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两个人收拾新家的储物间。 杂物很多:旧课本、不穿的衣服、搬家时随手塞进去的纸箱。顾南星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往外搬。忽然,搬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他愣了一下:“这不是,你的铁盒吗?”
沈砚从一堆纸箱后面探出头,看见那个铁盒,也愣了一下:“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一直放在临川。”
“搬家的时候,妈说都给你带过来了。”顾南星把铁盒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三年的节目单,整整齐齐地,用橡皮筋扎着。他一本一本地翻。忽然,在最底下,发现一沓草稿纸。
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最上面一张,画着一扇窗、一棵梧桐树和一个小小的背影。角落里,写着一行字,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今天 ,又看见他从广播楼出来。我什么时候,能让他知道,我每天都在看他?”
顾南星拿着那张纸,手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沈砚?”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这是什么?”
沈砚走来了,看见那张纸,耳朵一下子红了:“你.....你翻这个干什么。”
“我翻到了。”顾南星看着他,“你高三的时候,每天都在看我?”
“嗯。”沈砚别过脸,“你别看了。”
“我要看。”顾南星说,“看你都写了什么。”
“就……一些乱七八糟的。”沈砚伸手想抢,“你别看。”
“不给。”顾南星把纸护在怀里,“这是证据。你天天看我,还装得那么淡定。”
“……”沈砚放弃了,耳朵红得滴血,“那时候,不敢让你知道。”
“现在知道了。”顾南星把那张草稿纸,小心地收进“我们”盒子里,抬起头,看着沈砚,“沈砚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秘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个。”他说,“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顾南星眨了眨眼:“现在不能说?”
“不能。”沈砚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神神秘秘的。”顾南星嘟囔了一句,嘴角却翘起来,“那我明天 ,要穿最好看的那件外套。”
“嗯。”沈砚说,“穿什么都好看。”
晚上,两个人躺在新床上。顾南星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沈砚。”他小声的喊。
“嗯?”
“你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呀?”
沈砚在黑暗里,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睡吧。明天 ,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顾南星非但没安静下来,反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手臂环住他的腰,连腿也搭上来,整个人像只缠人的猫。
“我不想睡。”他贴着沈砚的耳朵,声音黏黏的,“沈砚,我睡不着。”
沈砚被他缠得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一下子就交缠在了一起。
“不想睡?”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哑,“那就,干点别的。”
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很轻地贴着他的唇,像刚才落在额头那样,小心翼翼。顾南星却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地,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沈砚的手扣在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慢慢回应着他的急切。
呼吸一点点变得滚烫。顾南星仰着头,被他吻得指尖都在发麻,只能紧紧攥着他背后的睡衣。窗外的夜很静,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在黑暗里,清清楚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一点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挨着鼻尖,都在喘、
顾南星在黑暗里,望进沈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比窗外月亮还要亮的光。“沈砚。”他气音说。
“嗯。”
“我好像,”他的脸烫得厉害,“现在更睡不着了。”
这一次,沈砚没有笑。他只是又俯下身,这一回的吻,从他唇角一路往下,落在他的下颌,又停在他的颈侧,像在反复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顾南星抑制不住地轻轻喘出声,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床单。沈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进他的衣摆,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腰侧,一寸一寸的往上。
就在这里,沈砚却忽然停住了动作。他撑起上身,在黑暗里低头看他,自己的呼吸也不稳,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认真:“南星,”他顿了顿,“可以么?”
顾南星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勾住沈砚的脖子,把他重新拉向自己,用一个发抖的、却没有一丝犹豫的吻,代替了回答。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沈砚的动作才重新温柔地继续下去。顾南星仰头,把颈侧完完全全露给他,喉咙里溢出一点碎掉的、自己都没听过的气音。
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落在床沿,又慢慢被云遮住。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皮肤相贴的温度,和两个人交缠到分不开的呼吸。
顾南星后来回想,那一夜剩下的时间,好像长得没有尽头,又短得像一场不肯醒的梦。他只记得沈砚一直把他抱的很紧,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很轻地叫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安静下来。顾南星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却还是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以蹭了蹭。沈砚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睡吧。”
这一次,顾南星几乎是立刻,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