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书颐没送早餐。
第六天也没送。
第七天,她跟林小满趴在栏杆上啃冰棍,远远看见沈既明从楼下走过,白衬衫,扣子还是扣到第二颗,抱着一摞书。
「你看,」林小满说,「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嗯。」书颐咬了一口冰棍,「挺好的。」
「你真不追了?」
「追啊。」书颐把冰棍棍一扔,「但我不当舔狗。他不要,有的是人要——我又不是没人追。」
林小满:「……你昨天还说非他不可。」
「那是昨天。」书颐笑眯眯,「人是会变的。」
她说得潇洒。
可当天下午,下雨了。
雨下得又急又大,放学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书颐没带伞,正准备冲进雨里,一把伞忽然递到她面前。
她抬头。
沈既明站在她旁边,衬衫袖口被雨打湿了一点。
「……拿着吧。」他说。
「那你呢?」
「我等一会儿。」
「哦。」书颐接过伞,没走,「沈既明。」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烦的?」
雨声很大。沈既明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没有。」他说,「你……挺好的。」
又是「挺好的」。
书颐撑开伞,走进雨里。走出十几步,她回头。
他还站在走廊下,望着雨幕,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衬衫在灰蒙蒙的雨里,白得有点孤单。
书颐咬咬牙,跑回去,把伞塞进他手里。
「我跑得快!」她冲他喊,「你拿着!你别感冒了!」
她冲进雨里,长发被淋得贴在脸上,跑得飞快。
沈既明捏着伞柄,半天没动。
第二天,书颐课桌里多了一把伞,伞柄上贴着一张便条,字迹清瘦好看:
「书签很好看。——沈」
书颐盯着那张便条看了很久。
她没跟任何人说,自己偷偷把它夹进了日记本。
林小满问她:「你今天怎么不送早餐了?」
「送。」书颐把面包往沈既明桌上一放,笑眯眯,「追人嘛,贵在坚持。」
「你不是不当舔狗?」
「这不是舔狗。」书颐一本正经,「这叫持之以恒。」
林小满:「……你手抖什么?」
「冷的。」书颐把手背到身后,「没事没事。」
月考之后调座位。
书颐盯着那张贴在讲台上的座位表,看了三遍,生怕自己看错。
她坐倒数第二排。
沈既明——坐她前排。
林小满在旁边哇了一声:「天助你也!」
书颐攥着书包带,嘴角压不住,拼命压,压了半天没压住,干脆不压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她凑到沈既明桌边,敲了敲他的桌子。
「前桌,」她说,「以后请多指教啊。」
沈既明正在整理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你怎么老是'嗯'?」书颐撑着下巴,「多说两个字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
「请多指教。」他说。
「这还差不多。」书颐满意地坐回去,「对了,语文老师说下周要排课文朗诵,你声音好听,肯定选你。」
「是么。」沈既明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我不一定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又是这样。
书颐看着他的后脑勺,忽然有点想叹气。可她没叹,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他桌角。
「不为什么就去,」她说,「我想听。」
沈既明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那颗糖,后来书颐再没在垃圾桶里看见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