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幸福像花儿一样:凌寒数枝梅 > 第2章 不一样

第2章 不一样

夜幕落下,文工团的女生宿舍安安静静。

没有原剧里紧绷对峙的气氛,李梅安静坐回自己床位。

宿舍陈设简单朴素,条件算不上优越,却被两个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温馨。

昏黄的夜灯暖融融洒在屋内,温柔又静谧。

李梅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拿起洗漱用品先去收拾打理。

杜娟坐在床边梳着长发,指尖划过乌黑的发丝,一路沉默着,心里还揣着下午后台的事。

等李梅洗漱完毕回来,杜娟才主动开口:“梅梅,你知道吗?活动刚结束,后台出了件事,你那时候去换衣服了,没看见。”

李梅心里一清二楚,面上却装着全然不知的模样,疑惑问道:“怎么了?”

杜娟顿了顿,如实说道:“有两个战士过来,一开始就想让我和他握个手,握手倒也没什么,可后来他又要拥抱。不过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也就没多想。”

李梅故作震惊地回头:“拥抱?是男战士?”

“可不就是嘛。”杜娟瘪了瘪嘴。

李梅啧啧两声,拉过椅子坐在杜娟床前:“这人怎么这样啊,可惜我没看见。”

杜娟回想林彬的模样,认真形容道:“那个领头的战士个子很高,全程板着一张脸,一点笑意都没有。”

李梅忍不住笑出声:“是不是别人说的那种马脸、冰块脸、驴脸?”

这话逗得杜娟心头郁结一扫而空,瞬间畅快起来,跟着放声大笑:“确实是!脸冷得能冻死人!他走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来找我寻仇的呢!”

小小的宿舍里,两个女孩笑作一团,轻松又自在。

与此同时,夜色笼罩的军营路上,白杨和几个兄弟并肩走着。

有人提说去取车,众人应声往前走,唯独白杨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不远处独行的林彬身上。

白天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他本觉得兄弟们当众调侃战斗英雄的言行不妥,可转念想起林彬强硬要求文工团女兵握手拥抱,姿态强势逼人,自己的朋友不过随口一句闲话,自己更是从未主动招惹,却被林彬句句回怼、刻意嘲讽。

几番不快积压在心,白杨心中仅存的忍让与和解的心思彻底消散。

夜色晚风里,白杨与林彬遥遥对视,四目相撞,眼底锋芒相对,满是暗流涌动,火星乍现。

两人谁都没有驻足,带着满心隔阂与不悦,漠然擦肩而过。

白杨回到家里,径直坐到书桌前。白杨母亲走了进来,靠在桌边看着他。

“今天在后台人多,没来得及细聊。你冯阿姨对大梅和杜娟都挺上心,说杜娟性子实在,大梅看着素静。原先我对大梅还有别的看法,今天一见,倒又拿不准了。你冯阿姨托我问问,你了解她们两个吗?”

白杨听得有些不耐,猛地站起身,转头反问:“当初你们非要把我调进文工团干什么?”

说完,他往床上一躺,浑身都透着郁郁不得志。

白夫人往前一步追着问:“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杨语气沉下来,越说越激动:“我们部队本来是要往南边去的,仗都停了,你就算把我调回去,也轮不上打仗了。”

白夫人脸色跟着沉了:“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到上调的名额,你说这种话,亏不亏心?”

“我当兵是为了打仗!把我搁这么个文工团里,有什么意思?”白杨音量抬了起来。

白夫人反驳他:“我还以为你天天待在文工团,跟小姑娘泡在一起,过得挺开心。”

“谁泡小姑娘了?我泡了吗?是她们泡我,烦都烦死了。”白杨梗着脖子,“你明天跟我们领导说,赶紧把我调回原团。别让那小子瞧不上我,打101高地有什么了不起,换我上,我肯定不比他差。”

白夫人嗤笑一声:“哟,我当你跟谁置气呢,原来是那个小连长。看着就是小地方出来的,没气质。白杨,你跟他比,掉不掉价?”

躺在床上的白杨神色一正:“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爷们儿,我佩服他。我怨的是你们,不给我上前线的机会,还处处拦着。我的前途,都让你们耽误了。”

这话让白夫人更不高兴:“什么叫前途?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你张口闭口就打仗。你看看李部长家老三,跟你同岁,清华都读到大三了。孟部长家老五,年纪比你还小,在美国留学都好几年了。

白杨,就是你一门心思惦记打仗,不肯好好读书,连着考两年都落榜,机会早就没了,还在这儿抱怨,幼稚不幼稚?”

白杨满脸不屑:“清华又怎么样,美国又怎么样?瞧他那副娘娘腔样子,碰见一次我抽他一次,你信不信?”

白夫人脸色一垮,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我看该抽的是你!跟你说,政治学院年底就要招生,你踏踏实实给我准备考试,还打算一辈子窝在文工团?现在是和平年代,是文凭时代,这才叫前途。你好好冷静冷静,洗漱睡觉。”

晨光微熹,暖融融的朝阳洒满文工团的院落。

杜娟将自己的衣服和包高高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眉眼满是雀跃,小声欢喜地自语:“我提干了。”

她快步跑进舞蹈房,对着落地镜,认认真真抬手踏步:“齐步走,立定。”身姿挺拔,有模有样,独自在空荡的房间里操练,满心都是新晋提干的欣喜。

这时,文工团团长缓步走了进来。

杜娟闻声回头,瞥见团长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愁绪,连忙开口问道:“团长,你不高兴吗?”

团长温和摇头:“孩子话,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还记得你刚到学员队的时候才11岁,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喊妈妈呢。”

杜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这些您也记得,我都给忘了。”

团长笑着拉过杜娟,一同坐在长椅上。

此刻舞蹈房门外,李梅静静站着。

她熟读整部剧情,清楚接下来的对话,本无需驻足偷听,却还是特意过来。

屋内,师徒二人促膝长谈。

团长语重心长地开口:“你们这些孩子,有的孩子大了,管是管不住了。杜娟你听我说,你今年20岁,正是舞蹈演员的黄金年龄,我也知道现在社会上诱惑很多。

别人我不管,但是你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事业上,你是个单纯的孩子,你一定要珍惜这份单纯。

五年内不许谈恋爱,专心业务。五年之后你干什么我都不管。”

门外的李梅闻言,无声翻了个白眼。

她心里透亮,团长口中管不住的孩子,指的就是自己。

她清楚,这位团长向来偏心杜娟,偏爱她纯粹乖巧的性子,对往日争强好胜、事事争先的原主李梅向来冷淡疏离。

杜娟这次年少提干,少不了团长的暗中帮扶。

听着这番刻意约束洗脑的话,李梅只觉得荒唐。

和平年代,青春情愫本是寻常,这般硬性约束,比旧时封建规矩还要刻板。

屋内的杜娟扬起标志性的单纯笑容,认真应声:“我不谈,团长,我也没人谈。”

团长欣慰一笑。

门外的李梅看着这一幕,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她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等着吧!

她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

李梅在外头转了一圈,回到宿舍,杜娟竟然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杜娟主动提起方才和团长谈话的事,却没有把全部内容都说透。

李梅心里已经有了盘算,顺势含沙射影地开口:“杜娟,你觉得团长说这话对吗?”

杜娟愣了一下。她十一岁就跟着团长长大,团长待她一向优厚,她心里清楚这份偏爱。

身在被偏爱的那一方,她从来不会去细想,这份偏爱背后藏着对旁人的不公,人本就都有私心。

她迟疑片刻,依旧说得很坚定:“我觉得团长说的挺对的。我既然是在舞蹈队,我就要把舞蹈干好。”

李梅轻轻笑了,语重心长:“傻丫头,你真傻。”

杜娟扬起脸,打算倔强地反驳。李梅神色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接着往下说:“团长说的是不假,干一行精一行。但是个人的问题还是得自己打算。”

杜娟皱起眉头:“梅梅你今天说话怎么让我云里雾里的?”

李梅又笑了,往杜娟身边挪近一些:“你想呀,团长肯定想有人继承她的衣钵,但是这份衣钵能用来干嘛?以后是当饭吃?还是能让你以后的婚姻生活幸福。”

看见杜娟脸上露出迟疑,李梅继续说道:“都不能。人都是自私的,她为了自己考虑,你也要为了你考虑呀,我的傻杜娟。”

杜娟安静下来。

她不再像原先那样笃定地站在团长一边,开口替团长辩解,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熟悉的闹铃叮铃铃准时响起来。杜娟一下子慌了神,快步跑过去关掉闹铃,抓起衣服就要往外赶。

李梅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清楚杜娟要去哪里,去火车站送人,送的是谁,不言而喻。

她心里悄悄琢磨,不知道方才这番话,能不能在杜娟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说到底,她还是希望这个自己眼下最好的朋友,往后能拥有一段安稳称心的婚姻。

原剧里,赵卫国会特意带上李梅赶往车站送别吴保根,让李梅当众道歉、拥抱老兵,完成那一段尴尬的剧情。

但现在一切早已改变。

那天的风波李梅避开了,她和吴保根毫无交集,自然谈不上道歉,赵卫国也没有任何理由再来找她。

这个下午,李梅过得格外清闲自在。

她去把自己原本的卷发彻底拉直,柔软顺滑的黑发贴在肩头,衬得本就白净小巧的脸庞愈发干净青涩,看着稚气又乖巧。

傍晚回到宿舍,她心情松弛,轻声哼着小曲,坐在桌前写下日记。

写完后泡了一杯清茶,看着杯中浮沉舒展的茶叶,轻轻吹动热气,小口喝了两口。

就在这时,外出归来的杜娟推门走进宿舍,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落寞。

李梅主动开口询问:“杜娟,怎么心情不好?出去一趟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杜娟轻轻摇头,默默坐回自己的床位,抬眼看向李梅:“梅梅,我今天下午去送吴保根了,就是那天后台想和我握手的那个战士。我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想你昨天跟我说的话。”

李梅闻言浅笑,微微前倾身子:“那你是怎么想的?”

杜娟仰起小脸,眼神带着迷茫:“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团长说的也有道理。我心里有点慌,可我又觉得我还年轻,感情的事还早着呢。”

李梅轻轻摇头,语气认真温和:“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现在觉得年纪小、时间多,再过两年,很多东西就未必还有了。”

杜娟歪着头,静静沉思着这番话,久久没有出声。

李梅捧着温热的茶水,不再多言劝解,眼底藏着一抹笑意。她放下茶杯,简单收拾过后,直接钻进被窝准备休息。

熄灯之后,身旁的杜娟始终心绪纷乱。

一声声细碎的叹气、不停翻身的动静,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清晨,杜娟起床时,眼底赫然挂着浓重的两个黑眼圈,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倒是李梅换了新发型,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