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雨水滴落在地上，沈砚站在雨中看着周围空无一人，这个地方很是陌生，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了这里。
此时，雨势突然变大，从空中掉落的雨水打在沈砚身上，衣服上的几处地方留下浸湿的痕迹，他抬眼看去，不远处有座凉亭，沈砚迈开步子朝着凉亭走去。
眼见雨越来越大，这里又安静得诡异。沈砚皱起眉头，他不喜欢雨天，沉闷又惹人烦躁。
正想的出神时，身后突然传来低笑声，沈砚猛得回头，警惕看去，只见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男人笑吟吟地看向自己。
“沈砚，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沈砚内心止不住的疑惑，他认得眼前的人，是研究所旁边那家咖啡店的老板，只是忘记了他叫什么名字。
可那张脸沈砚却记得很清楚，只是一眼就能让人难以忘却。
明松雪眼中含笑，还是工作时的那身打扮，只是手中不再是托盘，而是一束玫瑰花，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沈砚皱眉，他不懂这人为何这么执着的想要同他做朋友，更不清楚对方是到底是真心还假意。
“我已经拒绝了你两次。”
沈砚盯着眼前的明松雪，缓缓开口提到之前对他已经有过两次拒绝，那他应该明白，自己不喜旁人接触。
雨声越大越来，沈砚听得心底不禁烦躁起来，看了眼明松雪手中的玫瑰。
玫瑰象征着爱情，沈砚记得很清楚，父亲曾为母亲种下的玫瑰布满家中整个园子，可他们依旧不相爱，说得再直白些，母亲无视父亲的爱。
现在，园子里的那些玫瑰早已腐烂，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上面还残留着玫瑰的枯枝。
沈砚心里很清楚，明松雪所谓的“交朋友”无非是向他搭讪，向他表达爱意，想和他交往。
明松雪轻笑，他将玫瑰递到沈砚面前，“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
沈砚听到明松雪这番话，他像个冰冷的怪物似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反问明松雪:“为什么？”
语气冰冷，对方却没有退缩，反而再次向他走进。沈砚不喜欢旁人和他有过度接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明松雪见状停下前进的步伐，沈砚也跟着停下。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明松雪生得漂亮，那双桃花眼笑起来很勾人，“沈砚，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沈砚总觉得这人像醉了一样，在胡言乱语，无情道:“不喜欢。”
此话一出，明松雪眼中略显失落，没有几秒，那人很快就收拾好情绪，依旧冲他笑吟吟说:“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沈砚有些看不透明松雪，他和他没有太多交集，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吗？
沈砚想到这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从小到大他听了太多次“表白”之类的话，无心这些也更讨厌这些。
“离我远点。”
明松雪愣了愣，眼神中多了些迷茫和不知所措。沈砚面无表情，继续道:“我忘记你叫什么，也不在乎你是谁。”
“说得直白些，你是谁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更不会和你交朋友。”
“我不需要。”
沈砚一口气全部说完，他抬眼看向明松雪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似乎是被他的话伤透了心。
可沈砚不会心疼一个对他毫无意义的陌生人。
雨声聒噪，连带着沈砚的心也跟着烦躁起来，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于是转身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转身，身后的明松雪突然开口，喊了声:“沈砚，你这人还挺讨厌的……”
沈砚停下脚步，这句话他听得很少熟悉，昨晚他记得他的弟弟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讨厌吗？
他竟令人讨厌吗？
沈砚想要问个清楚，他回头看去，凉亭早已不见明松雪的身影。沈砚突然愣住，四处寻找都未瞧见有关于明松雪的半点影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又或许是他自己出现了幻觉，其实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有沈砚自己。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砚疑惑不解。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明明他们毫无交集，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讨厌”？
沈砚不懂，更不理解。他像是被人平白无故戏耍一样，只是那声音似乎还未消停，空荡荡的凉亭中再次响起，只是这声音却不再是明松雪，而是旁人。
“沈先生……”
“沈先生……”
……
沈砚缓缓醒来，眼前的白光亮得刺眼，他坐起身看过去，穿着白色大褂的林医生正靠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被链条系着的金色怀表。
昨晚沈砚再次失眠，还未等到林医生上班时间，他就已经来到咨询室门口坐着等待。
林医生见到沈砚时，略显惊讶，他记得今天并不是问诊时间。不过既然患者来了，他没有不接待的道理，更何况对方是偶尔来一次的沈砚。
林医生收起怀表，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温和同沈砚交流着。
“沈先生看到了什么？”
沈砚整理下衣服，他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方才的情景，他缓缓开口:“雨天，凉亭，还有……”
“一个人。”沈砚仍记得出现在他梦中的明松雪，最近两次的问诊似乎都有提起过那个人。
林医生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个人吗？那他是谁呢？”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我也不在乎他是谁。”沈砚语气平静，与林医生一问一答。林医生手中的笔没有停下，只听沈砚继续说道:“他说想和我做朋友。”
“第一次问诊时，也是他吗？”林医生似乎找到了突破点，听沈砚“嗯”了一声，林医生打算换个方式询问。
“好的。”
“沈先生，他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沈砚听到这番话时，眼神有些迟疑，他是怎样的存在……
迟疑几秒后，沈砚才缓缓说出口，“他很烦人，话也很多，我不喜欢他。”
“他还说……”
沈砚顿了顿，他回想最后见到明松雪时，对方说的一句话。
“沈先生，他还说了什么？”林医生见状，他追问道。
沈砚回过神，他抬眼与林医生对视，回答他:“林雾，他说讨厌我。”
此时，林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内心道。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