时候,是她把吴胜春放出来的。
男跟班特意挑最末尾的杂物间关她,门里三分之二的位置被蹲坑和清扫工具占着,吴胜春当时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裙子坐在剩下三分之一的地方,见她来放人,恶狠狠地盯着她看。
那双眼睛本来就因高度近视凸着,眼皮又肿,哭过之后更是难看,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马青青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好言相劝道:“你瞪我干什么?我不来放你你就在这里住吧,有本事瞪杰西卡去,看她抽不抽你。”
吴胜春站起来就走了,身上一股湿漉漉的灰味儿,看得她发笑。
这人没事到底惹杰西卡干嘛?完全想不明白。
当时只道是寻常,吴胜春的死讯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为想到杰西卡时更多的幸灾乐祸,直到今天看到这厕所,忽然觉得阴风阵阵,整个厕所的色调似乎比以前灰暗了,仿佛吴胜春的怨灵大老远跑过来,特地盘踞于此阻止她上厕所。
马青青咽了口唾沫,心道又跟我没关系,索命找杰西卡去。
但还是去楼下的厕所洗手吧。
正要下楼,只听见蓝因的笑声从楼梯口传来,瞬间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站在墙边。
这些天的中午开始热了,蓝因便将西服外套搭在小臂,白衬衫的袖口挽起,微微向侧边低头,发丝打着卷儿挡住半张侧脸。
那张脸缓缓转过来,春风暖阳地笑:“中午好啊,青青。”
马青青双手瞬间扣紧:“好好好...”
她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土得惊天动地,一度闹着要改名,但改名手续很麻烦,她爸妈不愿意带她去,她只能每天忍着别人用这个破名儿对自己呼来喝去。
对于这名字的土气,她认为马这个姓氏占主要责任,毫无美感的叠词占次要责任。
但蓝因每次叫自己的时候,就像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姓一样,只叫青青,被他这么一叫,好像这两个字就有了什么诗意的内涵,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可惜蓝因没跟她聊过天,每次打个招呼,就开始问杰西卡在不在,在哪。
她直接回答了:“杰西卡不在,和张景天跟杜衡吃饭去了。”
蓝因说道:“我不是来找杰西卡的,只是找个地方和他吃饭而已。”
马青青这才看见他身边还有个人,她看了眼李无尘,对这张木愣愣的脸没印象,直觉这人很不好相处:“哦哦......”
蓝因越过她向活动室走去,她忽然出声:“那个,还是别在那吃了,去别地方吧......”
“为什么?”
马青青很想告诉蓝因到底发生过什么,但面对蓝因那圣洁的脸,又无法开口说这么下|流的事情“就是......别了吧。”
蓝因不明所以,却还是对她笑道:“好吧。”
有谁会不喜欢蓝因呢,马青青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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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青青园中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