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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这天,邬辛北独自一个人走在街上。他想寻找那位叫月容的姑娘,但一连几天都未果,只好继续和往日一样天天唤着自家的猫回家。

今日刚下过一场雨,吹过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着左顾右盼,找寻到一处去处,是那天见面的树下;他走到树下,坐了下来,看着从他面前走过的人,看着他们的行迹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

邬辛北本想着自己不会因为谁的离开会有些黯然伤神,毕竟自打小时候母亲离世之后周围所有人的决定走走停停似乎都和他无关了。

但到底,他还是有感情的。平日里和他亲近的人本就不多,万俟瑭虽然是朋友,但总归没有一直在一起。阿真和碧桃还只是孩子,又是家奴只是刚好住在一个屋檐下。

可狸奴不一样,那是他自愿要救的也他自愿要留下。虽说平日里他对碧桃和阿真也很好,他们对他也是如此。却与他对猫的好和猫对他的好不同。

到如今,已经很久没有属于他的了。他没有想到猫会这么早离开,虽然对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但是他感觉也过不了多久。

其实他也早已习惯离别,从小时候起他就知道了也逐渐习惯了。他怜爱碧桃和阿真两个孩子,这么小便要和他住一起还要照顾他的起居,所以他们的有些事务他也会帮忙做些。

自然,他们对他的好,邬辛北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或许本该如此,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狸奴不同。

虽然说是他救了她,之前还不清楚她情况的时候只当对方是普通的小猫,但对方在之前就帮他,以猫的处境带吃的喝陪伴,不管是否出于这救命之恩。邬辛北觉得是有些动容的,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只自己帮助了猫反过来帮助。

而且狸奴经常陪着他,让他的生活不像之前那般单调,对方陪着他,她做着自己的事情,他总是安心和欣喜的,那是几乎很少才有的感觉。

甚至他每次在晨起分别之后总是会想念对方,见到对方去府中找寻他时,便心中倍感欢喜。

邬辛北的面前已经走过很多人了,他捏着自己腰间玉佩的穗子,低着头叹了口气期待般的等着那个叫月容的姑娘,他不想去找其他什么人,目前只能找那姑娘。

不过对方提及妖的时候有些回避,所以他还得避开一些话去问。

不久后,邬辛北坐着有些腿麻,他起身走动走动。抬头间,一眼便瞧见远处朝这边走过来的月容。

他看对方,想着偶遇一番,又想直接上前,担心冒犯到对方。

他背过身去思考着如何去与对方打这么个招呼,还没等他想好就察觉到有人轻拍了他的背。他转身,月容便站在他面前。

邬辛北低低头:“月容姑娘是你啊!”他与月容对视,看着对方抬起头的脸。

“我刚才在很远就瞧见你了。怎么今日有空在这街上闲逛?”月容问。

“这几日清闲便出门逛逛。”邬辛北笑着故作尴尬,碰碰鼻头,“那姑娘这是打算去做什么?”他将对方上下打量一番。

月容兴奋的拍拍自己的挎包:“觅食……不对,是来街上找吃的。”她今日没想到竟会和邬辛北碰面。

“是吗?我一个人有些无聊。不知可否姑娘愿意让在下陪同姑娘一起呢?”

“……可以,当然可以。那我们……”

邬辛北看着月容眼睛里似乎冒着星星,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卡约之后连忙缩回,他手臂垂落手指摩挲。

“抱歉,没有冒犯你吧?没事的话我们可以先去你想吃东西的地方然后再去玩玩。”

“当然可以啊!我们可以先去……”

邬辛北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绘声绘语的模样,刚才抚摸过对方的头的手攥紧了拳头开始思考。

他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么摸一个女孩子的头,平日里他也不会随意触碰任何人。但是看着面前人说话的语气和状态,他越发觉得熟悉。

这熟悉感如同他那天听到狸奴心里话的时候,他迅速皱了眉头又舒展开。想让思绪保持稳定,但又不确定二者是否可以联系到一起。

熟悉……一样的熟悉感……

“邬公子,你觉得怎么样呢?”月容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连忙问。

“可,可以。抱歉我刚走神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怎么今天总是道歉呀?”月容连忙道,“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道歉的。”

邬辛北看着月容明媚的眼睛笑了起来,点点头。

“嗯。”

他走在月容旁边,放慢了脚步,对方走起来蹦蹦跳跳的。

说起来,邬辛北还算是第一次和姑娘一起并肩而行。之前很少有姑娘和什么谁家的小姐什么的同他说话,大部分都是生意上的那些掌柜,虽然也有女子但是大家也都比较公事公办一些。

月容先是带领邬辛北去了家酒楼,包了包厢点了一桌子的菜。

“你吃过了吗?有没有想吃的?我请客怎么样?”月容拍拍邬辛北。

邬辛北看着她:“尚未,我不挑食。你看着点就行。请客的事情一会吃完再说吧。”

“好!”

月容让小二叫了菜,她本想着今天提出请客是担心邬辛北钱袋子里的钱。最近很明显,邬辛北的钱不怎么多,他又忙也没去卖字画什么的。

她不能做的太明显,避免让对方怀疑自己有问题,万一把邬辛北吓着就糟糕了。不行等会套一下话,或者灌点酒。

点了菜之后,他们再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略微尴尬的坐在一起,月容看着窗外的人们,邬辛北也顺着她的眼睛看去外面的方向。

一直到菜上来之后,又都重新开了口。

“你……”“你……”

“我……”“我……”

两个都互相笑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吗?你先说吧!”邬辛北对月容笑道。

“就是……邬辛北啊!你说咱俩这样算有缘吗?嗯……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这个问题似乎将邬辛北问住了,月容见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月容觉得这么问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和之前的人们相处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就问什么。

加上她要报恩,想要知道人家最需要是什么,且不是要先搞好关系嘛?那既然关系好了,这种话应该对方会更好说一点。

邬辛北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甚至还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他一时间拿不准对方的意思,又想到自己怀疑对方的身份。觉得是不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不是我有什么意思,只是我不太明白,月容姑娘为什么这么问呢?”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月容递过来的酒,随后喝下。

“嗯……就是,想知道一下。因为我们这几次见面又是聊天又是互相请教喝一起吃东西的,就想关系应该算不错吧?算不算是朋友了呢?而且日后的话,我们总不能一直碰着见面,看谁能碰到谁这样。”

“唔……”

邬辛北思考着月容说的这番话,看来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对方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如此这般相处也算融洽。确实算不得萍水相逢,但是如此之后以朋友相称也倒是不错。

加上如果他自己想验证一些事情反而更方便了,毕竟和这个姑娘相处他也没有很排斥的感觉。

他看着月容微笑着连连点头,“当然,我们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喝酒喝酒,吃菜吃菜!”

月容听了他的回答,连忙兴高采烈的给邬辛北倒酒夹菜。

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月容本想更深的问一些事情和邬辛北有没有特别想要解决的事情。

但是她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她对自己的酒量有所不知,虽然她的酒量并没有很差,灵力和妖气还能替她压制一部分酒力。

但是她也不能真的喝醉,瞧着喝了一两瓶的酒。月容发现邬辛北似乎没有喝醉的反应,没办法的她只能停下来,这一招绝对是不行了。

只好继续吃饭,等吃完之后。月容想着她请客,但是还是被邬辛北给了钱。

之后他们一起去了湖边,湖边的柳树下很是凉快,吹过的风将柳条吹起。

他们站在一起,邬辛北闭着眼睛感受着风,月容学着他的样子也闭眼感受着吹拂在脸颊上的微风。

“邬辛北你有什么想要做的,或者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月容突然问道,她终于问出来了。但是对方一种没有回应,月容迅速睁开眼睛。

“邬辛北?你不会睡着了吧?”

“……”

“邬辛北?”

“嗯。”

月容叹息,还以为邬辛北闭个眼睛就睡过去了。那他要是真睡过去,这么累还经常出门干什么,在家里睡觉好了。

“那,那你有什么要的事情呢?”

“唔……”

见对方半天没说话,月容很是疑惑。她快速睁开眼睛,走到对方面前。邬辛北闭着眼睛低着头,没有要睁眼到意思。

“你真睡着了?”月容戳戳他。

“……没。没,我醉了。”

“啊?”

“哪有人喝醉会自己说自己醉了的?”

月容见邬辛北靠着树,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些许迷离。月容看着他,确认对方是真醉了。她还头回见有人喝醉反应这么迟的,一般都是当场的。邬辛北这样走了一段路才醉的倒是头一次。

邬辛北说话断断续续的,但是能说清楚,只是回应很慢。月容见这样怕是又套不到话了。

“那你喝醉了怎么办?”月容担心的问。

她不能当着人的面把邬辛北待会小院,那会被人瞧见容易误会,毕竟他醉了。

“你……你引着我吧。我告诉你我家的位置,你带我回去就行……”

月容没法子,只能照做,但是希望邬辛北明天醒来不会忘了。要不然下次说话就很难了!

最后,月容将邬辛北带回了小院,碧桃和阿真都不在。随后,月容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变身成猫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