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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今夜无眠的不止他一个

柏温絮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手垂落,杯子重重地叩在桌面。动静不大不小,刚好惊动一边的胥星常。

余光瞥到胥星常看了过来,柏温絮两手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要去哪儿?”胥星常见他要出去,关心到。

柏温絮装作没听清,歪头看着胥星常,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胥星常重复了一遍:“你要去哪儿?”

柏温絮“哦”了一声,然后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胥星常皱着眉头,上下扫视了一遍,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你走得稳吗?”

“看不起谁!”柏温絮大声反驳,转头开始嘟嘟囔囔,“关你什么事。”

虽然包厢里音乐声和人声一个赛一个的大,胥星常还是听见了。没有立场,没有身份,胥星常很头疼。

“我陪你去。”胥星常站起来,伸手捏住他的手臂,“不要逞强,你站这么一会儿就原地踉跄了好几次。”

柏温絮不太情愿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包厢外的走廊,光线明亮许多。墙壁覆盖着厚重的吸音材料,将门内震耳欲聋的声浪吸收,过滤成一种沉闷的、有规律的低音脉搏,从脚下和墙壁深处传来。地毯厚重、图案繁复,消除了绝大部分脚步声,只留下鞋底与绒毛摩擦时极轻微的沙沙声,让一切行动都显得像默剧。

胥星常落后一步跟在柏温絮身后,看着他大步往前走,实际脚下没落到实处,飘飘忽忽的。

在胥星常的记忆里,柏温絮很少喝酒,更没见他醉过。

原来这人喝醉了是这样的吗?

其实柏温絮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在演而已。这个度倒真不好拿捏,因为胥星常很会看别人状态,真醉假醉,他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好在柏温絮足够了解他。

“温絮,今晚是小戚送你回去吗?”胥星常问。

柏温絮摇了摇头:“我让小戚不等我。”

胥星常皱了皱眉:“那你怎么回去?”

柏温絮笑了笑,一张泛着醉意的脸兀地荡漾开一抹春.色。

“我找胥老师送我。”

胥星常被那抹笑容冲击到大脑宕机。大约缓了三分钟,他才试探着说:“为什么要找胥老师?哪个胥老师?”

柏温絮扭头瞪了他一眼,似是在控诉对方的冒昧:“关你什么事?”

鲜活的表情和语言让胥星常心池荡漾。从重逢那天算起,这是柏温絮第一次对他流露客气、疏离以外的情绪。

“好奇。”他笑道。

柏温絮轻蹙眉头:“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说,说不定我认识呢。”

柏温絮目光如水的注视着胥星常。

走廊上流窜的声音不大,大多被隔绝在两人之间的暗潮外。

柏温絮勾起唇角,走近了些,凑到胥星常耳边,低声道:“蔺蕴山。”

胥星常心脏猛地停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柏温絮。

柏温絮歪了歪头,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睛,问:“你认识吗?”

“你……”这一刻,胥星常的心底漫上一层又一层的惊诧和恐慌,本能地,他后退一步,“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

柏温絮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蔺蕴山,你认识吗?”

鹿尤权优雅地放下麦克风,拿起手机。胥星常在十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

[Xxc:有事 带着柏温絮先走了]

鹿尤权挑了挑眉。哟呵,进度挺快的嘛。

旧情难忘,久别重聚,半夜三更,醉意浓浓……鹿尤权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不少少儿不宜的画面。他乐呵呵地回复:[好的,注意安全]

柏温絮没想到胥星常直接带他回了温江南苑。

温江南苑是胥星常在华京的房子,柏温絮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也曾是两人共同的“家”。

他站在胥星常身后,看他输入房门密码。密码还是以前的那个密码,胥星常没有换。

进了门,柏温絮站在玄关处,无声地环视屋里的布置。

半个客厅大的沙发依旧放置着各式各样的抱枕,沙发上的长矮桌依旧摆着那个粉琉璃花瓶,靠墙一侧向外开的木窗框住院子里的桃树。嵌入墙壁、一墙高的置物柜,摆满了各式各样手办和装饰物。拐过来,一整面墙的照片,每一张下面都写了日期,不出预料,每张照片背后都有一小段文字。走过墙就是楼梯,上二楼是卧室。二楼走廊上放置着一架缠着花藤的秋千,走廊墙壁上挂着几幅艺术画,柏温絮只看一眼就认出那些画是他从他哥的新砚小筑顺出来放进温江南苑的。

柏温絮突然觉得锁骨一热,低头一看,原来是眼泪。

从他离开到现在,温江南苑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还是原来那个样子,甚至粉琉璃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玫瑰。

“你以前的房间是干净的,如果你……”胥星常将茶几上散乱的A4纸收了收,一回头看见柏温絮站在门口,陷在阴影里,神色黯淡。他愣了愣,“怎么了?”

柏温絮垂下头,闭上眼睛调整情绪,等缓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抬头,朝胥星常走过去。

“刚才说什么?”

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其实根本瞒不住胥星常。他直视柏温絮的眼睛,很容易地看出那双眼睛才经历过潮起潮落。

“你以前住的那个房间是干净的,今晚就留下吧。”

柏温絮没绷住,眼睛又是一热。他忙扭过头,视线却不偏不倚地撞入木窗外的风景。

晚间的温江南苑,是一处梦乡。院子像泡在一杯温度刚好的薄荷酒里,空气润而软,带着白日未散尽的、饱满的植物气息。

那株桃树的枝叶已繁密成一片沉甸甸的墨绿云团,仔细看,叶间藏着些毛茸茸的、未熟的小青桃。风是暖的,慢悠悠地穿过叶隙,带来一阵清甜的、近乎蜜桃味的草木香。

花架上的紫藤还未过了花期,依旧开得不管不顾,热热烈烈地垂下墨紫色的瀑布。光影被花与叶切得极碎,落在石圆桌上,像是洒了一桌流动的、温柔的银屑。

“桃子还没熟。”胥星常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到柏温絮身侧的。他伸手,搭在窗框上,同柏温絮的视线落至同一处,“你还馋这一口的话,得再耐心等等。”

“紫藤倒是快过了花期,你运气好,看见了它盛放的样子。”

“帕奇现在不常来,你不在,它过来会无聊。”

“我在这里住的时候,钟婆婆都会过来,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跟她说,你在云圳,在花庭、富京、煦息、塔萨伦,她说你这么忙,让我照顾好你。很抱歉,我没有承诺她。”

胥星常的声音平稳、温润,像缓慢流动的小溪,轻轻地淌过柏温絮的记忆,然后一层层铺满那段干涸的河道。

“你跟我说这么多,想做什么?”柏温絮的嗓子有些哑,他望着胥星常,探究的、压抑的、崩解的,那人的神色好像很久没有简单过了。

胥星常温柔地看着柏温絮,认真地说:“我想让你知道。”

柏温絮转身离开了窗边。

其实更像是逃。

两年多的戒断构筑起来的保护墙,在仅仅一次的触景生情前薄如脆纸,一戳即破。

胥星常看着他匆匆上楼的身影,眼神晦暗了几分。

站到房间门前,柏温絮猛地顿住。

门上挂着一个森系风格的手工装饰挂件,两根天然树枝为上下主框架,通过麻绳编织连接,形成悬挂结构。麻绳上穿插着白色小花和细碎花簇,树枝上粘贴了一些白色小贝壳和带年轮的木质圆片点。挂件正中间悬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柏小絮所有,闲人免进。

他突然不想进去了。

一瞬间,柏温絮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和胥星常回温江南苑的。这栋房子里发生了太多故事,里面曾经洋溢着浓烈、饱满、无名的爱,只要站在里面,就会被如同海浪的回忆淹没,然后不停地下坠、沉溺。

那些爱意,快乐,幸福,穿越时空,打在现在的心脏上,痛如刀绞。

柏温絮很庆幸胥星常没有跟着上楼。如果他上来了,柏温絮不能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胥星常同样。他坐在沙发上,情绪落不到实处,干脆就放空。

两个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距离不远,却好似隔了无数春.光秋时。

不知道在客厅坐了多久,胥星常终于感受到了疲惫。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倒了一杯热水,打算先回房间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步子平稳,却在柏温絮房间外死死钉住,再迈不开腿。

这么久过去了,柏温絮应该已经睡了。现在敲门,会打扰到他。

胥星常这么想着,手却相当老实,直接转动门把手,轻轻打开了房间门。

黑暗涌来,扑了胥星常满怀,被走廊的灯光阻隔,悬停在门口。胥星常朝里面望了望,没看见柏温絮的身影。

人呢?

不会趁他洗澡的时候走了吧。

胥星常走进房间,灯光洒进来更多。房间没有开灯,很难看清里面的布置。但胥星常却清楚地知道,柏温絮的房间非常温馨、自然。三面墙壁贴了麦绿色的墙纸,鹦哥绿的大件家具整齐地摆放着,两个大书柜,一个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标本,一个放满了植物相关的书籍。还有书桌、床头柜、飘窗上的摆件、抱枕、台灯,都是各种绿色。

床上小小地拱起一个弧度,借助走廊洒进来的微弱灯光,胥星常观察起来。

柏温絮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被褥里,几乎被埋没,只肯露出一张小半的脸。柔软的羽绒被边缘虚虚地掩在下颌处,衬得那露出的肌肤在昏昧的光线里,白得像瓷器,又泛着一点暖融融的、属于活人的淡淡粉色。

额前细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眼睛安静地闭着,平日里那双清澈的、有时会显得过于清醒的眸子被藏了起来,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清浅的呼吸,那阴影也极轻微地颤动,像蝶翼振动。

猛地,胥星常退开两步,转身疾步离开。

几分钟后,浴室传来水声。

胥星常的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了,这番情景落到他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满足,而是裹了一层悸动的欲色。

他站在落地镜前,伸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抹开一道,和镜子里浑身散发热气的自己对视。水珠沿着他划开的轨迹滚落,划过他的脸,像一道清澈的泪痕。

镜子里的人,浑身蒸腾着洗浴后的热气,皮肤泛着被热水冲刷过的淡红,几颗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紧绷的颈侧线条滑下,滚过清晰的锁骨,没入浴袍松垮的领口深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几缕贴在额角,显得他有些疲惫。

胥星常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没有了那些应付镜头的、嚣张的棱角,也没有了社交场中游刃有余的从容。他的眼神是空的,又仿佛是满的,堆满了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无声的喧嚣。

其实他真不算个好人,被骂得不冤枉。

就在他盯着自己发呆的时候,脑子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声音:“蔺蕴山,你认识吗?”

胥星常皱起眉,太阳穴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柏温絮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谁告诉他的?他知道多少?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扯了根毛巾挂在脖子上,出了浴室,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周树夷发了条消息:

[柏温絮今天问我认不认识蔺蕴山]

几分钟的样子,对方直接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周树夷严肃且冷硬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什么情况?他怎么会知道?”

胥星常搓了把脸,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问的。谁告诉他的,他知道了多少,我都不清楚。”

“星常,你要明白,柏温絮知道这件事,意味着还会有其他人知道,说不定数量不少。”周树夷提醒到。

“我明白。”胥星常掐了掐眉心。虽然氛围凝重,但他还是很乐观的,“也不用太忧虑,他不会告诉其他人。”

周树夷一时语塞。

沉默了几秒,他问:“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问你这个问题?”

胥星常:“他喝多了,我想趁人之危,被他反将一军。”

周树夷:“……你真行。”

“你下次办派对是什么时候?”胥星常问。

周树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吧,想要哪天。”

胥星常笑了笑:“明天可以吗?”

他想直接把柏温絮带过去,一鼓作气。

周树夷没有犹豫,应下来:“行,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胥星常:“好兄弟,一辈子。”

周树夷:“滚。”

挂断电话,胥星常叹了口气,起身上楼。

在夜里,声音被放大无数倍。隔着一面墙,胥星常好像能听到两道心跳声,此起彼伏,交织缠绕。或许是他的心乱了,但他觉得,今夜无眠的不止他一个。

风吹开云层,月光洒出来更多,轻轻覆上温江南苑,将整个空间包裹在温柔中。如果可以,这里的人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个瞬间,不要回去,也不要过去,永远停留在这个夜晚。

可如果这样,好似遗憾将永远无法弥补。所以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付明槺接到周树夷电话的时候,正把鹿尤权扔到床上。醉鬼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断拍开付明槺的手,不肯配合。付明槺气笑了,电话开了免提,扔到一边,上两只手收拾鹿尤权。

“我不清楚。”付明槺把鹿尤权满是酒气的衣服脱下来,扔进床边的脏衣篓子里,“知道这件事情的非当事人理应只有我们几个,但如果有心要查,还是能查到的。”

“我个人觉得是朱明盛帮柏温絮查的,当然,只是猜测。”周树夷说。

付明槺挑了挑眉:“这还用猜?我以为答案是肯定的。”

周树夷掐了掐眉心:“瞿灵心有消息了吗?”

付明槺:“没有。”

周树夷一脑门官司:“麻烦。”

“嗯,同意。”付明槺兑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讲真,老胥好像不太在乎瞿灵心是死是活。”

“表面罢了。”

“放宽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没准儿她已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长眠了。”付明槺温声安慰。

周树夷不满道:“死了就死了,还长眠。”

付明槺笑了:“鹿尤权在这里。”

周树夷无语。

“我就跟你通个气。”周树夷的邮箱进邮件了,“行,挂了。”

挂断电话,周树夷点开邮箱收件箱,发件人那串熟悉的英文名让他浑身一僵。

Sylvia,卫荨。

标题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回国事宜。”

不知道盯着标题看了多久,周树夷才慢吞吞地点开。邮件正文比他预想的还要简短、公事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告知航班信息、抵达时间、以及一句“好久不见,问安好”。字里行间,是卫荨一贯的利落风格,这么些日子过去倒也没变。

窗外的天色是灰蒙蒙的,酝酿着一场将落的雨。屏幕的光映在周树夷脸上,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的线条紧绷着。他拖动鼠标,反复看了两遍那短短的几行字,目光在抵达日期和时间上停留得尤其久,像在确认某个突然降临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许久,周树夷退了出来,摁熄手机。

凌晨四点,雨是突然砸下来的。

没有渐强的序曲,夏季的第一声雷在空中炸响,紧接着,万亿颗沉重的雨珠便以倾覆银河的架势,蛮横地淹没华京。

胥星常就是从这片混沌的暴烈中,毫无缓冲地被拽回清醒。

意识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而是疼痛,整个脑袋仿佛要炸开,疼得胥星常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躺在床褥里缓了很久才堪堪清醒一些。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被满屏的未查看消息糊了眼睛。

都是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胥星常从床上起身,走到阳台上吹风。这个时间,大半个世界都在梦中。他点了一根烟,没有吸,夹在左手指间,然后将手搭在栏杆上。

右手拿着手机,点进微信。

[尧蒂:哥,还睡着吗?]

[尧蒂:醒了回复一下,不用急,都是小事。]

[曾家坪:网上的事情不用管,这群人吃饱了撑的]

[糠子:我让人查了一下,不是大事,就是想搞你一下]

[糠子:每年都要来这么一下,他们不累吗?]

胥星常一个个红点戳进去,一脸懵地看完,心里大致有点数了,转手登上了微博。

不出所料,又是那档子事。

#胥星常 地下酒吧#

#胥星常还是没有改#

#喜色酒吧#

#我是个好人#

#胥星常 童青弈#

喜色酒吧?胥星常看到这个词条,立刻就知道自己这次又得认栽了。

胥星常的每次黑热搜都不算是空穴来风,大多是被捕捉到了一点苗头,然后曲解、放大,他不完全是干净的。所以即使澄清了,也很难被相信。最开始还会生气,次数多了,他本人麻木,粉丝也麻木了。

喜色酒吧,是周树夷高中的时候,因为太无聊经营的。他们一行人有事没事就跑去喝酒,躲在那里大发中二病。后来周树夷忙了起来,喜色这种小酒吧就随手扔给了别人打理。那人有点商业头脑,雇了几个俊男美女驻唱,渐渐的,喜色的名气大了起来。

某天驻唱里来了个男生,长得格外漂亮,唱歌也很好听,只唱了一场就成了最火的驻唱歌手,喜色也一跃成了华京最有名的酒吧。

所以呢?不就是酒吧吗?多大点事?

胥星常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大脑因为严重缺乏睡眠而运行迟缓,花了好大功夫才搞明白到底在骂他什么。

他这两年没去过喜色,不知道那里早就换了一个老板。新老板脑子有病,把喜色搞成了腌臜地,几个有名的老驻唱想跑,新老板不让,没等他们闹出点什么动静,其中一个驻唱就离奇失踪。

失踪的驻唱叫童青弈,是喜色最受欢迎的驻唱。

这件事一瞬间就闹大了。

按理说,这件事情和胥星常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把他拉下水了呢?因为童青弈前不久发了和胥星常的合照,狗仔又爆出胥星常在童青弈失踪的前一天去过喜色。

当然,胥星常只是路过。

看完热搜上被整理好的前因后果,胥星常只剩下沉默。

苍天快别睡觉了,来看看他冤不冤。

“我居然这么管用吗?谁想压热度就找我。”胥星常冷笑一声,给发来慰问的人回消息,说自己没事。

还没回复完,付明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胥,作何感想?”鹿尤权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是热搜站岗的一天哦!”

“没睡醒就回去睡,说的什么话。”付明槺一巴掌将鹿尤权拍到沙发上,拿回自己的手机,“我托人问了,是有人要把喜色一锅端,那条灰链上的人为了把萝卜带出的泥压住,故意放你上去吸引视线的。”

“嗯,我清楚。”胥星常说。

鹿尤权又挤回手机前,笑道:“老胥,你真的是专业背锅啊,我都有点可怜你了。”

胥星常张口就要怼回去,翟阳翙发了消息过来。

[小少爷:胥老师,微博上的事情不用担心,你是被无辜牵连的,我会处理好。]

[小少爷:我的电影也敢动,人生想重开也不用选择这种方式。]

胥星常爽朗一笑,回答鹿尤权:“不用可怜我,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这辈子都不会糊了。”

[胥星常:谢谢老板(跪谢.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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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今夜无眠的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