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梦还是正是发生过。”林季澄语气十分急促和慌乱。
“你慢慢说,我在这里,不要着急。“
“我刚才梦到了程渡和程墨对话的场景,程渡在质问程墨是不是觉得自己害了她,因为她找到了一些东西让周力对她实施家暴,同时也在质问她是不是喜欢我,而她是一个阻碍。”
“在这个梦境里,你出现在哪个位置?”
“我在房间门口边偷听,在梦的最后,程渡突然回过头跟我说她早就知道我喜欢程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为程渡不知道你跟程墨间的情愫,但其实她全都知晓。以及这么多年在她心里总充满着一种愧疚,是她的无意让程墨遭受不好的事情,也是因为她的无意让她没有一个更好的幸福生活?”
“是的。”
“那你为什么说你会觉得这个不仅仅是梦,是曾经发生的事呢?”
“是因为对话中提到了一件事,这件事我觉得不是指程渡发现什么事让周力施暴的原因,而是另有所指,我认为这件事就是程墨发现了程渡做了什么。”
安予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后道:”也可能是你的潜意识在作祟。”
林季澄叹了一口气道:“或许是,或许是我太有执念了。”
安予接着安慰:“也不是,如果你还能再做相同的梦,那或是真的是发生过也不一定。”
”说实话,有种感觉,这个真有可能是发生的事情。”
“我相信你。”
“抱歉,突然打扰你休息,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你也别太逼自己。我相信这件事终会有一个结果,你也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话,林季澄挂断电话,望着天花板,又开始尝试回想。
或许是有些难受,她准备起床吃药,结果发现医生开的西药没有了,她找了一会,只看到之前有人给她推荐的调理中药。她本来想热一袋,刚放进锅里加热,像是突然记起什么。
迅速找来纸和笔,飞速在纸上写下:
程墨案发前身体不适,靠中药调理,程渡知道药房,案发前程渡煎药。同时自己那段时间也因身体不适有在吃药。
案发前的药物有问题。
安予找到做消防器械相关的同学,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关于用火的注意事项。
同学还以为她要转新闻方向,安予只好解释是因为一个案件充满疑点所以想多了解相关知识。
另一边,林季澄因为药的问题突然开始在家翻找起相关东西。
大部分东西基本上都在那场爆炸加火灾里没剩什么,所以能找到也就那些。
翻了半天,自己的东西到还是能找到些什么,但是程墨相关的东西是一点也没有了。
她不死心,决定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再要到底方什么的。
然而就在医院里,她碰到了程渡。
“程渡。”林季澄叫的很直接。
“好久不见。”程渡的声音很是平淡。
上次对话后,林季澄再也没见过找过程渡。
“你是来?”林季澄发问,比起怀疑,自己还是本能的在关心她,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抛在脑后就抛在脑后的。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事情她宁愿认为是自己错,也不愿意去想。
“胃有些不舒服,过来看看。”
“怎么会胃不舒服?”
“工作生活压力大,忙的顾不上吃饭。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生病了吗?”程渡语气稍微缓和点。
“我......”林季澄语塞,看着对方对自己的态度稍微缓和,如果这时候再提过来调查程墨的事,估计又会是不欢而散。
不欢而散倒没有什么问题,只会让程渡更抗拒自己的提问,以及......
林季澄不想用‘对峙’这个词,但她知道有一天,她一定会和程渡面对面说清每一件事。
“我还是会头晕,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程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接话。
俩人面对面沉默,林季澄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口,好在程渡打破僵局:“一会有事吗?”
“没有......”
“没有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嗯。”
“那我们一会门口见,我看完病给你打电话。”
“知道了。”林季澄看着程渡上楼的背影,心里开始琢磨一会要问些什么。
等理智占据上方,再次面对程渡的林季澄,满脑子竟然只有各种盘问。
想到这些的林季澄深深叹了一口气。
另一旁的安予得到了几个有用信息。
“如果按照你的描述,应该是煤气遇上阴燃,以及人为创造出一种内外压强差。但具体情况还需要当事人回想现场场景。”
“阴燃是什么意思?”
“阴燃一般需要三个平衡条件,第一就是适度的水分,也就是湿的可燃物。目的是让水分在蒸发时吸收大量的热,使火源不能温度降低到无法维持‘明火’的程度,但同时有没有低到让火称帝熄灭的程度。”
安予拿出纸笔记下这些要点。
“第二个条件就越是受限的氧气供应。举例来说就是湿物的覆盖会阻挡外部空气的快速流入,让氧气只能通过缝隙慢慢渗透,从而将明火‘逼’成闷烧。最后就是需要可燃的固体燃料。”
“所以在阴燃环境内如果接触煤气也会产生剧烈爆炸?”
“没错。甚至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隐患。”
“那火灾或是爆炸,这个程度是人为可控的吗?”
“一般来说会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瞬间大火。这种基本上属于煤气刚刚开始泄露,剧本浓度到达可燃范围,一旦接触到阴燃的红热部位,就会立马被点燃。一开始没有明火,极其容易让人忽视,但已经缓慢阴燃会让这股煤气瞬间转化为猛烈的明火,并在煤气源头的供给下迅速扩大成火灾。”
“那另一种是?”
“另一种就是猛烈爆炸。这种猛烈爆炸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煤气在封闭空间内已经泄露较长时间,并在空气中达到了爆炸极限,那么整个空间就会变成炸药桶。尤其是当混合气体扩散并渗透到阴燃堆积物内部时,就会瞬间引爆。”
对方喝了口水继续说:“第二种就是回燃。阴燃本身在缺氧闷烧时会产生大量未完全燃烧的一氧化碳可燃气体。如果此时有人突然推开门窗,大量新鲜空气涌入,混合了煤气和阴燃产物的密闭空间会发生类似的爆炸‘回燃’现象,威力也是十分巨大的。”
在说出这种可能性后,安予脑海中有了一些想法。
跟朋友道谢过后,安予立马给林季澄去了电话。
然而大量几次无人接听,安予有些疑惑,又发了短信。
此时的安予并不知道,林季澄在独自面对程渡。
餐厅里,程渡熟练的点了几个菜。
“老样子,没有问题吧。”
“没有,你决定就好。”林季澄回答的也很干脆。
简单几句话,俩人似乎再也无话,只是尴尬地一口又一口地喝着茶水。
“最近还好吗?有什么打算?”程渡提问。
“再过一段时间就回A市了。你呢?”
“最近找到新的工作,以后应该就在B市生根发展了。A市对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回的了。”
“也是,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你在这边挺好的。”
“你回去后有什么想法?再找机会读书?还是?”
“走一步看一步,但最重要的是要把心事解决。”林季澄最后还是绕回正题。
“什么心事?”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程渡,你知道。”林季澄直呼大名。
这个举动让程渡脸上出现了一抹不太好的神情。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
“程渡,你觉得我们仨人生活在那间出租房时,你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
“我对你,我对程墨,你对程墨,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感吗?”
程渡笑了一下道:“对我妈都直呼大名了。”
“这不也是你一直觉得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我不懂。”
“你不懂吗?难道不是你觉得我对程墨,或是程墨对我有不一样的情感?不再是邻居家的小孩的情感。”
程渡脸色一沉,嘴角没了笑容。
“你想说什么?”
“以及你也知道程墨和我妈妈之间的事对吧?从最开始的无意发现,到后来的好奇,以至于最后的嫉妒与毁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们俩的情感超越了好朋友?应该不是看几张照片那样简单对吧。”
程渡脸色发青,本来还摊开的手掌,此刻攥紧。
“我知道的不多,你可以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吗?”
服务员上菜,打断了想继续开口的林季澄。
程渡黑着脸没有接话,而是开始吃菜。
“你我好不容易见一次,难道就真要揪着过去不放吗?林季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那你放过我了吗?我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林季澄说的很平静。
程渡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虽然很快被稳住,但还是被林季澄看在眼里。
“被我说中了吗?”
程度不语。
”程渡,我需要你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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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