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是在表白吗？”姜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地想着这个问题。
应该不算吧？她还想先表白呢。
翻来覆去睡不着，姜嫣决定主动出击。她翻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和他的微信聊天框，编辑了一条信息：【明天去爬山，你想一起去吗？……】
打字的手停下，直觉不够有吸引力。
她思考了下，为他找好了理由：【青云山上有一处佛寺，听说特别灵……】
一般家中有人患大病，都爱去寺庙拜一拜，讨一个好彩头。这是姜嫣的观察，于是她又到了某平台精心挑选了一个旅游推文。
最终，这条消息编辑为：【祁盛，晚上打扰了。我就是想问你，明天去爬山，你想一起去吗？青云山上有一处佛寺，据说特别灵。】附带旅游推文链接。
通读一遍后，一键发送。
下一秒，她把灯“啪”地一下关掉。整个卧室陷入黑暗中，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
窗外树梢上的蝉鸣格外的吵闹。
黑夜到白天，太阳顺着青云山的山顶往上爬。
一辆大巴车载着一车平均年龄六十五的乘客前往目的地。当然，要是没有姜嫣和祁盛两人在的话，平均年龄还要往上升一些。
姜嫣坐在窗户旁边，祁盛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昨晚，祁盛收到了那条短信时，恨不得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姜嫣发了很多字，在他眼中简化成冒着粉色气泡的五个字：【我们约会吧】
那犹豫什么？愿意、愿意、原意。一万个愿意。
约定好的出发时间是早上八点，祁盛六点就醒了。
他把衣柜里可怜的几套衣服进行穷尽的排列组合，精心搭配了一套“清爽运动风”。黑色短袖加长款工装裤，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比例。临出门前，他特意仔细打理了头发，确保头上再无翘起的毛发。
等到他坐在她身旁时，一整个心满意足。
山间路绕，大巴车左晃右晃。
车上的人也是，左一下、右一下的。
姜嫣的手垂在她身侧，摆在车坐垫上。车往左转，就离他近一些。往右转，又远一些。
在下次左转的路口，祁盛瞅准时机，把手一点点地挪过去。就在他马上就要成功之时，旁边的人却把手抽走了。
姜嫣突然侧过身去看向窗外，双手托着下巴：“你看，好美。”
“是的，好美。”祁盛语气中难掩沮丧。同时心底抓狂，为什么想牵个手这么难呀！
阳光反射下，大巴车的玻璃上反射出年轻女孩的脸。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察觉出了旁边人的小心思。
青云山位于青川市远郊，到市区正好一个小时的路程加上四十分钟的盘山公路。到山顶时，正好是午饭时间。
车上的爷爷奶奶一下车，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东拍一张，西拍一张，左拍一张，右拍一张。
祁盛呢，成为了老辈子的专属摄影师。
“小祁呀，来帮奶奶拍张照。”
“好的，来了。”
“小祁同志，来这边拍，这边有个瀑布诶。”
“好的，马上。”
小祁同志马不停蹄，小祁同志快马加鞭，终于在满足了最后一位奶奶的要求后，空下来缓口气。
姜嫣呢，她挺闲的，只是静静地站在树荫下眺望远方。不像某人，才认识这些爷爷奶奶一天，就取代了她这个老师的位置。
那她就只能好好欣赏大自然了。山顶海拔高，今天又是晴天，蓝蓝的天空上一片云也没有。四周全是山，放眼望去，满目翠绿。
祁盛走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姜嫣揶揄：“小祁同志，能给我拍张照吗？”
“好呀。”
祁盛失笑，心想她这是在吃醋吗？手上还是乖乖地举起手机，对准了她。
镜头里面，女生也是一身黑的打扮。披肩发被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干净利落，英气十足。
祁盛连拍了好几张，满意得不行。
毕竟，面对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谁拍都好看。
况且，他们今天穿得好像情侣装。
拍完照，给她审核完毕。祁盛站在她身旁，同她一般眺望远方，发出灵魂感叹：“哇，好美呀。”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站着，看天边云卷云舒。要不是远处李主任喊他们走了，说不定两人能看到天荒地老呢。
他们一行人要去吃中饭，期间需要通过一座空中铁锁吊桥。
吊桥横跨在两山之间，从远处看就像是悬空在半空中。吊桥底下是盘山公路，往下看下去，车辆就像一个个移动的彩色铁盒。
其中，黑色的和白色的偏多，红色的大巴最显眼。
吊桥的两端有一处卖同心锁的摊位，摊主看见一对年轻男女结伴而来，开始推销业务：“帅哥美女看一下。一锁盟山海，两心共岁华。买一个呗，还可以现场刻字。”
姜嫣笑着对摊主摇摇头，率先走向吊桥。
摊主又望向祁盛。祁盛小声解释道：“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摊主：“那小伙子要加油了。”
祁盛讪讪地笑了下，内心：“还用你说。”他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们处于队伍的最末端，铁锁吊桥摇晃的幅度比想象得要大许多。
姜嫣一下没站稳，身子稍稍往后仰去。却意外撞进了一个胸膛，结实的胸膛。一双大手轻轻地托住她的腰，将她扶正后又松开。
熟悉的气味将她包裹，是用过量洗衣粉洗过衣服的清爽的味道。她熟悉这个气味，她知道这是谁。她咽了下口水，侧身仰头看向他。
他们挨得很近，她的肩膀对着他的胸肌。她冒出一句：“不错的核心。”
祁盛听了，笑说：“我说过，我是经常健身的。”
姜嫣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祁盛来到她的身边。
吊桥就是这样，走一步，晃三步。姜嫣的心也是，跳动的频率是平时的三倍。
不远处的山林，风吹动竹林的声音沙沙作响。姜嫣开口：“你知道吗？我现在心跳得很快。就好像是吊桥效应，人遇到危险时会心跳加速，这是会分不清紧张和心动。”
她顿了下，昂头看向他：“但是祁盛，我不是。”
祁盛的大脑过载，一时来不及处理这些信息。
今天的天真蓝啊，少年人的身后是蔚蓝色的天空和翠绿的山体，就像一块幕布，称托地他的脸红格外明显。
姜嫣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说：“我有些紧张，牵着我好吗？”
“好。”他木讷地点头回应。
女生的手软软的很光滑，不像他的手指腹间还有老茧。
他们牵着手，走过了吊桥。
“原来牵手这么容易的吗？”祁盛心想，脚步都变得欢快起来。
午饭是团餐，两素一荤的盒饭，十二块钱的标准。毕竟是免费旅游，李主任能报销的经费有限。一共三十个人分成三桌坐好。
这青云山上有一个青云村，腌制的火腿以鲜香远近闻名。姜嫣早就想吃了，正巧她看见这家饭店的大门口晒着火腿，便找到前台，给每桌加了道春笋炖火腿，又考虑到老年人牙口不好，点了道腐衣肉圆煲。
她特地嘱咐了前台不要说是她点的，只说是搞活动赠送的。
回去时，祁盛已经把她的那份盒饭领了。
祁盛看着她回来，问她：“干什么去了？”
姜嫣笑道：“点好吃的去了。”
祁盛：“什么好吃的。”
姜嫣：“一会你就知道了。”
她心情好，卖了个关子。
饭吃到一半，进来一个晒得黑黑的小姑娘抱着托盘推销橙子。小姑娘说春橙是青云村的助农产品，特意错开了市面上常规橙子的上市时机，已经成为了市里重点扶持的产业。
切好的橙子一片片摆在托盘上，小姑娘脖子上挂着收款的二维码一桌桌的推销。几桌下来，助农情怀加上盒饭太咸，小姑娘卖掉不少。
等推销到他们这桌时，小姑娘依次给每个人分发一片橙子试吃。姜嫣把她的那片推给了祁盛。
李主任的那片橙子刚进嘴，她看到了姜嫣的动作，第一反应是姜嫣不爱吃酸的：“小姜啊，这个橙子好吃的，一点也不酸。”
姜嫣道：“不是，我是对橙子过敏。”
李主任家族基因好，活到这把年纪从未听说过有谁对橙子过敏，也不清楚过敏的后果：“过敏啊，那吃一点没事吧，你尝一个，又甜又多汁。”
姜嫣明白老一辈都讲究眼见为实，她把那片橙子拿出来，挤了几滴橙汁在手上。
没过多久，她白嫩的手背上出现了一片红疹子。她笑着举起手背给李主任看。
李主任信了，不再坚持让她品尝：“哟，这么立竿见影啊。”
祁盛看着心疼，关心道：“疼不疼啊？”
姜嫣回他：“没事。”
不过她还是买了两箱橙子，填了地址让小姑娘直接寄给云南的外婆和京市的周缇。
小姑娘走后，李主任惊奇地发现桌上多了两道菜，她喊服务生：“我们可没点呀。”
服务生道：“今天搞活动，送的。”
祁盛反应过来，他看向旁边的姜嫣，她正在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火腿肉。
祁盛内心：腹肌可没白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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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