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站起身,唤来刚才那个工人。
“这间屋子,”黎婉指着祖父的屋子,“是不是后来又着过一次火?”
工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小娘子怎么知道的?对,就在黎大人和夫人入土的前一天晚上。可邪门了,大白天还好好的,夜里忽然就烧起来了。我们赶紧扑灭了,烧得不算厉害,就那片墙根。”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大家都说是……是老太爷的鬼魂回来了。那几天总有人来翻东西,老太爷在天有灵,发火了。”
黎婉没有说话。
她不信鬼神。
黎府大火之后,这里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谁会在意一间烧过的屋子?就算有小偷,也该去翻那些首饰细软。翻祖父的旧书旧纸、撬暗格、泼桐油、二次纵火。
这不是小偷,是有人害怕了。
怕什么东西没有被烧干净,怕什么东西被人找到,所以特意赶在父母下葬的前一天再来烧一道。
她想起工人刚才的话: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只翻那两间屋子。
父亲的书房,祖父的屋子。
那里有别人想要的东西,也有别人害怕的东西。
黎婉走进祖父的屋子,站在那片被烧过的墙根前。
祖父生前最喜欢待在这间屋子里,写兵书、画舆图、整理旧信。
小时候她常跑进来,趴在祖父膝头,看他写写画画。
祖父的兵书有好几本,阿耶收了一些,她自己留了一些,可还有没有别的?祖父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
如果这里真的藏了什么秘密,那这个秘密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有人不惜在灭门之后,还要再来放一把火。
黎婉攥紧了袖口,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方向。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只会追问别人“为什么”“怎么回事”。
她要自己去查,查祖父留下了什么,查父亲在查什么,查这场大火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人的手。
黎婉站在祖父的屋子里,环顾四周。
焦黑的墙壁、坍塌的房梁、地上散落的碎瓦片,一切都面目全非。
可她的脚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床榻的位置,床已经被烧得只剩一个架子,黑漆漆的,像一具骸骨。
她蹲下来,手摸到床板下的地面。
那里有一块砖,比旁边的略松一些。
小时候祖父带她玩,曾神秘兮兮地掀开这块砖,露出下面一个地窖的口子,说:“婉婉,这是祖父的秘密,谁都不告诉。”
她记得自己兴奋地爬下去,看见里面堆满了东西:泛黄的书信、磨得发亮的铜盔、一把断了鞘的腰刀、几枚异国的钱币,还有一卷卷画在羊皮上的舆图。
祖父说,那是他在边疆几十年的回忆。
她那时不懂,只觉得那些东西又旧又破,不好玩。
如今那块砖还在,只是被熏黑了。
黎婉用力掀开,黑洞洞的洞口露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找来一根烧焦的木棍当火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地窖不大,所幸烧得不严重,只是有些烟熏的痕迹,靠墙的木架还在,上面的东西歪歪倒倒,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黎婉举着火把,一件一件看过去。
那柄断鞘的腰刀还在,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痕;羊皮舆图烧掉了一角,但大部分还能辨认,上面画着边疆的山川河流,标注着敌军的营地、水源、粮道,笔迹是祖父的,一丝不苟;还有几封没有寄出的家书,信纸已经发黄,字迹有些模糊。
她轻轻展开一封,上面写着:“吾妻,见字如面。边塞苦寒,唯念家中……待凯旋,定与阿玉放河灯……”落款是祖父的名字。
黎婉的鼻子一酸,把信小心折好,放进袖中。
祖父是大慕的开国元勋,跟着先皇南征北战,封忠义侯。
可侯位不世袭,他从不抱怨,只说:“功名利禄都是虚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是实的。”
他还说过:“婉婉,咱们家世代忠良,你阿耶是,你阿兄也是。将来你也要记住,不管在什么位置,都要守住本心。”
她当时只觉得祖父迂腐,现在回想起来,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口上。
祖父这辈子写了多少东西?兵书、奏章、边疆图志……他每完成一部,就会誊抄一份上交朝廷。
他常说:“这些东西不是黎家的,是国家的。”
黎婉以前觉得祖父太傻,什么都往外送。
现在她忽然想到祖父上交的东西,朝廷里谁能看到?三殿下?还是其他人?如果有人从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因此动了杀心?
黎婉攥紧了手中的腰刀,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寒意。
她把东西放回原处,正要上去,火把的光扫到地窖最里面的角落,照出一张纸。
那张纸不是祖父的旧物,她从未见过,
黎婉心跳加速,纸被浓烟熏得发黄发脆,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是阿兄的字,从小看到大的字,一笔一划都刻在她骨头里。
“婉婉,阿兄没事,准备去秘密投靠三殿下,待查明真相,报完仇再来寻你,你自己小心。”
她把信贴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地窖里很暗,火把的光摇摇晃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阿兄还活着,这就够了。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不是不难过了,是不能让难过耽误正事。
她把信重新展开,就着火把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又读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将信纸仔细叠好,贴身放进最里层的衣襟里,又用手按了按,确定不会掉出来。
这封信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还在黎府翻找的人,如果被他们发现阿兄还活着,阿兄就死定了。
黎婉爬出地窖,将一切恢复原状,走出祖父的屋子,对工人说:“这间屋子,谁都不许再动。里面的东西少一件,我唯你是问。”
工人被她冷厉的语气吓了一跳,连连点头。
黎婉快步走出黎府,阳光洒在肩上,她攥紧了袖中阿兄的信,步子迈得又急又稳。
她终于不再是被动等待的那个人了。
回去的路上,黎婉的思绪乱成一团。
她按在胸口,按在那封信上,脚步虚浮地走在街上。
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发暖,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阿兄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可他去投靠了三殿下。
为什么三殿下从来没有跟她提过?哪怕只言片语,哪怕一个眼神暗示,都没有。
在御花园那次,三殿下说了很多,却半个字没提阿兄。
他是不知道阿兄去找他了,还是……阿兄根本没有见到他?
那阿兄从不离身的玉佩,为什么会沾着血,出现在慕祁年的书房里?慕祁年说是“有人送来的”。
谁送的?三殿下?还是其他人?亦或着就是阿兄送的?
三殿下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路人?还是什么?
黎婉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脑子里像有千百根线缠在一起,每一根都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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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好颜的兔老大X阳光开朗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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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线明星容彦长的一副阳光帅气的模样,青春校园里的校草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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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汐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她,让容彦看到了自己,所以毫不犹豫地带走了他。
于是他拥有了一个死忠粉的助理老大,在娱乐圈横着走……
*
某日,一线明星容彦采访中……
记者:“容彦,请问你觉得你事业的转折点是什么?”
容彦:“养了只兔子。”
记者(不确定):“兔……兔子?”
容彦(肯定认真):“对,兔子。”
记者(强撑着笑容):“可以说一下为什么吗?”
容彦(笑得十分荡.漾):“我的偶像。”
记者:???
其他粉丝:???
汐桐(哼):算你有眼光!
*
一日,键盘侠写道,“容彦,烂片之王,狗都不看。”
当晚,键盘侠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狗,周围还有屏幕360度播放容彦的剧。
“对……对不起,我错了,狗爱看,汪汪。”
看着他再地上不停磕头,汐桐满意的收回来,“容彦,本妖罩着,还喷不?”
键盘侠哭着大喊,“不……不敢了!”
哼,兔老大满意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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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