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玻璃门外,头髮油腻眼窝下深深的凹陷,脖子看著一拧就折的中年男子,扒著门目光紧紧盯著这家店。
詹业只看了一眼又回到柜台翘著腿翻他的小说,对门外的身影不闻不问,边用手机给禅易发了一段讯息。
"把课上完。"
禅易手机的震动在他双手俐落压著围栏,身子一撑两脚用力划过一槛的时候给忽略了。
蝉鸣网吧在离校园外好几条街的位置,离市裡另一所重点高中的位置也很近,献南高中是一所成绩跟金钱二择一的学校,汇集所有最好的名师资源,天才们各个想挤进去分一耕教资,而有钱的家主们疯狂砸钱也要把孩子们塞进去。
跟晚翼这种有很长年限下来的旧学校不一样。
晚翼是市裡的老牌学校了,这几年能打的学校越来越多,升学率在市裡每间学校各有突出人才,学校的较量间都维持著微妙的平衡,目前算是各求太平。
今年的高三才正要开始。
中年男子开始用力拍打玻璃门框,而后发现没有锁,他直接按门大摇大摆就走了进来,脚用力往柜台一蹬。
蹦!蹦!蹦!
三声响,地下室的小房间关门拿来练鼓就是这个效果,整个耳道塞满的声音,这个时间的网吧没什麽人,通常要到学生放学后或著半夜才会客满。
依旧不妨碍零星的几位客人看热闹。
年轻的老闆依旧稳如泰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詹业丢下手裡的小说,再抬头看向禅金五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
没有开口请人出去,也没有要听他嚷嚷废话。
手腕上缠著绷带,他用力拉紧。
随后对著他的鼻来就是一拳,长腿翻过柜台的矮桌。
禅金五这种一看不是□□就是K他命吸多了的毒虫,除了会发疯打起来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用不了多少力踢一下膝窝,他直接在柜台前跪下,被詹业压著头颅趴在上面。
詹业面无表情:"禅叔叔,吸大了吧。"
"废你妈的话,你他妈让那畜牲给我出来,看老子他妈不把它塞回体内让他重新做人,联合外人算计老子,狗娘生的小畜牲......"
詹业一拍掌震在桌面上,就在禅金五的耳旁边,耳鸣声一个贯彻云霄,让禅金五的大脑一瞬间晕得说不出话。
"不送了,早点休息。"詹业直起身拍了拍手掌心。
眼裡闪过一丝不著痕迹的嫌弃。
"你他妈,装什麽,你跟那畜生不是一伙的麽?把我的店还来我他妈告死你们。"
"禅叔,那是谁的店你自己心裡清楚。"詹业平常两个字都懒得多说,此刻耐心告盘,一手拖著禅金五的后领把人拎了出去。
门刚开,詹业停下手上的动作,那个声音很轻,像蚊子一样。
"业哥。"
禅易是跑过来的,脖颈跟脸颊处泛著红,气息却是平稳的。
但是看到禅金五后就不稳了。
彷彿整个身体都在抑制著衝动,脖子上的筋用力到爆出。
"谁他妈让你来了!"
禅金五像是现在才缓过劲,一双骷髅眼笑得比鬼还难看:"好儿子,这间店能赚不少钱啊,我也不要太多一半的分红算在我这其他随你们折腾,在说了就算是你妈留给你的那也算我跟他的共有财产不是麽?"
门口垃圾箱外断掉的扫帚禅易一脚给採断裂开,在手中挥舞两下,眼眸低垂冷漠的说:"......那明年清明节我多带著烧一份纸钱给你,我妈有的你也有,公同财产?"
禅金五那眼神恨不得刀了禅易,那手抖不知是吸毒吸的还是气得,但是敢怒又不敢言。
禅易一棍下去能要了禅金五半条老命,躺在地上哀的跟嚎丧一样。
引来了路过的民众的关注。
"滚回你的地方丢人。"为了不给詹叶再添麻烦,禅易直接单手拖了禅金五半条街,随手丢往无人的巷口。
詹业打了电话过来,开口依旧简短:"吃饭?"
"好。"禅易没有多做停留,他不可能给禅金五钱,不然他会用没完没了的无赖无止尽的吸血。
詹业还站在网吧外抽菸,禅易走进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在两人间又很稀疏平常,不足为奇。
詹业的眼尾很长,他只是眯著眼很少睁开眼睛,手指蜷缩弹了一下禅易脑门。
禅易吃痛了一声,揉了一下额头,大概是知道因为翘课的事。
网吧内有詹业雇的两个正职,负责帮忙看店,他们两个选择到外面吃个晚餐,这个时间已经又好几个学生为了混时间进来。
两个大活人吃饭气氛却冷的像死人,禅易有一半算是詹业带大的,可想而知闷葫芦带出来的也是闷葫芦,带出个社恐也不意外,但这对两人刚好又是最舒服的相处。
最后是詹业先打破沉默,他的指间敲了敲桌面。
禅易夹菜的筷子,手一顿放下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理解的,敲个两下居然就能知道詹业表达什麽。
禅易:"还行,不难。"
詹业点了点头给他挑了块排骨丢碗裡,在他身后来了一个人。
"我在外头看你们这桌都憋的荒。"声音低沉尾音压著磁性,既有分量又饱满的嗓音。
"渊哥。"禅易一听声抬头唇角短短一扬,继续吃饭。
那人身高比詹业要在高一点,极短的寸头打著唇环的男人,眉骨间挺立的骨骼剃掉遮盖的髮型更体现英俊。
许渊熟练地拉开詹业身旁的椅子,也不嫌弃挑著被詹业拨到一旁不吃的洋葱吃掉。
业哥是个闷炉子,不爱说话这些年他的身边除了禅易以外还有许渊。
许渊本身也不是个话匣子但是在詹业旁对比就会显得多一点,禅易从认识他们开始就见他俩形影不离。
"小禅易还好麽?这个暑假我跟你业哥光忙著网吧的开业了,这是开学后第一次见吧。"许渊要了杯啤酒喝,看了一眼詹业,人面上没什麽表情他就放心的喝了。
禅易:"嗯。"
许渊:......还是跟他业哥一样不爱说话,愁死个人。
詹业皱著眉胳膊打了一下许渊。
"嗯?"许渊偏头伸手铺平詹业皱起的眉心。
在转头对著禅易:"你业哥说你翘课了?"
禅易:......?
他刚刚说了吗?禅易脸上矇了,没多想就是觉得詹业跟许渊不愧是认识多年,许渊总能知道詹业要表达什麽,禅易偶尔还要连矇带猜。
禅易:"刚开学跟的上。"
许渊双眼带著笑对著詹业:"人小学霸,你别瞎操心。"
詹业不说话点头喝酒,但是脸上的表情柔了下来。
许渊说了一会正事:"网吧就跟当初说好的一样,我们三个四六分,我跟詹业算一个人六你四,行吗?"
"行。"
詹业问了句:"住校?"
许渊捡著帮他补完剩下的话:"只有一楼做成了网吧,你要是不想住校二楼的小房可以给你用,我跟业不住这儿。"
禅易的朋友只有他们说得上话,也不客气:"谢谢。"
詹业:"不用。"
许渊:"我跟业过几天就不在这了,刚开幕稍微看看,剩下交给店裡那两个就行,不用担心。"
禅易难得多问了句:"去哪?"
"看病。"
"他前段时间打拳打出来的毛病。"许渊扒了一下詹业髮顶,说到这个脸色就不好看,但又拿他没办法。
禅易看著他,担心:"严重?"
詹业:"不。"
禅易:"嗯。"
许渊:......
许渊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两个极度缺乏人类情感的互相关心也关心的这麽隐晦。
网吧内图书区一层层新木架,跟电脑区分得很开是个独立的空间,两者完全互不打扰,书是一种放得越久越香的木质墨香,沉淀的空气有安静的空间。
另一边电脑区也装的非常高档,全都是全新电竞专用桌机,毕竟来网吧的学生没有例外反正部会是来看网课的,舒适的电竞椅贴合腰身。
原古猕猴一来一招解放从前,刘战跟卢维迫不及待地站了一整桌,登上自己游戏帐号。
"差两个人,找谁?"刘战问一声对面的梁济风。
刚好他们旁边一桌来了两人,看制服还是他学校的,这两人一看就是高年级的,一个看著沉稳旁边勾著他肩膀男子笑得灿烂不拘。
梁济风抬著头招呼了声;"兄弟,来一把吗?我们这队缺两个人。"
他们俩人刚好在等人,彦桐山偏头撑著头,还拱了一下他旁边的人,笑问:"阿显,这我们学校的你有印象不?我怎麽想不起来。"
"没印象。"
刘战声音大得让人听著头疼:"你们哪个班的。"
彦桐山来了兴致:"我们?高三六班。"
"高三的不是应该在备考吗?"卢维顶著一张雀斑,打量了一下他们。
魏显把彦桐山人的头手动转回电脑萤幕:"闭嘴。"
"你别看那破词了啊,来网吧你拿个单词你在羞辱在座的谁呢大哥?"彦桐山跟魏显说完,转头笑嘻嘻地随口跟二年级的答应:"我们在等人,要开一把趁现在还能带你们,房间号来。"
他跟魏显上了他们鑽石的那个号,魏显黑著臉手上的英文单词被彦桐山扣下。
魏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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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