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仙子直接起手,给人展示:“符嘛,可比剑好上手多了,术法多,能攻能守。”她隔空凝符,一阵狂风而过,手上又凭空多一团跳跃的火苗:“御风,召火,唤雷,几乎是包含天地五行,高阶符修不用符咒,可以做到隔空凝符。”
那团火苗在水玉仙子手心中转了转,霁寻春忍不住好奇碰一碰:“嚯,还是烫的。”
“那可不,小游魂,符咒唤出的是实实在在的,剑道要求无心,而符,恰恰相反,要有心,一张符你可能练一辈子都悟不了,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水玉仙子熄了手心那团火,前往室内,一顿东翻西找后,她拿出一本名叫《符篆一百零八式》,还有一沓黄纸和朱砂。
“诺,好久没教过人学符了,就只剩这点东西给你,我的好徒儿,你可要争气,成为我的关门大弟子。让那两个老头看看,谁说我的符传不下去了......”
霁寻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呃,那两个老头?应该是太焱和天洄。
“......嗯,师父。”
那堆东西被一股脑地塞到温轼匀怀中,温轼匀勾着手,肩膀被猝不及防猛拍。水玉仙子好像不知道自己手劲儿有多大。
霁寻春都替人感到一阵牙酸。
她想了想,符咒要画在黄符上才有用,那要是温轼匀画废了,就是废纸一张,如果黄符消耗完......不会要他们自己买吧?
一想到这个问题,霁寻春就心急如焚,温轼匀本来就穷,学符不就雪上加霜吗?于是,她猛地闪身到水玉仙子身边,带着点谄媚:“好师父,那买符纸的灵石.....?”
一提到灵石这个词,水玉仙子扶着头,哎哟一声:“瞧我这记性,太焱找我呢,我要去帮他试丹药,就先失陪,你们自己领悟哈。”
水玉仙子又给霁寻春塞了本《拈花剑法》就溜之大吉,徒留两人在风中凌乱。
温轼匀感受到灵力波动,眼神幽幽:“符修真好。”
头一次,霁寻春很认同人的话,一谈到灵石,一张千里传送符就不见踪影!
水玉仙子在修真界还有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称号。
一毛不拔铁公鸡!
霁寻春经过这一遭才想起来一个情节。水玉仙子所有的钱都花在话本嘴灵上,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找人借,就用易容术变成老头,到街上高价售卖高阶符咒,坑了原男主很多灵石,妥妥奸商。
但最后这几张符还是派上了用场,原著中,水玉仙子就是个背景板,打酱油的工作。
一个纸鹤慢悠悠落到温轼匀肩膀,里面传来水玉仙子的声音:“好徒儿,你要是学好这门手艺,你就去九洲城卖符纸,那里人傻灵石多,师父我要去历练一番,有事找你太焱师伯。”
还有语音功能......
时间静止几秒,两人都保持沉默,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纸鹤传完消息就**掉了。霁寻春突然头有点痛,温轼匀真是拜了个“好师父”。
“你想去九洲城吗?”温轼匀将东西收到空间戒指里,转头问人。
九洲城?修仙界最大城池,十分繁荣,许多修士交易都在这里。也是三大宗之首,九缈宗管辖地区。九缈宗是男主所在的宗门,后面会在百年一开的寒幽秘境与人碰面。
霁寻春简单回忆着原著,看着人背影:“现在还不想,怎么,你学会画符了?”
她挑挑眉,蹦哒到人前面。
“很快。”温轼匀一顿,又补充:“我们会去。”
温轼匀回答带着点冷淡,但他用的不是我,而是我们。霁寻春听着很高兴,温轼匀终于对她多点信任,自己那就勉强不呛人吧。
.......
深夜,霁寻春看人安安静静画符,油灯给人渡上一层温润,深瞳流露着认真,起手,落笔,一撇一捺,倒是有模有样。
她坐在对面,也学着温轼匀画符,照葫芦画瓢,那符咒在她眼里好像变成一条条小蛇,到处游走。霁寻春越急,符纸画的越乱。
干脆不画了,干嘛给自己找烦心事。
于是,想着不拖人后腿,她强忍着睡意,看着《拈花剑法》,字跟蚂蚁一样,图也越来越模糊。
她趴在桌上,想着就眯一小会。
房间中传来细微的呼吸声,霁寻春枕着手臂,趴在桌上睡着了。
温轼匀停下手中动作,练下来确实容易,一笔画完,他一口气画了三张都没怎么喘气。对面案桌上,只露出霁寻春一撮毛,他小心翼翼拿起一旁的鬼画符,目光沉沉。
极淡一笑,又叹口气,翻出自己荷包,似在打量有多少灵石,能浪费多少张黄符。
霁寻春想画就画吧,学不会也没关系,自己可以教她。
毕竟,她是我的剑灵。
温轼匀想着,给人披上件衣服去往偏房。
天蒙蒙亮,案桌上一片狼藉,那两本秘籍摊开着,还有几张黄纸,有画的乱七八糟的,那是霁寻春的手笔,也有几张画的稍微有点瑕疵,威力不大,但在筑基这个阶段够看。
霁寻春揉着眼睛,一晚上都趴着,全身酸得厉害,她迷迷糊糊喊一句:“温轼匀?”
衣服从肩头滑落,霁寻春认出那是温轼匀的外袍,她捡起来放在塌上,直起身,活动活动。
自己昨天怎么就看睡着了......看来还是得正常作息,这样修炼下去迟早升天。
“温轼匀——?”她拖长声音,四处看,都没找到人。
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屋外传来声响,温轼匀踏进屋内,手里提着油纸包,看人一脸睡意,头发乱糟糟的,他开口:“过来,我教你双鬓。”
他将油纸包搁在桌上,仲夏踩着尾巴就来,天气带点热气。仲夏初是发俸禄的日子,温轼匀一大早就去领俸禄,没吵醒人。
霁寻春走过去,乖乖坐到镜子前,问:“哦,下午你是不是有课?”
“有,太焱长老的丹药课。你呆在剑里就行。”温轼匀娴熟地绾发,动作放慢,让霁寻春可以看清楚,双鬓披发。
温轼匀停手,看着人:“学会了吗。”
“嗯……简单简单。”霁寻春敷衍人几句,刚才忙着想剧情,完全没看到温轼匀的手法。
丹药课没什么剧情点……倒是后面的宗门小比,决定去寒幽秘境的名额,温轼匀好像没去。
那可不行,温轼匀得去,里面可有男主裴烬的金手指,金鸾鸟,这不妥妥的得力助手?可不能让人抢了!
丹药课程在百转峰,温轼匀穿梭在绿意盎然中,往前走,是一片水池,水池内种着睡莲,穿过这条长廊就是药学堂。北边是百草园,奇珍异草都被收在那里。
天衍宗一共分为三座主峰,六座次峰。主峰分别是玉清峰,百转峰,穆留峰。依次对应水玉,太焱,天洄三位长老。其余次峰各有一位擅长一种修行的长老。
霁寻春有实体后,就不再方便在外边,只能老实呆在剑中,等到温轼匀回溪泉居时,才能放出来透口气,不过,他今天带的油酥还挺好吃!
剑内,霁寻春咬着油酥饼,又在研究《拈花剑法》,这个剑法还真有难度,拈花到底是什么?要什么花?难道要以花来决定剑法?
好像都不对。霁寻春看着第一式“万花丛”就很愁,难不成自己真要去找一万朵花来练这个第一式?
她琢磨半天都没琢磨出个所以然,那看看温轼匀在做什么吧。她剪出个小纸人,将温轼匀写的符纸贴到自己脑门,另一张贴到纸人身上。
符纸发出嘶嘶声,燃烧殆尽。
温轼匀看着书本旁探出头的小纸人。
有点丑,但也能看。
台上太焱拿起一株上面带着红果的草:“这株草叫爆珠草,威力比较猛,炼丹的时候很少有修士能用上……”
温轼匀目光又转到台上,没看人。
霁寻春瞧着人压根没理,以为看不见自己,她又跑到人手心上跳几下。
给人传音:“温轼匀!”
少年眉眼一动,架起炼丹炉,丹炉内火星一直往外溅,霁寻春吓得到处跑,火星溅到身上会很疼啊!
温轼匀看着纸人到处逃窜,心情无端好一些,两指捏起纸人放到肩上。按着太焱长老所说的话加药材。
丹炉咕嘟咕嘟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砰”一声,温轼匀的丹炉炸了。
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传来:“哟,我瞧这动静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温道友啊,不愧是温道友,在哪里都会出彩呢。”
是方闲。
他那双小眼睛透露着得意,似笑非笑,继续挖苦人:“这丹炉炸得真有些章法。”
霁寻春一听气得发毛,这气她能收?天才又不是样样都行,要是她把温轼匀结丹的消息告诉人,这方闲不得跪下来叫爹!
温轼匀倒是不在乎那人说什么,左右他也不认识,叫什么名字一时没想起。
眼部带着疤的男人眉头皱起:“方道友,这话未免也太难听。”
“陈时臻,你倒是装起好人。”方闲翻个白眼,冷哼一声。
温轼匀听着有人为自己说话,他向人点头致谢:“陈道友不必理会,左右不过一个入不了眼的人。”
“温轼匀!你什么意思!”方闲霎时一阵暴怒,恶狠狠地盯着,像是要将人剜下块肉。
课堂内顿时议论纷纷,太焱长老捋捋胡须,黑白相间的头发抖一抖,炼虚修士威压传来。
“肃静!”
太焱走到温轼匀身边,带着草药味的手摸摸头:“小温啊,炼丹跟写符是一样的,都需要耐心。”他说着,又转向众人:“失败一次而已,炼下一炉就是,求仙问道本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
“太焱师伯,这个丹药,没错。”温轼匀出声,揭开丹炉,一股药香飘出。“我加了爆珠草。所以丹炉会炸,可以把生肌草药效发挥到最佳。”
这是上一世他无意发现的。
要不是小纸人一直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放,还给他传音说:“温轼匀!你要是不怼回去,我就淹死在你温泉里!”
“你不本来就是鬼魂吗?”
“你闭嘴!”
那温轼匀就不得不怼回去。毕竟,温泉里多个鬼魂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