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荆州那边，又闹起来了
郝萌跟着吕布从长安回到洛阳那天，诸葛亮在城门口等着，手里捏着两封信。
“一封是刘备递来的，一封是周瑜递来的。两封信说的是一件事——荆州闹起来了。”诸葛亮把信递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刘琦刘琮两姐妹上个月还一块儿在襄阳喝过酒，这个月就翻脸了。刘琮把江陵的兵往北调了一截，压到了襄阳南面。刘琦也不示弱，从襄阳调了三千人往南顶。两边隔着汉水对峙，谁也不让谁。”
吕布脚步没停，把两封信扫了一遍：“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刘琮说她姐姐占着襄阳跟洛阳通气，把荆州的好处全给了洛阳，江陵什么也没捞着。刘琦说刘琮跟曹操暗通款曲，上个月曹操退兵的时候江陵往许昌送了一批粮，虽然不多，但意思到了。”
郝萌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插了句嘴：“刘琮真给曹操送粮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送了。不多，就是几十车。但这事瞒不住，刘琦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刘琦的意思是——你刘琮跟曹操勾勾搭搭，那荆州的事就不能让你一个人说了算。刘琮的意思是——你刘琦跟洛阳穿一条裤子，荆州的粮税全往洛阳送，江陵快揭不开锅了。两边的说法都有鼻子有眼，谁也说不清谁先动的手。”
吕布进了府里坐下来，把两封信搁在案上，看诸葛亮：“你说怎么弄？”
诸葛亮把地图摊开，拿手指头在襄阳和江陵之间画了一道：“荆州夹在曹操、孙策和咱们中间，谁都想攥在手里。刘琦刘琮两姐妹这么闹下去，早晚得把曹操招来。曹操要是再压过来，这回她可不光是打孙策了——荆州一乱，她直接从南阳南下，襄阳和江陵两头不靠，一推就散。”
吕布点了点头：“所以得赶在曹操再动之前，把荆州的事捋顺了。”
“捋顺荆州，光靠递话不行了。得有人去荆州坐镇。刘琦刘琮两姐妹谁也压不住谁，得从外边来个人，把两个人的手摁住。这个人得能带兵，得能管粮，得能让两边都服气。”
吕布看了郝萌一眼。郝萌心里咯噔了一下，指着自己鼻子：“我？”
“你去。带着前锋营去，坐镇江陵。明面上是帮刘琮守江陵，实际上是盯着刘琦刘琮两姐妹别闹。江陵在刘琮手里，你驻在江陵，刘琦就不敢从襄阳往南压。刘琮有了你撑腰，也不敢跟曹操暗通款曲。两头一堵，荆州就稳住了。”
郝萌想了想：“那东边陈留故城那边怎么办？”
“赵三娘盯着。她跟了这么久，寨子修好了、巡哨上了正轨，她一个人盯得住。华雄在汜水关后面策应，有事递个信就成。庞统跟我留在洛阳，东边西边两头顾。”
郝萌应了。第二天就去前锋营点兵，把李二丫和五百老卒带上，另外从城门营里抽了两百人补进去，凑了七百人往南走。走之前诸葛亮把她叫去交代了几句：“你到了江陵之后，先别急着管刘琦刘琮的事。先把江陵的城防捋一遍——江陵北面靠汉水，南面靠长江，城墙修得不算厚，北门最矮，得加高。另外江陵的粮草得查一遍，刘琮说她粮不够吃，你得看看是真不够还是她藏起来了。”
郝萌把话记下了。路上走了七天到江陵。刘琮亲自到城门口来接，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不高，圆脸盘，眉眼比她姐姐刘琦和善些，但看人的时候眼珠子转得快，一看就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她见了郝萌笑着拱了手：“郝校尉来了就好。我这江陵城小兵少，北边我姐姐的兵压过来，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郝萌笑着应了，进城之后先把城防看了一遍。果然跟诸葛亮说的一样，北门城墙最矮，城头上连弩机都没几架。她又去粮仓转了一圈，查了查账，回头跟刘琮说：“刘将军，你这粮仓里存粮不少啊。账上写着不够吃，仓里堆得满满的，怎么回事？”
刘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松下来：“郝校尉眼尖。粮是不少，但得留着防曹操。我姐姐那边要是打过来，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守城。”
郝萌没接这话茬，只是说了句：“粮够吃就行。往后洛阳那边每个月往江陵送一批粮过来，你仓里的粮留着防曹操，日常吃的从洛阳的粮里出。这样你姐姐那边也没话说——你吃的粮是洛阳给的，不是荆州的。”
刘琮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些：“郝校尉办事敞亮。行，就这么办。”
安顿好了江陵的事，郝萌给刘琦递了封信过去：洛阳这边派了兵来帮江陵守城，不是冲着襄阳去的。刘将军要是愿意，咱们两边坐下来把荆州的防务重新排一遍，排清楚了各自管各自的地界，谁也不往谁那边伸手。
刘琦的回信来得慢，隔了三天才到。信写得挺客气，但话里有话：“郝校尉来江陵，我自然是放心的。但我妹妹那人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她都听。郝校尉在江陵多待些日子，帮她把把关，我在襄阳就踏实了。”
郝萌把信给李二丫看了。李二丫看完挠了挠头：“这信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认了。但她不想让我走，让我在江陵多待着。她怕我一走，刘琮又跟曹操搭上线。”
李二丫想了想：“那咱们就在江陵多待着？”
“待着。反正洛阳那边有主公和诸葛姑娘盯着，东边有赵三娘和庞统。我在江陵待一阵，把荆州的防线捋顺了再回去。”
接下来十来天郝萌带着李二丫在江陵和襄阳之间来回跑，把两边的城防、粮道、兵力配置捋了一遍，排了个章程出来——江陵管南面到长江，襄阳管北面到汉水，中间划一条线，线南归刘琮，线北归刘琦。两边各出人混着巡汉水，巡到中线碰头，按章程办事。
章程排完了递给刘琦刘琮各一份，刘琮当场就签了。刘琦那边过了两天也回了话：签。
郝萌把签好的章程递回洛阳。诸葛亮的回信三天后到了：荆州的事办得利索。但曹操那边最近又动了——从许昌往南阳调了兵，看着像是要往南压。你在江陵多待一阵，盯着北边的动静。
郝萌把信收好，心想：曹操果然又动了。荆州这边刚捋顺，曹操就压过来了。这回来得比上回快，说明她在许昌那边已经缓过劲了。江陵北面是襄阳，襄阳北面就是南阳。曹操要是从南阳南下，头一个碰的就是刘琦。得赶紧把江陵的兵往北挪一挪，跟刘琦的襄阳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