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听了林安的话后,沉默了很久,回忆了自己的生活,是卑微的,总是胆小怕事的,唯一一次成功的反击就是扔刀柄,但那是一时的。
他没有林安那样叛逆,敢爱敢恨,有委屈当场报仇的底气,自己像一团雾挡住了眼前的路,也挡住了未来的生活。
阮瑜第一天遇到林安时是在小学三年级,他成绩优秀,常年第一,但他也会受欺负,因为每次家长会,林安的家人一个也没来,不知道是谁开玩笑的说他是孤儿,自此谣言满天,但林安他一直笑着对那些造谣者聊天,阮瑜不敢,他怕被说,怕被那些谣言压迫心底最后的倔强,他一直在林安的身后的当个沉默不语的影子。
有次,阮瑜因为那句屎壳郎的外号,勇敢回击,却被班里人群殴,林安回教室时,,他内心也在纠结,如果伤人会不会有后果,但他还是拿了一本厚厚的课外书砸向那些人,在阮瑜的身前的说:“他是我好朋友,别因为他的肤色还有长的胖就任意践踏,再有下次,我告诉老师了。”那一刻,阮瑜心里有了报答的心理。
可惜,林安的高中考出了其他的城市,至此两人再也没见过面,阮瑜一直好奇林安的家人是谁,可他从没说过家里人,也没说自己是不是一个人,他总是外表看上去很开朗活泼,实则内心早已封闭变得冷漠无情的人,阮俞感觉他像小时候看的戏曲里的角色,喜怒哀乐只在一瞬间。
但他打架很厉害,初二时,一次晚上下雨,林安又是最后一个走出校门,当时学校已经没有人了,阮瑜好奇跟着他的身后走,然后在小路时,遇到三四个成年人,见林安长的好看,就想把他抓走,阮瑜打算用棍子,学着林安护着自己的样子帮他,没想到林安淡然置之,除了眼里那一抹冷意外,整个人看上去像慵懒的狐狸,像把眼前的人当无关紧要的风,他取下书包,一脚踹向那些拿着刀的大人手腕,一脚踩着手腕,阮俞看呆了,这打法像自己在电视剧里的警察打架,所以小小的阮俞以为林安是警察家族里的,像一个偷学者,学着林安的性格,知道初三时才发现自己的心很奇怪,像模仿,又像追赶。
初三时,中午去吃饭时,阮俞鼓起勇气找到林安表白,但被林安拒绝了,阮俞明显看出林安在看他身后的同桌张辞,他很疑惑明明张辞很冷漠,但林安却被他吸引,难道要变成冷漠的人才会被重视吗?,林安说:“阮同学,谢谢你的表白,但我不喜欢你,所以很抱歉,您把崇拜和喜欢混淆了,崇拜不是喜欢,是想追赶优秀的人成为他,这不是替代品,也不是模仿,这属于正常的慕强心理,你很勇敢,祝你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阮瑜听到这话,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这初中三年,原来自己一直是羡慕啊,他点点头对林安说:“谢谢林同学,让我懂得感情的复杂性,也让我懂得感恩。”
阮俞转身走了,他至今也不明白,张辞的沈棠找的容器,跟林安一起上学的,因为林安他只有一个哥哥,是沈棠,他没有安全感,所以特别粘自己的哥哥,上次的大山,只是沈棠想看林安的病严重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在学校也能有安全感。
沈棠很愧疚,那后山确实吓到了林安,所以才化名张辞伪装转校生的身份来陪林安上学,两人进入食堂后,林安一直看着张辞,怕他吃醋,因为刚才余光看他脸黑了,但张辞只是把他不爱吃的菜叼到自己的盘子里。
林安见张辞的沉默,委屈又傲娇地问一句:“可以吃吗?哥哥,你理理我啊,别不说话啊,我害怕你沉默的样子,好不容易让你多说几句,又变成了闷葫芦,我不想让你一人承受所有。”
张辞沉默着,虽然脸上没什么情绪,但他还是把林安爱吃的菜推过去,无奈淡然地说:“小祖宗,你多想了,我只是怕你赶不上,所以提前占好位置等你啊,是哥哥的错,让安仔变蝌蚪了,别怕,哥哥在,而且哥哥哪敢让你担心啊。我黑脸,是怕你的心太软,总把不安藏起来,怕你承受不住。”
林安吃着饭,看着张辞袖口处的银杏叶标志,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银杏,好像有无限生命一样,他把玩着银杏叶,突然想到什么,调侃张辞:“如果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张辞愣住了,他垂眸掩住眼里的落寞,他原先想说算哥哥求你,求你别封闭自己的心,求你别丢失了内心的快乐,求你别活的太累,但他还是浅笑了一下,看向林安的眼睛说:“算哥哥盼你,盼你成长,盼你学会了自保,盼你学会了为人处世之道,更盼你好好的生活在阳光下。”
林安听了哥哥这句话,感觉心里闷闷的,吃着饭,没吃完,就去教室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郁闷不解,就是觉得哥哥总是以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像一谭池水,微风拂过时才会泛起涟漪,其他时候是静止不动的,他生气哥哥对他的隐瞒,气哥哥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压在自己的心里,就好像他没有情绪一样,这让林安想到那个噩梦,挖土挖到了沈家的棺材,那个梦是林安的禁忌,幽深且黑暗。
那下午的课,林安没在和张辞说过话,连同桌方雅都好奇林安是不是生病了,他的脸色苍白,好像在挣扎。
方雅不知道林安他怎么了,总是闷闷的,她怕林安影响学习,就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去,没有说话,而是等待,就像挚友一样心照不宣。
林安看着眼前的巧克力,这不是普通牌子的,而是诱人且昂贵的,他沉默了许久,还是接过巧克力,方雅看到他接了后,无声的笑了一下,因为国外品牌的巧克力分为黑巧,白巧夹心巧,黑巧代表自己人脉的助力,白巧代表不服从自己的人,二夹心是被针对的“黑羊”。
方雅的人脉从高一起,因为长的好看,有钱有势,追求者众多,但她不喜欢被追求,而是撒网,让他们丢弃自尊当自己手里任意抛弃的笔。
她以为林安这种敏感胆小懦弱,且孤独的人会因为自己的施舍而当自己的狗时,林安只是含了块巧克力说了谢谢,让她错愕,因为这完全脱离了她的剧本。
林安没有理会她,只是在自己的周记本上写着:“上位者宁愿相信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三山实验的事实”
这话全在张辞的眼里,张辞喝着茶莞尔一笑,蔑视的扫了一眼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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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