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虚王宫寝殿,烛火摇摇欲坠,映得满室冷寂阴翳。
长街折辱过后,牧桀将清叶强行带回深宫。
颈间铁链虽已摘除,可皮肉磨出的红痕狰狞刺眼。那杯君王赐下的剧毒,废掉了清叶一身醇厚内力、护体修为、战场御敌的所有本事。
如今的他,躯体孱弱易碎,手无缚鸡之力,连站稳都微微虚晃,半点力气也无。
殿内侍从尽数被遣退,四下无人,密闭的空间里只剩沉沉戾气。
牧桀立在他身前,玄甲染血,杀伐气场铺天盖地。三年执念、三年耿耿于怀、再加方才长街之上看着这人清冷隐忍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早已燎原。
他要彻底撕碎这尊跌落神坛的白衣神明,将他彻底占为己有。
牧桀步步逼近,阴影覆落,牢牢锁住单薄无助的清叶。他将他禁固在怀中,手用力的捏着清叶的下巴。
清叶抬眸,澄澈的丹凤眼静静望着他。
他看得通透,一眼便洞悉了牧桀眼底翻涌的**与偏执。
心底先是生出一抹茫然的不可思议。
他自知容貌太过柔美清绝,带几分逾性的清丽,常被人觉出柔弱女气。可他终归是男子。
他从未想过,堂堂杀伐天下、君临星洲的铁血帝王,会对他生出这般龌龊狎昵的念想。
错愕过后,是刺骨的怒火与屈辱。
他本能想要后退、挣扎、抗拒,可废掉肉身神力的躯体太过孱弱,四肢发软,浑身无力。所有挣扎皆是徒劳,指尖微微颤抖,连抬手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被动承受,任人宰割。
牧桀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抵触,只觉愈发兴致盎然,唇角勾起冷戾戏谑的笑。
他放下捏着清叶下巴的手,毫无顾忌探入他宽松的白衣衣领。
微凉粗糙的指尖擦过纤细冷白的脖颈,一路往下,抚过单薄瘦削的肩胛,最终精准落于腰窝凹陷之处,带着极强的侵略感,肆意摩挲。
肌肤相触的瞬间,清叶浑身剧烈一颤,背脊紧绷,遍体生寒。
牧桀俯身,气息压在他耳畔,字字嘲弄,极尽折辱:
“你守护的苍虚亡了,你的君王死了,你的臣民尽数俯首投降。”
“你三年死守,换来一场笑话。如今一无所有,还端着这副清冷高贵的架子?”
“除了这张惑人的皮囊,当真是什么都没留下了。”
清叶垂着眼,长睫颤抖,心底一片冰凉。
他无力反抗,逃无可逃。
既然横竖皆是受辱,不如赌一把。
他如今求生无门,只求一死解脱。
而他唯一能拿捏、唯一能彻底激怒牧桀的东西——
便是,窥见的那段无人知晓、深埋尘土的肮脏过往。
他看得见。
看得见牧桀幼时被生母当做玩物筹码,送给富商以此来换取赎身的机会;
看得见少年牧桀血海弑仇,反手残杀嫖客;
看得见他亲手斩断生母性命、火烧青楼、从最肮脏泥泞里爬出来的全部真相。
“娼妓之子”这四个字,是牧桀毕生最恨、最隐秘、最不容任何人触碰的逆鳞。
清叶缓缓抬眼,丹凤眼平静无波,无怒无惧,死寂得惊人。
他望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帝王,一字一句,清晰冷淡,精准刺向他最痛的旧疤:
“是啊,我什么都没留下。”
“可陛下又留下了什么?”
“是你生母枉死的冤魂?还是你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娼妓之子”
轰——
前面说的什么,牧桀已然听不见,可“娼妓之子”短短四字,他听见了,如同惊雷炸在殿中。
牧桀周身所有**、玩味、慵懒戏谑,瞬间尽数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寒、被扒开**的狼狈、被戳穿疮疤的暴怒,以及隐秘秘密被人洞悉的滔天惊惧!
这是他压在地狱最底层、尘封二十年、无人知晓的身世!
是他穷尽一生杀伐、洗白自己、掩埋过往的禁忌!
普天之下,无第二人得知!
牧桀眼底**尽数湮灭,只剩嗜血疯狂的戾气。
他猛地收回手,粗暴至极地一把将单薄的清叶狠狠推倒在地!
清叶本就体虚无力,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白玉地砖上,脊背磕碰剧痛,五脏六腑皆泛起钝痛,疼得他指尖蜷缩,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不等他喘息,牧桀反手抽出壁间长鞭!
“啪!!”
凛冽鞭声划破死寂,带着十足戾气,狠狠抽在清叶素白的衣背上。
皮肉灼痛瞬间炸开,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
清叶牙关死死咬紧,一声不吭。
他忍着剧痛,心底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微弱期许。
太好了。
他激怒他了。
这般**旧疤被当众揭开,以牧桀阴狠偏执的性情,定然恼羞成怒、杀意滔天。
或许这一次,他会彻底动杀心,杀了自己。
死了,就解脱了。
不用再受折辱,不用再做掌中之物,不用再被困在这无尽的牢笼里。
一鞭又一鞭,力道凶狠,鞭鞭入骨。
清叶伏在地上,白衣染尘,脊背泛红,遍体生疼,却始终倔强地不肯发出半分呜咽,默默承受所有酷刑。
数鞭过后,牧桀骤然停手。
殿内只剩清叶细微、压抑的喘息声。
他大步上前,蹲身,五指粗暴收紧,死死扣住清叶的下颌,强行逼他抬头,眼底是翻涌的阴鸷与难以置信的探究,声音沙哑狠戾: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绝无第三人知晓!
清叶脊背剧痛,唇角微微泛白,抬眸看向他,神色淡漠死寂,明知故问,字字诛心:
“知道什么?知道陛下是——娼妓之子吗?”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牧桀最后一丝理智。
他死死盯着清叶那双通透干净、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骤然想通所有关节,忽而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阴冷、疯狂、偏执,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懂了。”
“你是神侍啊,侍候神明的人啊,拥有先知的能力啊!”
“你能看见我的过去。你靠着这双美丽的眼,把我最肮脏的底子,看得一清二楚。”
牧桀指尖愈发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眼底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你故意揭我伤疤,激怒我。”
“你在求死。”
清叶不言,眼底一片坦然。
他确实想死。
可牧桀看着他这副无欲无求、只求一死的模样,心底的暴戾反倒彻底扭曲。
他从小一无所有,身世卑贱、命如草芥,世间所有人都怕他、敬他、畏他、利用他。
唯独这个人,看透他最肮脏的过往,却半点不惧,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凭什么?
凭什么他求死得解脱?
牧桀俯身,额头几乎抵住他的眉眼,声音低沉、阴狠、偏执到极致:
“清叶,你想死?”
“我偏不准。”
“别人求活,你偏求死。那本王便遂你反愿。”
“你废了修为、丢了家国、没了尊严,全天下都弃你而去。”
“从今往后,你没有死的资格。”
“你是我的。从头到尾,从身到心,都是我牧桀的东西。”
“你想一死了之?做梦。”
“我会留着你,日日折辱、时时磨你傲骨。”
“你看透我又如何?知晓我所有肮脏又如何?”
“你没了修为内力,如同废人,生死皆由我。”
“我要你活生生、日日年年,困在我身边。”
“你若想自我了结,我便屠尽苍虚”
烛火摇曳,映着地上伤痕累累、一心求死的神侍。
映着上方阴戾疯狂、偏不让他死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