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年冬，相府内一片沉寂。
天色渐晚，院落四周驻守着众多卫兵，近来边关局势不稳，金宋往来颇为微妙，府中气氛格外压抑。
“沈太医，此人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武义淳开口问道。
“回武大人，此人面色青紫，眼下淤黑深重，下官已是无力回天。” 沈太医说着，俯身跪地叩首，“还请大人恕罪。”
武义淳心中顿时涌起无尽后怕，此人是宰相派去监视何立的人，如今死在自己的偏院，他既怕宰相问责，又惧何立借机发难。思虑再三，他只得拿出银两，封住沈太医与下人的嘴，暂且压下此事，为自己争取周旋的时间。
夜色渐深，长廊之上寂静无声，无人留意的角落里，一名暗卫悄然折返，去往了何立的居所。
次日清晨，何立单独传唤沈泠悦。
“小女泠悦，见过何大人。”
“看座。” 何立用手中折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可知我为何叫你前来？”
“泠悦不知。”
“昨夜，武大人偏院出了人命，你可知晓？”
何立屏退左右，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沈泠悦面前。
“喝完，再好好回话。”
沈泠悦目光从茶杯移开，对上何立的双眼，语气平静：“不知。”
“你父亲曾照料过此人，你又略通医术，府中下人寻医问药，多是你从中帮忙，这般大事，你怎会不知情？”
沈泠悦淡淡一笑，并未触碰面前茶杯：“何大人高看我了，我无权随意出入武大人院落，那位大人我更是从未见过，何来下手之说？我平日里，也只是帮衬下人处理些琐碎小事罢了。”
何立起身，沉声说道：“苏秉文染了寒症，近日汤药皆是你代沈太医取煎，而他，是死于慢性中毒。”
“何大人，此事断不可能，各院侍女往来取药者众多，怎会是我？”
何立张开折扇，轻轻晃动：“昨夜事发，院中唯有武大人与沈太医，你可想清楚欺瞒我的后果。”
沈泠悦双手悄悄攥住衣摆，指尖摩挲着布料纹路，思索后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相府之事，皆逃不过大人双眼，泠悦居于西侧偏院，人少僻静，日后大人若有差遣，我定尽力办妥，绝不拖沓。”
何立轻笑一声，挥手让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