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咖啡店门上挂着的风铃响起,两人闻声抬头看去,从门外走进的男人正是他们口中谈论的沈砚。
徐颖瞬间闭嘴,心想:再也不和店长一起背后蛐蛐人了,还好还好,说完才出现。
她看了看沈砚,随后又看向店长,投给明松雪一个“加油”的眼神,给两位让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明松雪无奈轻笑,抬眼看着正在向自己走来的沈砚,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着脸却让明松雪看得有些入迷。
他承认喜欢上沈砚,确实是因为对方那张脸,倘若抛去脸的话,明松雪表示不会多看一眼。
沈砚走到明松雪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许久,默不作声。这让明松雪突然感到有些局促,沈砚他……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莫非我脸上是有奇怪的东西吗?还是说,刚才和徐颖谈论他的话被听见了,这是要来质问的吗?
明松雪唇角勾起,头发被他绑起搭在肩前,笑起来的模样很是温柔,他礼貌问道:“先生,要点些什么吗?”
沈砚没说话,他依旧盯着明松雪看。明松雪第一次觉得慌乱,表面虽是标准的营业笑容,其实内心逐渐慌张起来。
沈砚他不会真是要来问罪的吧?
几分钟前,沈砚开车路过明松雪所在的咖啡店,他脑海中只记得林雾的那句话。
如果下次还碰见的话,可以尝试和对方交流。
咖啡店的门和窗户都是透明的,能更清楚得看见里面的装修环境。沈砚不经意瞥到正在吧台前和员工笑着交谈的明松雪。
他想,这算是下次见面吗?
沈砚犹豫一秒后,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下车没有先踏进研究所,而是去了研究所的反方向,推门而进。
也就有了现在,两人面面相觑,明松雪被看得头皮发麻,他竟在沈砚这里感觉到了无比尴尬。
明松雪再次开口,“先生,如果没有喜欢的话,可以试试今日新推出的甜品,栗栗酥。”
刚说完,明松雪猛得想起,前两天听研究所的那些人提过,沈砚不爱喝咖啡,那甜品的话,他会喜欢吗?
万一也不喜欢呢?
明松雪心里想过无数种可能,他不知该如何应对沈砚。他透过沈砚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正在一点点走过,这一分钟里可能是明松雪最难熬的时候。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迟迟得不到沈砚的回答,今天的沈砚很是奇怪,明松雪有些招架不住。
许久,沈砚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磁性,略带着冷意,却不似之前那般无情。
“你吃了吗?”
明松雪听到这句话时,大脑突然停止运转,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先生,我吃过饭了。”明松雪不解但还是照实回答沈砚,他不知道沈砚是怎么了,突然问他“吃了吗”,这算是搭讪吗?
明松雪想了想,不太可能。且不说前两次的沈砚对他避之不及,今天又突然来这么一出,明松雪只觉得奇怪,这也太奇怪了。
只见沈砚仍然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也吃过了。”
两人一问一答,氛围突然变得尴尬,明松雪更是不知所措,头一次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见沈砚还盯着他看,明松雪硬着头皮委婉问道。
“先生,您是在说冷笑话吗?”
“不是。”沈砚快速回应,明松雪认真思考起来,看来不是冷笑话,随后他想了想,沈砚应该是来找茬的。
这时,有其他客人走进店中,而沈砚站在收银台前很久,见客人需要点单。
明松雪也没搞明白沈砚要做什么,但又不能直接驱赶客人,这很不礼貌。
“先生,要不您先找个位置坐下,有需要可以叫我。”
沈砚“嗯”了一声,他转身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明松雪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沈砚还是很听话的,如果不说冷笑话会更好。
明松雪先招待后来的客人,等一一点完单后,手底下的员工按着单子分工忙活。
趁忙的功夫,徐颖悄悄低声问店长,她在后厨观察两人很久,对方那一番冷笑话让她听得差点没被冷死。
“店长,沈先生是在和您搭讪吗?”
明松雪看了沈砚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他轻摇着头,“他问我吃了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搭讪。”
“应该算?”徐颖说,“难道是独特的新搭讪方式吗?”
明松雪笑了笑,“可能?”他看向徐颖,“再八卦就扣你工资。”
徐颖眨眨眼,一听扣工资也不再八卦,她小声再次对店长打气,“店长加油,人就在你面前,祝你成功。”说完,人溜得很快。
明松雪不禁轻笑出声,抬眼看向沈砚的方向,那人正襟危坐在窗前,翻看手中的杂志,与生俱来的贵气,一举一动像极了画中贵公子。
沈砚似乎察觉到有人正盯着他看,他抬头寻找那道视线,恰好与明松雪对视。
明松雪偷看被抓包后,目光不由得看向别处,只是那人的却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肯挪开。
沈砚看到明松雪没再忙,他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走到明松雪面前。明松雪感到阴影落在头顶,他只好认命回头看去,沈砚正认真的看他。
“你不是说有需要可以叫你吗?”沈砚说,“我想好了。”
明松雪不失礼貌的微笑,问沈砚:“先生,您需要什么?”
沈砚不假思索,回应明松雪,他说:“我想要你。”
话音刚落,此时明松雪的大脑突然变得空白一片,瞳孔震惊的看着沈砚,他好像出现了幻听,甚至不敢相信这是沈砚能说出的话。
沈砚说,他想要我。
明松雪逐渐平复内心的情绪,说不激动是假的,只是太过于惊讶,以至于他觉得沈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不过,沈砚这样人恐怕也不会开玩笑,除了刚才的某个“冷笑话”。
这次,明松雪在“先生”前多加了一个姓,他对沈砚说。
“沈先生,我好像没听明白,您说的‘想要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