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要怎么合作。”
何立抬眼看向她，眼底添了几分玩味的兴致。
“我要一个能稳稳站在你身侧的名分。”沈泠悦神色平静，字字清晰，“若是大人肯向相爷求娶我，一切便顺理成章。”
“放肆。”
何立折扇一拍，重重落在桌案上，声色骤冷。
“大人不必动怒。”泠悦神色未乱，“我沈家身世干净，于你而言，毫无牵绊与威胁。相爷生性多疑，这些年屡屡为你张罗婚事，无非是想给你安上一处软肋，好将你牢牢攥在手里。”
何立眸光微沉，缓缓勾起唇角：“哦？你看得倒是透彻，主意也不小。”
“多谢大人夸赞。”她从容垂眸，“你若娶我，我父亲常年游走权贵之间，那些人脉，往后皆可为你所用。我通晓医理，暗处明暗，也能时时为你周全帮衬。”
“你凭什么笃定相爷会应允？”何立语气淡淡，“你我本无渊源，我又凭什么信你？”
“大人忘了，我初入府时，是你特意吩咐嬷嬷照看于我。”沈泠悦抬眸，目光沉静，“那时我便知晓，世人传言的何总管，未必是真。于我而言，你有恩，我信你。”
何立静静打量她片刻，语气掺着一丝浅淡的赞许：“模样生得清丽周正，心思又这般玲珑会审时度势，确实少见。”
“满朝上下，人人都盼你成家立室。”泠悦语气不急不缓，“与其任由相爷随意安排，落入娇纵无知的贵女手中，倒不如你主动择人，选一个懂得利弊、与你同心的人。”
“好一个长远算计。”何立似笑非笑，“有勇亦有谋，倒是替本官，把后路都盘算好了。”
“大人，你我皆是在这乱世泥潭里拼命求生的人。”沈泠悦定定望着他，“本就是一路人。”
何立眼底的轻蔑尽数褪去，慢慢染上一层内敛的欣赏。
不得不承认，沈泠悦这步棋，想得周全，算计深远。
他身居下位已久，碍于相爷猜忌、武义淳处处挑拨牵制，日子早已不如从前安稳。
而沈泠悦提出的法子，看似冒险，实则是眼下最稳妥的破局之法，未尝不能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