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听淮这边还十分难受,不知母亲为何不肯帮自己按揉脑袋,忍了片刻,她有些生气地大步走过去。
“你,你不是母亲……”看清了人,赫连听淮满是失落。但是头痛欲裂的人也不想再挑什么,便抓住了沈堇祯衣袖。
“我的头好疼,帮我揉一揉吧,姐姐……”她谨记母亲的话,见到人要喊叔伯婶婶,喊哥哥姐姐,不可失礼。
沈堇祯摆了摆手:“我也头疼,你莫要过来。”
“姐姐,帮我揉一揉吧……”赫连听淮右手攀上了她的腰,左手刚刚抬起,沈堇祯便一巴掌扇了下去,打得她愣在原地。
她双手捂着脸,委屈道:“我都喊你姐姐了,你还打我……”
“对不住……”沈堇祯捂着脑袋,那股浓郁的甜气已是塞满了身体。
看赫连听淮越久,这眼前的人便开始像一碗清甜可口的冰酪般诱人。她本想忍一忍,可是这身子却开始不听话。
也罢,总归是成了婚。
沈堇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抓过赫连听淮的手,牵着她上了床榻。赫连听淮垂着首没有说话,任她牵着,坐下了。
沈堇祯有些犹豫地解开了她的衣裳,暗声道:“你不许乱动,我说什么做什么,明白吗?”
赫连听淮微微启唇,欲言,又点点头。沈堇祯的喉咙轻动,直接亲在了赫连听淮那微启的唇上。
一亲上这呼吸便乱了,沈堇祯不自抓住她的手臂,收紧。她亲得乱,咬唇居多。只是身子贴着,被这药性激发得有些乱七八糟,脑袋也是一片混乱。
可赫连听淮当真是听话得很,乖巧到直挺挺躺在这床榻上,连手指头都没有动。
“你也莫当真一点都不动啊!”
“动了……你……又会打我……”赫连听淮呜咽一声,被沈堇祯狠咬一口。
“抱着我。”
赫连听淮抬手,却也只是虚放在沈堇祯的腰后。待被沈堇祯拉过之后,这才实实在在地放在了她的身上。赫连听淮缓缓吐出一口气,屈起了腿。
当被沈堇祯咬在肩上时,赫连听淮猛吸一口气:“轻……轻一点……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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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管事回了福宁堂之后,卫太夫人便迫不及待问道:“如何?”
“太夫人放心,那催情香已经点上。也将门给锁了,还叫人看着。不会让家主与七公主离开自如居的。”
“那便好,那便好。”卫太夫人松下一口气。
“太夫人,其实您也不必担忧。萧蹊已经去寻大夫了,家主这病症很快便会好的。”崔管事将煮好的茶递上,安慰道。
卫太夫人伸手去端茶,想到此事,又收回了手,叹气道:“不迟如今这模样,七公主怕是会嫌弃。今日是用了这香,若不迟无法恢复,总也不能次次都用。唉,毕竟同为女子,也无法生育子嗣。”
卫太夫人还有些犯难,女儿不喜欢男人,她也没办法用孩子将沈堇祯拴住。虽是有了肌肤之亲,但若赫连听淮的病情若无法好转,沈堇祯总有一日会厌烦。
万一她想要和离,被抛弃的便是自家女儿。卫太夫人一想到此,这心中便是堵得慌。
“不过家主与七公主终归也是自幼便相识,皇后娘娘不是还说她们相处十分融洽吗?想必七公主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当不会如何的。”崔管事又道。
卫太夫人摆了摆手:“纵然她们儿时相识,那毕竟也过去了十一年,不迟记得,这七公主那那么点大,怎会记得?不行不行,还是需想个法子才好。这七公主即便再不喜欢不迟,也不能让她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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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晒三竿时,沈堇祯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身上压着什么重物。她想要将那东西推开,身上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
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眼,见到赫连听淮大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她霎时紧绷了身子,忙将人推开。
赫连听淮被这样一推也很快便醒了,她看了看沈堇祯,然后又抬手想去抱人。沈堇祯一枕头砸在她的脸上:“别动!”
如昨夜一般,赫连听淮的确也是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拿下脸上的枕头。
“你昨夜……”沈堇祯刚想问,但是一见到赫连听淮那似梦非梦的模样就又止住了话头。
昨夜谁也不清醒……
“姐姐,你昨夜咬得我好痛,你看。”赫连听淮开口便是委屈,扯下自己的寝衣,露出那带着咬痕的身子。
“下次不能咬我了……”赫连听淮瘪着嘴道。
见着她身上两三处咬痕,沈堇祯有些不太自在的将她的寝衣穿上,又抓着衣襟紧紧一合,力气大得甚至要将人提起来。
“昨夜之事不可说出去,明白吗?”
“为……为何……姐姐,你轻点,我要喘不过气了。”赫连听淮挺着脖子,断断续续说道。
沈堇祯慢慢松了手,又将人拉至面前,威胁道:“这是我与你之间的机密,若是告知他人,会被割舌头的!你想被割舌头吗?”
赫连听淮立即捂住了嘴,惶恐摇头。沈堇祯拍着她的肩满意点头:“嗯,乖。”
午膳前,崔管事来了自如居,说是卫太夫人有些事情要向赫连听淮交代。
沈堇祯心中是有些忐忑的,害怕她到处乱说。不料这人走到一半又突然回来,凑到沈堇祯的耳旁,神神秘秘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堇祯弯了弯眼,摸着她的脑袋道:“驸马真乖,你快去快回。莫让我久等。”赫连听淮快些回来,也以防她在外久了,还是不小心说出去!毕竟这小傻子,可能会不受控制。
赫连听淮重重点头,保证道:“我,我很快就回来。姐姐,你,等我。”
沈堇祯目送着赫连听淮离开,竹月那黑得像锅底一般的脸,出现在眼中。
”月儿,你怎了?”她微微瞪大了眼。
“公主!”竹月一跺脚,“我去传膳,那些人却推三阻四。不是说食材还未采买,就是说炉子坏了正在修。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却都是公主不爱吃的!”
“既如此,若我想要看这自如居的下人名册,怕是也拿不到了。”沈堇祯倒是云淡风轻,起身走至窗边。
夏至过后,这天已开始炎热。窗外的柳树只时不时地晃动,待时辰的推移,便也彻底不动了。
竹月握着双拳坚定地说道:“公主,这名册我一定拿回来!无论如何都要争一口气才是!”
沈堇祯笑道:“那便全仰赖月儿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信誓旦旦而去的竹月恹恹而归。沈堇祯刚想安慰几句,转眼就见到她手中的名册。
竹月将名册递上,抱怨道:“公主,这些个下人实在欺人太甚!我说要下人名册,他们这个说不归他管,那个说钥匙在别处。我去拿钥匙,竟又让我去寻第一个人!好不容易寻到了钥匙吧,又说想要打开小库房,就必须要两名管事同时在场。我去寻人,不是这个在忙,便是另一个不见踪影。如此反复,我这腿都快要跑断了!”
“那你是如何拿到的?”沈堇祯翻开名册。
“是有一名护卫帮了我。说是驸马的贴身护卫,是奉太夫人之令来的。”
“嗯……”沈堇祯沉吟,只细细查看这本名册。
下人的名册都写明了籍贯,身份来源,这人是买来的,还是家生仆。除此之外,还有长相特征与担任的差事,都能一清二楚。
“他们本就是长房与二房送来的人,说不定是早有交待。”沈堇祯粗略扫了一眼便已有判断,合上名册。
赫连听淮受伤之后便一直住在福宁堂,由卫老夫人亲自照料。故而这自如居的下人们,也只是成亲前两日才给安排进来的。
不过对比起这些下人,实际上让沈堇祯为难的,还是该如何与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妻子相处。
“公主,这侯府的掌家权我们还是要握在手中才是。长房那一脉虽也是嫡系,但他们也不可再掌侯府家业。”竹月一想到拿一本名册都被为难,便气不打一处来。她咬重了侯府二字,虽是并未分家,但这侯爵之位也只是三房的。
这有关侯府,沈堇祯在宫中时便已打听了清楚。当年卫太夫人正怀着赫连听淮,可临盆之际听说老侯爷生死不明。卫太夫人受了刺激,差点一尸两命。因此也无心再打理侯府,便将掌家权交给了长房的大伯娘。
赫连家的大爷在兵部任职,二爷是在工部任职。两位姑奶奶在出嫁之后便做些小生意,只有每年的年节才会回越陵。
而当今的皇后,便是长房嫡女。
卫太夫人生有两子一女,长子次子皆战亡。赫连听淮在四个月前重伤归来,醒后便变得痴傻。
卫太夫人只一心照料自己的宝贝女儿,无暇分身。因此候府的一应事宜,也依旧在长房大伯娘的手中。
老侯爷还有一位妾室,妾室生有一子。只是在四个月前,也就是赫连听淮归来的那一日,便被长房长子赫连云渡送去了乡下庄子。
按理说,嫡子皆亡,那这安平侯之位自然而然时由庶长子继承。
可皇帝觉得赫连听淮战功赫赫,又是嫡女,那这侯爵之位她自然也能继承。加上赫连听淮受了重伤,皇帝便又更是怜惜了些。干脆下了一道圣旨,让赫连听淮袭爵。
这圣旨一出,很快便在越陵传开。对比起这女子为侯,百姓们更多的还是唏嘘那曾经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如今已是变得痴傻,起居饮食,皆要赖人照料。
沈堇祯当时听了,也觉着十分惋惜。
不过她在宫中遇到的麻烦事已够多了,如今成婚,并不是很愿意陷入这争夺家业的麻烦之中,遂只问道:“那袁三公子还在侯府吗?”
“还在,只是人还没醒。二公子送了话去袁家,说是与他相谈甚欢,想要将人留下小住几日。”
沈堇祯若有所思:“自如居既是有护卫的,那按理说新婚之夜不可能有人擅闯内院。且不说这些下人可能擅离职守,那护卫又怎可能?可昨夜,那袁三公子却轻而易举走了进来……”
“是啊!这侯府的人以女子的名声戏弄,当真是卑鄙无耻!本以为离了皇宫便会好些,哪想到会入了这样的虎穴啊!公主,我们……”竹月还在絮絮叨叨说个没停,沈堇祯揉了揉脑袋,忙摆手阻止。
“月儿,我们四处走走。”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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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堂之中,赫连听淮一边吃着那虾仁烩豆腐,一边听着自己的母亲唠叨。
母亲说了很多,大多是教她要如何笼络人心。赫连听淮边吃边点头,好像听进去了,但卫太夫人询问时,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卫太夫人长叹,女儿痴傻,如今说这些怕是难以理解。想了想,问道:“不迟呀,那你与公主姐姐昨夜如何?她可有亲你?”
卫太夫人问得直白,因着面对着自己的“傻女儿”,不直白些,她根本听不懂。赫连听淮一听,立即捂住了嘴,瞪圆了眼睛摇头。
“怎得了?没有吗?”
“姐姐说,不能……说。”她这样一说,卫太夫人便也明白。可这次到底是用了药的,也不知沈堇祯今后会如何。卫太夫人这心情依旧有些沉重。
“母亲,我,我要回去了。姐姐在等我。”赫连听淮起身。见着她这回居然未吃完这些糕点便要回去,卫太夫人立即将人拉住,喊了一声:“鸣玉。”
一个婢女走进来,弯身行礼。鸣玉是崔管事的女儿,赫连听淮在福宁堂便一直都是由她来伺候。
“太夫人。”
“去拿家主的那些个蛐蛐儿,带她去亭中,好生伺候着。”
“母亲,我今日不玩蛐蛐儿了……”赫连听淮瘪着嘴,不太乐意。卫太夫人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劝道:“不迟乖呀,先同鸣玉去,待晚些时候,母亲陪你回去啊。乖。”
面对母亲,赫连听淮也未再执拗,点头与鸣玉离去。
见着人走后,崔管事弯身询问:“太夫人,家主与七公主才新婚,这头一日便不在一起用膳。送去的那些个下人还刻意刁难,此事是否不妥?”
卫太夫人摆了摆手:“就是因着是新婚,才会接不迟回福宁堂。不迟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昨夜若非用了那催情香,她怕是碰也不愿碰不迟一指。谁知这七公主私下会如何对不迟?我自是要告知她,既是嫁入侯府,那便要守侯府的规矩。”
赫连听淮去了凉亭,鸣玉命人准备了好几只蛐蛐。赫连听淮随手拿出一只,拿着细长的探子去逗弄斗盆之中的蛐蛐。
这只蛐蛐就如青金石一般,浑身透着冷冽的光泽,昂首而立。
赫连听淮又拿出另一只带有些墨色的赤金,两只蛐蛐一见面便立即警惕起来。像是天生的仇敌一般,很快相互撕咬。
赫连听淮偶尔会用探子去拨弄其中一只,看着两只小虫打架不分上下,她这嘴中也正默数着什么。
鸣玉没有听清楚,只是见到她突然用探子死死按住了那只赤金。另一只便立即上前撕咬,很快被断了脑袋。
她慢慢移开了手中的探子,静静看着斗盆中获胜的蛐蛐许久。最后伸出一指,将其碾了个稀碎后,又看着自己的食指半天,轻蹙起了眉头:“脏了。”
“婢子这便为家主清洗。”赫连听淮并非是第一次如此弄死这些蛐蛐,鸣玉已是见怪不怪。
她拿出帕子,想要如往常一般为赫连听淮擦拭手上的脏污。赫连听淮却突然收了手,缓声说道:“要……公主姐姐替我洗,我是她的——妻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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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泄密者割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