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褚宁给她披上大衣的时候,弄掉了她的校牌,断绝了她的后路。
此后她就算还能回去,没有了身份的象征,也只能做一个没有信息的外来者。
就像现在——
“姓名?”
双手被锁链拷住的她乖巧回答:
“衣瑶。”
建筑内部,披着黑色长卷发的女人缓步走来,神情冷漠倨傲,正是故姝。
“长官。”
有人唤住她,她点头回应。
“衣瑶……查无此人。”
真是怪事,自从上次巡逻遇见了那只小老鼠,怪事便接二连三的出现。
这令她不得不怀疑,那个褚宁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
“给她登记,严加看管。”
她揉了揉眉心,坐在首座上垂头不再言语。
谁也没注意,听到衣瑶名字时,一旁的闻惊眸中震惊未褪。
衣瑶也没想到,出来的后果就是从一个地方的囚禁变成另一个地方,而且自由度更小了。
她千方百计地想让看守她的执序者与她对视,从而使他们沉浸在**中无暇顾及她,再趁机逃走。
只是她的计划在这里注定落空了。不与他人对视,是新纪的铁律。
……
禁地……在哪里?
它披着长袍,遮住全身只露出眼睛。
“什么人?”
意识中,执序者的询问声响起。
它没说话,只是把工作牌递了过去。
——看守所:折矜。
……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闻惊刻意屏蔽了他人的意识,跟衣瑶说道。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逃呢?”衣瑶媚眼如丝。
闻惊拧眉,伸手将她的脸掰正:“正经点,我在跟你说正事。”
“作为3S级囚犯,我会一点奇异的本事有什么可奇怪的。”
知道她这是跟自己打马虎眼,闻惊也没再追问。
3S级囚犯的关押地点,每一个都是量身定做。想要逃出来,根本不能从内部瓦解。
除非——外来因素。
更何况,在新纪以来仅有的五个重刑犯中,只有她被禁地之力关押在过去。
“我遇见了一个人,很像她。”
“巧了,我也遇到了一个人,同样很像她。”
“我让她去找了老头,之后她的动向,我没再关注。”
衣瑶诧异:“那老头居然还没死?”
“……死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没能见到那老伙计最后一眼。”
闻惊:“……”
衣瑶说话向来不管别人死活,她此时满不在意地把玩着手指:“你最好祈祷那小东西就是她,不然,我非要弄死她不可。”
想来是褚宁给她下了个狠套,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这般想着,闻惊没忍住当着她的面笑了出声,不出意料地得了美人的白眼。
“我好心好意几次三番的提醒,她倒好,坑的我连身份都没了。”
衣瑶本不是过去的人,只是当年事发后被判为3S级囚犯,下放到那座旧日校园囚禁了起来。
这一禁就是几十年,因此看到褚宁的吊坠兴奋的不行。
不过她也觉得褚宁眼熟得很,这才弄出那张纸片,看她的反应。
谁知道褚宁警惕心不小,报复心更是大的很,直接弄掉了她的校牌——囚犯编号。
这下,她在新纪倒也成了黑户一样的存在。
“不过你现在没有身份,倒也方便。我出门巡逻的时候,就靠你监听了。”
衣瑶没忍住给了她一记白眼:“我这身份,还能听见什么重要东西不成?”
闻惊没回复,起身走了出去。
“换班!”
识海里,有看守员说道。
换班的人没有说话,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站在门口。
现在,牢房里只剩下被锁住的她和那个沉默的看守。
衣瑶使出浑身解数,那个看守员愣是没把目光分过来一星半点。
按序律来说,这样的行为没什么问题,但……
衣瑶眯眯眸子,也消停了下来,垂下头没了动静。
比起新纪禁地,旧日禁地就显得宁静祥和许多。
褚宁做事决绝,再者这里只是关押囚犯的地方,也不会对人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当然后者褚宁并不知道。
她在脑海中透露出去的消息,已经足够让混乱潜入禁地。至于新纪会被它们弄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在学校的日子可谓清闲,褚宁百无聊赖之际,也总会想起些曾经有人对她说过的话语。
“……反派嘛,总是喜欢给正派找点麻烦。”
她冷嗤一声,还是想不出什么赞同的理由。
飞蛾扑火般的赴死,那是炮灰,哪里算得上反派。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身份没有表面上的简单,不仅仅是作为混乱的试验体,更是她出生而来就有的知识。
没有经历教育却能够读书识字,还有一些莫名的想法,她的思想成熟到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求生十八年的女孩所能匹配的。
两个自称反派的人对她熟稔的态度,毒女若有若无的放在她身上的视线,以及后来下令的追杀,几乎让她意识到自己从前像是新纪公敌一般的存在。
还有闻惊……
预言上说,混乱出现,内鬼明牌。
闻惊的示好,是不是能够作为她投诚的象征呢。
褚宁按了按发疼的脑袋,索性不再思考。
等再过一段时间,等到衣瑶回来,或者她离开这里,她就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此时的衣瑶正在想办法跟闻惊联系。禁地原本人员稀少,只是最近动静大的很,这才加大了巡逻的力度。
“什么事?”
闻惊精准捕捉到空气中属于衣瑶的意识。
“你们禁地,都快被穿成筛子了吧。”衣瑶吐槽着,“这么短时间,我就看出了一堆不是人的东西。”
“没办法,”闻惊趁着闲暇,站在角落处跟着闲聊:“就算有人发现,也奈何不了它们什么。”
混乱总是这样,杀不尽,除不净,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不断侵扰着人类仅存的地域。
新主的序律幼稚如孩童戏言,破绽百出而不自知。偏偏烙印的存在让公民下意识忽略其中的不合理,还井然有序地继续生活。
而她们这些人,就算有心发现,有能力阻止,也不会耗费精力去完成费力不讨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