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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旧世界

“好。”宋观竹和吴梦檀也投入了寻找跟花园有关物品的行动中。

可是,能在列车里出现的跟花园有关的物品,除了“花”以外,还能是什么呢?

季因一节一节车厢地搜索,这些车厢的构造是相同的,座位上没有人,但偶尔会遗落一些乘客的“物品”,此外,车厢内张贴的广告也会有所不同。

“找不到呀,而且这条线也没有花园站,不会真的是那恐怖的花才是线索吧?”宋观竹一想起差点迷惑自己的话,就升起一股寒意。

季因捡起一张掉落在座位上的报纸,这张报纸并不是完整的,上面记录了一起在季因认知的现实中并未发生的新闻:一家医药公司违规生产了叫作“梦”的植物制剂,具有成瘾性和毒性,目前已流入市场当做食品添加剂使用……

宋观竹凑了过来:“那个花就具有成瘾性,所以花园可能不是真正的花园,而是那家医药公司?”

季因皱眉,她感到自己似乎在隐隐接近真相,但那款制剂也叫“梦”,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而且,食物中毒事件可能跟这个也有关联……”季因推测,“色彩艳丽的蛋糕,也具有成瘾性……无限梦核中的一切似乎正在一点点串联在一起。”

所以……这个梦里所构造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阳熄灭了。”

不知为什么,季因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她偏过头,不禁有点好奇车窗外漆黑的景象。

末日论在无限梦核和方舟会中都出现过。而无限梦核构造的世界,似乎是在350年后,因为“太阳”熄灭了,导致的末日。

但是,熄灭的,真的是太阳吗?

车窗外的漆黑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它在诱惑着季因,但同时也让季因感到恐惧。

也许,往窗外望一眼,她就能看到末日的真相,但也许,那是一个陷阱,是一个更危险的陷阱……

“这样的话,通往下一站的站点不是花园,而是医药公司,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宋观竹喃喃,“不过车厢好像是按照站点的顺序排列的,我们再往前走两节车厢就能到医药公司站了……季因,季因?!”

宋观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却发现季因没有给她反应,他拍了一下季因的肩膀,季因却突然蹲下了,呼吸困难。

“季因姐姐!”吴梦檀担忧地扶住季因,让季因坐在座位上休息。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宋观竹一头雾水。

季因就在他的身边,刚刚也没有发生特殊的事情,为什么季因突然这样了?

就在这时,馥郁的花香从远处飘来,脚下的流水中,已经有了几片彩色的花瓣。

“季因姐姐,你还好吗?”

“不好,花又出现了。”宋观竹脸色惨白,“季因,你还能走吗?”

季因点了点头,强烈的眩晕感让她一时间忽略了花的香气,就在刚刚,季因最终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往窗外看了一眼。

目前季因走过的场景里,都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黑暗的尽头到底存在什么?而她……恐惧的究竟是什么?

就一眼。

季因克服了内心深处的恐惧,向那黑暗深处望了一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里没有怪物。

没有危险,没有怪物,没有任何恐怖的事情,唯一存在的是……一片废墟。

一辆列车在荒芜的废墟中行驶,到处都是断石残瓦,毫无人烟,甚至说……没有生命的痕迹。

这辆列车在行驶吗?也许没有,它早就已经一动不动了。

与此同时,传入大脑的还有一段完全陌生,又熟悉到令季因无法忘却的记忆——

“太阳”在空中炸开,整个世界沐浴在一片辉光之中,又在辉光中沉寂,随后,巨大的黑云遮住了太阳,吞没了太阳最后一丝的“余晖”,之后,是一片死寂。

大脑在抗拒回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但这块神秘的幕布被揭开之后,季因所认知的世界,一切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季因几乎想要呕吐。

季因手脚发凉,但她知道,现在并不是她能犹豫的时候。

这时,一只蝴蝶闯入了季因的视野。

它扇动着翅膀,成为着黑色世界里唯一的色彩,蝴蝶唤醒了季因的神识。

“宋观竹,我能走,你带路,快!”

“噢!好的!”

知道了花园的真面目之后,宋观竹很顺利来到了医药公司的站点,幸运地是,“鲜花”还没有追上来。

到站的铃声在广播中响起,随着“请乘客们有序下车”的提示音消失在耳际,周围的景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灿烂的阳光,绿色的草坪,远处的鲜花开得正艳,背后是一栋白色的建筑,阳光暖洋洋地打在身上,是季因第一次在梦里感觉到了温度。

“季因姐姐,你还好吗?”吴梦檀拉着季因的手,问。

身上的不适感并没有因为温暖的阳光而减少,反而,在回想起那一天发生的灾难后,这温暖的阳光却显得寒冷刺骨。

“太阳”熄灭了,这高悬在天空中的,是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了?”宋观竹凑过来问。

“现在是几几年?”季因反问宋观竹。

“2050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宋观竹挠了挠头。

“不,是2400年。”季因摇头。

季因的回答让宋观竹惊退了一步:“完了完了,学姐,你不会也糊涂了吧?这个症状怎么有点像……夏逊学妹的妈妈呢?”

“我很清醒,宋观竹。”季因拍了拍宋观竹的肩膀,“你没有发现吗?无限梦核的存在无法用任何常理解释,但它却能够独立地构成一个世界,你真的觉得,那只是一个梦吗?”

“那……那你的意思是,无限梦核里的世界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难道世界已经毁灭了?那我们算什么?”巨大的信息量让宋观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现实。

“我不知道真实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但我知道,我们的记忆,或者说,我们的大脑被动过手脚。”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说不定,他们之前的世界才是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