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襄阳那边，差点被曹操截了胡
江陵停兵的第五天，襄阳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回信是刘琦本人写的，措辞比刘琮硬得多，大意是：天女的旨意她收到了，但她襄阳所处的位置跟江陵不一样，曹操的兵压在南阳，她要是先停了兵，万一曹操翻脸南下，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要求天女先派兵到襄阳北面替她顶着，她才好腾出手来停兵。
庞统看完信，撇了撇嘴：“这丫头比她妹妹精。她不是不想停，她是想让人替她挡曹操。咱们派兵过去，她缩在后头看戏，等曹操退了兵，她再出来收拾局面。”
诸葛亮把信接过去又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只是精。你看她信里这句话——‘曹兵压境，孤城难守’。襄阳跟南阳之间隔着一条淯水，曹操的前锋到了淯水北岸，但还没过河。她这么说，是在夸大其词，给自己找台阶下。”
吕布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你们两个说了半天，她到底想干什么？”
诸葛亮把信搁下来，说了四个字：“她在等。”
“等什么？”
“等曹操给她开价。刘表一死，刘琦占襄阳，刘琮占江陵。曹操南下的消息一传开，刘琦心里肯定在盘算——到底是投天女这边，还是投曹操那边。她这封信写得含糊，就是想看看两边谁开的条件好。”
吕布脸色沉了一下：“她敢投曹操？”
“眼下还不敢明着投。但她拖着不表态，就是在观望。要是咱们这边迟迟不动，曹操那边又不断加码，她未必撑得住。”
吕布站起来走了两步，站定了：“不能让她拖。得给她点压力，让她知道拖着没好处。诸葛姑娘，你给她写封信——就说天女这边已经派张济往西动了，襄阳北面的防线天女会管，但她刘琦要是再拖下去，天女就认刘琮做荆州牧。她姐姐当不了，妹妹当也一样。”
诸葛亮点头：“行。另外臣再加一句——她要是担心曹操从淯水北岸压过来，臣可以请孙策从南边抽调一支水军沿汉水北上，在襄阳南面扎一道防线。两面夹着襄阳，她刘琦不表态也不行。”
吕布看了她一眼：“孙策肯抽兵？”
“肯。荆州要是落到曹操手里，孙策的侧翼就暴露了。她比咱们还急。”
信发出去之后，郝萌在城里等了七八天，襄阳那边没回音。她心里有点打鼓，去找诸葛亮问：“刘琦会不会真投了曹操？”
诸葛亮正在院子里晒竹简，头也没抬：“再等两天。孙策那边要是动了，刘琦就知道咱们不是在吓唬她。”
果然，又过了三天，孙策的回信到了：她已经从水军里抽了三千人，由周瑜亲自领着，沿汉水北上，驻扎在襄阳南面五十里处。周瑜在信里加了一句：襄阳城里最近进出的人不少，刘琦派了好几拨使者往北去了，看着像是往南阳方向。
郝萌把信递给诸葛亮，诸葛亮看完，笑了一下：“刘琦果然在跟曹操搭线。但周瑜的水军一到，她往北的使者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汉水一卡，她南边的路断了，北边的路被曹操压着，她缩在襄阳城里两头不靠。这时候再递话过去，她就得好好掂量了。”
诸葛亮又写了一封信递去襄阳，这回话说得更直白：天女已经让周瑜的水军驻扎在襄阳南面，曹操在淯水北岸，你刘琦夹在中间，还想往哪儿跑？停兵，天女认你做荆州牧。不停，天女认你妹妹。
信送出去两天之后，刘琦的回信终于到了。这回措辞软了不少，说愿意停兵，但希望天女能让周瑜的水军再往北挪一挪，替她顶住曹操南下的路。
诸葛亮把信递给吕布，吕布看完哼了一声：“行，她总算松口了。但水军不能替她顶雷，那是她自己的事。回信给她——停兵之后，她得自己派兵去淯水南岸扎营，跟周瑜的水军成犄角之势。她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这个荆州牧她也别当了。”
信发出去之后，襄阳那边安静了几天。郝萌正琢磨着刘琦会不会又反悔，马都尉从长安递了急报过来：牛辅又动了，这回动静比上回大——她直接从凉州军里调了一千五百人往东开，说是“协防洛阳西面”，但路线偏南，绕开了张济修的那几道工事，看样子是想从南边摸过来。
郝萌赶紧报给吕布。吕布把诸葛亮和庞统叫来，三个人对着地图看了半天。诸葛亮拿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牛辅这回绕的是南边那条道，从长安东南方向插过来，走蓝田谷道，绕到张济工事的侧后方。她要是摸过去了，张济前后受敌。”
庞统接话：“得让张济往南边挪一挪，堵住蓝田谷道的出口。另外李傕那边再借五百人出来，填到张济原来的位置。”
吕布看了她俩一眼：“李傕上回借了五百还没还，这回再借？”
“借。李傕跟牛辅已经掰了，她不怕牛辅。再说借兵给她个由头往西边伸手，她反而乐意。”
吕布点了头，让郝萌去办。郝萌先去找李傕借兵，李傕果然痛快：“上回的五百还没还，这回又借？行，再给你五百。但你跟温侯说一声——牛辅要是真打过来了，我这边可不能干看着。”
“放心。打起来的时候你这边也得上。”
李傕咧嘴笑了一下：“那就行。”
郝萌又去找张济，把牛辅绕道蓝田谷道的事说了。张济听完，脸色沉了一下：“蓝田谷道我知道，那条路窄，大部队展不开，但走轻兵能摸过来。我这就往南边调人堵口子。”
张济当天就带着人往南挪了，在蓝田谷道的出口处扎了一道新营，把谷口封得严严实实。牛辅的人到了谷口一看，张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缩回去了。
消息传回洛阳，吕布听完笑了一声：“牛辅这回又没占着便宜。她折腾了两回，相国那边都没动静。看来相国也烦她了。”
诸葛亮在旁边补了一句：“相国没动静，但也没拦着。说明相国还在观望——看牛辅能不能自己把事办成。牛辅要是再办不成，相国就该收拾她了。”
庞统伸了个懒腰：“那咱们就等着看牛辅什么时候把自己作死。”
郝萌心想：庞统这话说得糙，但理儿没错。牛辅在长安折腾得越厉害，相国那边越容不下她。等她把自己作到头了，西边的事就好办了。眼下荆州那边刘琦松了口，周瑜的水军顶在南边，曹操三面都有人压着，暂时翻不出大浪来。
她摊开布，在“刘琦”旁边画了个勾，在“牛辅”旁边打了个叉，在“相国”旁边画了个问号。接下来就看牛辅还能折腾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