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林季澄和安予异口同声,充满了疑惑。
“什么意思......”
程渡不屑笑了一声,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后又’嘁‘了一声。
“程渡,请你把话说清楚。”
林季澄主动靠近,注视着她,希望能有一个回应。
程渡没有看向林季澄,反而注视着安予。
“要不是你要写什么无聊文章,我们每个人都会获得平静,回到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扰。可你偏偏找这个麻烦。”
安予被程渡盯得后背有些发麻,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程渡阴的可怕。
林季澄见程渡不理自己,上手抓住程渡手臂。
“别碰我!”程渡语气严厉并一把甩开。
林季澄被这举动吓到,这么多年,这是程渡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凶狠。
这还不够,程渡用手使劲擦了刚才林季澄碰过的地方,恶狠狠说了句:“恶心。”
“程渡,为什么?你......”林季澄被这突然举动搞得不知所措。
这次程渡终于转身面对林季澄,她仰着头向下看,眼神不屑说道:“你跟你妈真让人恶心。”
“你说我可以,不可以说我母亲,她......”
程渡顺势扇了林季澄一巴掌。
安予吓得立马走上前要分开俩人道:”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有什么好好说的。”
“程渡,你到底知道什么?求求你,告诉我。”林季澄也有点崩溃。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吗?好,我告诉你,我让你走的明白。”程渡上前一步,推开安予,正面林季澄。
“但你能承受住真相吗?
程渡挑衅。
宋亦芝家的门铃响起。
“您好,请问您是?”宋亦芝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您好,我是程墨的朋友。”对面的女人礼貌且客气。
“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当对方提到程墨名字时,宋亦芝内心再度涌起一股酸楚,她明白,无论再过多久,程墨的名字始终是她的心结,往事无法如烟消散。
“其实我算是她的雇主。之前她在我们画室兼职教画画,后来知道我要在这座城市开分店,就想回来应聘,功夫储物柜都给她准备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来了。之前收拾她柜子时候发现礼品袋和一封信,我看地址是这里就找过来了。之前半年一直忙着开店的事,现在才有时间过来走一趟,您别介意。”
对面女人说着递上手上的礼品袋还有一封信。
“啊,这,辛苦您了,进来坐坐吧。”
向来沉稳的宋亦芝此刻很是慌乱,她一眼认出信上是程墨的字迹,或许因为过于激动,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有拿稳。
“谢谢你的好意,我店里还有事情要去忙。程墨是我们的兼职再加上一直没有办理入职手续,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看样子你是她的朋友,你要是能联系到她,记得跟她说一声,她教的很好,我们会一直欢迎她来继续教课。”
宋亦芝强忍泪水,微笑着连连点头。
送走女人后,宋亦芝没有力气多走半步,在门口扶着柜子哭泣起来。
“墨墨,我也想见你啊......”
“我记得你那时候总疑神疑鬼周力的案件对吧?”程渡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是。”
“好,你基本上说的都对,连我的手法都描述的大差不差。那时候也是因为你总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的看,以及找到了打印店,甚至我还发现你找到了同款喷绘布,所以我才对你一直警告。看来那时候警告是对的,要不然或许我早就......”程渡在这里停顿了下,神色有些奇怪。
但停顿并没有太久,她继续开口:“那天我高高兴兴提前回来,结果刚进小区就看到走在我前面的周力。他已经很久没来找找过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又会突然来。跟了他一段后,马上进楼门发现家里没开顶,我以为我妈不在家,想着自己在下面等我妈回来,让她不要回家。”
“可是她在家?”林季澄小心翼翼问出。
“是的,我在下面等了快一个小时,没有等到周力出来,也没有等到我妈回家。就在那时,好巧不巧,天空开始下雨,没过一会就有好几个水坑,为了躲避水坑,我就贴着墙壁走回家。一路上我觉得周力应该没有家里钥匙,所以他应该从别的地方离开了,结果刚上楼梯,就看见家门虚掩,里面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是周力在打......”这次是安予发声,她注意到另外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是的。”程渡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悲伤。
“虚掩的门缝,摔打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吼叫声,唯独听不到我妈的哭泣声......这么多年,她已经忍的......”程渡说着轻轻抹去眼角的泪。
林季澄这边也没好到那里去,气的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我不明白为什么周力还能找到我们,从很早前我就想把周力置于死地,所以有过很多计划,那天正好下起暴雨,我觉得是时候了,所以我就想到利用之前了解过的喷绘布。后面的事你描述的大差不差。”程渡声音的尾音轻了许多。
“所以后面一切都是你精心计划过的?”
“算是吧,但有一点我没有想到。”
“什么?”林季澄脱口而出。
“林季澄,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求你了。”
“我做的这一切程墨都看见了。”
程渡平静说出这句话。
悲伤过后,宋亦芝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拆开礼品袋。
她舍不得看信,更多的是她不想看到程墨对她说的话,她觉得自己无法再次承受。
然而当她打开礼品袋的时候,她眼泪即将决堤。
礼品袋里的东西是一张张画纸。
她用手捧出这一叠画纸。
第一张,她闭眼强忍泪水。
第二张,她开始小声啜泣。
第三张,她别过头无法再直面,因为她怕已经开始流淌的泪水浸湿程墨留给她的东西。
第四张,她双手颤抖把画纸小心放回礼品袋。
宋亦芝捂着嘴,直奔卫生间,在那里她再也无法忍住内心的悲伤,放生大哭。
桌上信封封面写着:【宋亦芝 & 林季澄亲启】
“什么叫她都看见了!”林季澄有些崩溃。
“那晚你以为她一直在家,其实在你到家前她也才刚回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程墨也参与了?”安予插话。
“你算是参与吗?”林季澄抬头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像是对什么人说话。
过了一会,程渡看着林季澄淡淡说道:“她看着我骗周力走上不归路,然后帮我一起收拾喷绘布。”
每个字如炸弹般在林季澄耳边炸开。
一时间,安予也愣住了,她看着程渡,又转头看着林季澄。
程渡倒是想没事人一般轻舒一口气,反观林季澄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灵魂。
“沿着墙边躲避监视器的人不只是我哦,还有程墨。甚至她还帮我收起喷绘布一直放在家里,甚至还让我重新出去再回来制造不在场证明哦。”
安予此刻在努力消化信息,但同时也时刻留意着林季澄的状态。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周力案件中,程墨始终都是知情人?”安予再次确认。
“是的。”程渡回答的时候带着一点诡笑。
“你胡说。”林季澄半天才挤出这句话。
“这件事信不信由你。”程渡不屑。
“所以,程墨一定要被置于死地的原因是她要自首?”安予小心提问。
“那倒不是,如果是自首我不会这么绝。”程渡眼神一秒凶狠。
见林季澄还处于混沌中,安予接着分析案情。
“回到程墨案,你通过房门结构特性的意义到底是二选一?还是在最开始已经注定走的人是程墨?以及你制造火灾烧的东西是不是喷绘布?除了喷绘布你还烧了什么东西?”
“嗯,我想想,烧了什么呢?烧了脏东西吧。”
说罢,程渡恶狠狠盯着林季澄。
直到哭的胃反吐出来,宋亦芝才停止。
她冲掉污物,不断用水清洗着自己,企图用水声掩盖自己即将再次哭泣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宋亦芝终于让心情平复下来,她洗好手,反复擦干后,才捧起那封信。
信封拆开,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宋亦芝一开始强忍着泪水看,但随着信件内容展开,宋亦芝察觉到什么,她迫不及待扫完接下去的内容。
随着信件读完,宋亦芝瞳孔睁大,顾不得其他,赶紧给林季澄打去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
暂时无人接听。
“你们之前不是问过什么信之类的事吗?”程渡说的不以为意。
“是的,我们猜想是不是信件内容引起你的不满才导致悲剧发生。”安予回答。
“是也不是。信件内容我也没什么好藏着了,事到如今就跟你们说了吧,大概就是宋亦芝要离婚,我妈很高兴,并且说要回到老家跟她一起开始新生活。”程渡的语气露着一股厌恶。
“就因为这个?”这些轮到安予不解,继续问道:“你保研成功,林季澄也要毕业了,你们已经完成从孩子到大人的过度,她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可?”
“有什么不可?画着女人的裸图算可吗!画着她们俩重归旧好的想象图算可吗!只画她们俩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你林季澄的!”程渡突然发疯。
“什么!”安予和林季澄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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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