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是他易感期,我给他发消息,没回。
我坐在仓库里,看着手机屏幕亮一下暗一下,心里没来由地烦。
我想去他家。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跑他家去算什么?两个alpha,一个在易感期,我凑过去,我的味道会刺激他。我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添乱。
可我就是想去。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搬货,把这点心思压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他也在等我。
后来我的易感期到了。
那七天我跟往年一样,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关了窗,拉了帘。后颈那块腺体肿起来,火烧火燎地疼,白桦木味一股一股往外冒,浓得我自己都反胃。我靠着沙发,咬着枕头,硬扛。
扛到第三天晚上,最难受的那天,门铃响了。
我不想去开,可门铃一直响,响得我心烦。
我趿着鞋,扶着墙去开门。
门外是严峙。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刚要说话,鼻子动了一下。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在易感期。”
我靠在门框上,浑身是汗,额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关你屁事……”
他看着我,站在门外,半个身子引而不发,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
“你一个人就这么硬扛。”他说。
“扛了十多年了,扛不住我早死了。”
“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伤身体。”我哼了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我留下吗。”
“留什么留。”我把门往回带了半寸,“离我远点,你这味儿太冲,我难受。”
他这股海水的味道,平时离三米五米我还压得住。可易感期里,我的腺体太敏感,他这股咸腥的味道一趟一趟地往我鼻子里钻,把我心里那把火撩得更旺,我后颈那片皮肤发疼。
更难受的是,我发觉自己不想让他走。
我站在门后,一手按着门把手,一手按着后颈那块烫得发疼的腺体。他就在门外,就隔着這么一扇门,只要我把门拉开,他就能进来,他就能用他的味道把我压下去,说不定我还能好受一点。
我把这个念头咬碎了咽下去。
我们俩都是alpha,没有一个是该被人压的。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需要人哄的废物。
我“砰”地关上了门。
我关得很重,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大概是怕关得轻了,我会后悔。
关上门之前,我瞥见了他站在门外的那一眼,就那么一瞬,我没细看,后颈烧得厉害,脑子里全是浆糊,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那一瞬间的事,当时没往心里去。
后来我想,我八成是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也活该,谁让我那时候还端着个死对头的架子,宁肯一个人烧得神志不清,也不肯开那扇门。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他把保温桶放在了我门口的地上,脚步声下楼,走远了。
我开门把那个保温桶拎了进来,里头是红枣姜汤,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我把汤喝了,抱着那盒水果,坐在沙发上,后颈烧着,心里也烧着。
那七天我熬过去了。
可心里熬得比以前更难。
因为我尝过有人惦记的滋味了。
熬过了我的,就轮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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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L10.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