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半个月，但在这之前，乔酥酥必须跨过一道坎——丹徒9阶升丹师的考核。
墨离给出的指标很明确：半个月内，把三阶丹的炸炉率降到三成以下，就准许她去主峰考丹师令牌。要是降不下来，不仅丹师考核推迟，大比的炼丹赛也别想去了。
“三成以下……”五岁半的乔酥酥穿着粉色小裙子，蹲在丹炉前掰手指头，“一天炼四炉，最多只能炸一炉？”
沈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丹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灵瓜子和小本子：“没错！五师兄给你当监工，炸一炉我画一笔。”
乔酥酥深吸一口气，两只白嫩的小手拍在丹炉壁上。天品火灵根的灵气“呼”地钻进去。因为个子太矮，她脚下还得垫个小木墩，才能看清炉子里的火候。
“三阶回气丹……七星叶两钱……赤焰果烤过……冰蚕草最后放……”她奶声奶气地念叨着，踮着脚尖把灵草往炉里丢。
第一炉，成丹三颗，两颗中品一颗上品。没炸。
沈霖在门口嗑了颗瓜子：“炸炉零，出丹三颗。小师妹稳啊！”
第二炉，成丹四颗，三颗上品。没炸。
沈霖拍了拍手：“小师妹你今天手气爆了！”
乔酥酥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上的兔耳发饰，第三炉的时候胆子就肥了。她小手一挥，火候猛地加大，想着“早点炼完早点去吃大师姐做的桂花糕”——
“轰！”
炉盖弹飞，一股黑烟直冲房顶。乔酥酥从烟里冒出黑扑扑的小脸，往炉子里一扒拉——三颗焦黑的废丹。
沈霖在门口无情地记了一笔：“炸炉一。今日指标已用完。小师妹，你今晚没桂花糕吃了，大师姐说炸一炉扣一盘。”
乔酥酥小脸瞬间垮了，瘪着嘴差点哭出来：“那是我最喜欢的桂花糕……”
第二天，她为了桂花糕，精神抖擞地早早爬起来。结果因为没睡醒，迷迷糊糊往炉子里丢灵草，把赤焰果当成了紫苏。火一点，“滋啦”一声冒黄烟，炉盖弹开，三颗黑丹滚出来。
沈霖啃着灵薯记数：“炸炉一。小师妹，今天又没桂花糕了哦。”
乔酥酥气得直跺脚：“我明天肯定不炸了！”
第三天，她又炸了一炉。第四天，炸了两炉。连着四天没吃到大师姐的桂花糕，五岁半的小团子终于绷不住了，蹲在丹房门口画圈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五师兄，我是不是很笨啊……”她奶声奶气地吸着鼻子，“我都五岁半了，连个三阶丹都炼不好。”
沈霖一看小师妹要掉金豆豆，吓得瓜子都扔了，赶紧蹲过去哄：“哎哟喂小祖宗，你可别哭！你五岁半能炼三阶丹，全大陆找不出第二个！四师姐说她五岁半还在玩泥巴呢！”
“真的吗？”
“真的！五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沈霖赶紧转移话题，“你每次炸炉都是什么时候？”
“就……丢灵草的时候手快了。”
“那你手快的时候，是火大了还是火小了？”
乔酥酥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火大了。我一着急想快点炼完，就忍不住用大火。”
沈霖拍了拍她的小揪揪：“那明天你炼的时候，火压小半档试试。五师兄虽然不会炼丹，但偷灵果的时候知道，动作越急越容易踩空。”
乔酥酥认真点头：“那我明天试试。”
第六天，她特意把火压得稳稳的。三炉全成，一炉没炸，出了八颗上品两颗极品。
沈霖在本子上记完，抬头冲峰顶喊：“师尊！小师妹今天零炸炉！”
墨离在茶室里端着茶杯，对旁边的秦落婉说：“去告诉沈霖，明天加一炉，炼四炉。另外，桂花糕给她补上。”
秦落婉笑着应了一声，传音下山。沈霖听完脸垮了：“四炉？！师尊你是不是玩我——”
墨离传音过来，声音平淡：“她既然稳住了，就加量。一天四炉，炸炉不超过一炉，就算达标。还有，告诉她，桂花糕管够。”
乔酥酥在旁边听见了，一听到“桂花糕管够”，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四炉就四炉！我能行！”
接下来的日子，乔酥酥每天炼四炉。有时候炸一炉，有时候全稳。沈霖每天蹲在门口记数，记着记着，他自己练气九层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大概是天天闻着三阶极品丹的丹香，灵气太充盈了。
半个月下来，乔酥酥的炸炉率真的降到了两成左右。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个子太矮、够不到炉子顶而炸炉，但整体已经非常稳定了。
墨离每天翻小本子记一笔，脸色越来越缓。
这天下午，林听雪传音过来，说她在御兽宗孵出了一窝灵兔，问乔酥酥要不要来挑一只养在玄逍峰。
乔酥酥蹲在丹炉前听完传音，扭头看墨离：“师尊，我能去御兽宗吗？听雪姐姐说她那边有灵兔！”
墨离头都没抬：“这个月炸炉率降到两成，让你去。”
乔酥酥掰手指算了算：“我今天炼了四炉，炸了一炉。这个月总共炼了六十炉，炸了十二炉，两成整！”
墨离翻本子看了看，点头：“嗯。明天带你去御兽宗。但灵兔带回来你自己喂，别指望师尊帮你养。”
“好耶！”
第二天一早，乔酥酥跟着墨离飞到御兽宗山门。林听雪早就等在门口，肩膀上趴着小雪宝，怀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小灵兔。
“酥宝！这边！”林听雪冲她招手。
五岁半的乔酥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灵兔：“好小好白！听雪姐姐你这兔子吃什么？”
“吃灵草就行。好养。”林听雪把兔子塞到她怀里，“这只最乖，从来不咬人。”
乔酥酥抱着兔子摸了半天，忽然抬头：“听雪姐姐，小雪宝是不是不高兴呀？”
林听雪扭头一看——小雪宝正趴在肩膀上，异瞳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乔酥酥怀里那只兔子，尾巴尖一抖一抖的。
“它大概是怕失宠。”林听雪笑着说，“小雪宝可小心眼了。”
乔酥酥踮起脚尖，把兔子举到小雪宝面前：“小雪宝你看，这是新来的小兔子，以后你去玄逍峰玩的时候可以跟它一起——”
小雪宝一爪子拍开兔子的耳朵，把脑袋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乔酥酥：“…………”
墨离在旁边站着，看着徒弟怀里抱着灵兔、旁边小狐狸炸毛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他觉得自己这个合体期大能，最近干的净是带徒弟去隔壁宗门挑宠物的活计。
林听雪凑过来小声问：“仙尊，那只小白猫怎么样了？”
墨离淡淡道：“伤口好了。在玄逍峰拆家。”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翻了御兽宗古籍，没查到。”
墨离看了她一眼：“查不到就别查了。反正现在就是只猫。”
林听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回去跟乔酥酥逗灵兔了。
回去的路上，五岁半的乔酥酥根本抱不下三个毛茸茸——小白猫趴在背上，小雪宝非要蹲在她肩膀上，怀里还抱着小灵兔。她走两步晃一下，像个喝醉了的小企鹅。
墨离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拎住她的后领，直接飞回了玄逍峰。
落地的时候乔酥酥晃了晃，差点把灵兔甩出去。小白猫在她背上“喵”了一声，爪子勾住了她的粉色裙子。小雪宝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屁股蹲在草地上，异瞳里满是嫌弃。
乔酥酥把灵兔放下，拍拍手：“好了！以后你们三个好好相处！小白不许抓灵兔，小雪宝不许欺负小白。灵兔……灵兔你叫什么名字？”
灵兔歪着头看她，耳朵一抖。
“就叫你小铃铛吧！我头上兔耳有铃铛，你也是兔子，你叫小铃铛！”
墨离在旁边“嗯”了一声：“起名品味比你师尊强。”
乔酥酥抬头看他：“师尊你起名什么品味呀？”
“我给剑起名墨渊。比你那‘小铃铛’好听多了。”
“……师尊你剑的名字跟我二师兄的衣服一个色。”
“那是玄色。”
“黑就是黑，非要叫玄色。”
墨离看了她三秒：“明天炼四炉丹，炸了不仅没桂花糕，灵果也扣一半。”
乔酥酥抱着灵兔赶紧跑了。
当天晚上，玄逍峰的院子里多了一道风景——五岁半的乔酥酥蹲在中间啃灵果，左边趴着小白猫，右边蹲着小雪宝，怀里抱着小铃铛。三只毛茸茸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理谁，就等乔酥酥扔灵果吃。
墨离站在阁楼上看着，对旁边的君初言说：“去跟御兽宗多订一筐灵草。三只了，费。”
君初言应了一声，忍笑道：“师尊，小师妹的炸炉率降到两成了。明天是不是该带她去主峰领丹师令牌了？”
墨离把茶杯放下：“不急。让她再稳几天。你明天跟她说，丹师考核要是过了，就带她去报名宗门大比。”
君初言愣了一下：“宗门大比？小师妹才五岁半——”
“今年大比有炼丹赛。五岁半的丹师上台，比她自己在峰上炸着玩强。而且，她如果真能在大比上拔得头筹，主峰那边自然会有奖励。”
君初言笑着应下：“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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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炸炉率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