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亲？需要大脑托管服务吗？

“甚尔君，今天上课还好吗？”

甚尔往后一躺，双手压在后脑下，冷笑一声：“就那样吧。话说你下午还要去那女人那里吗？”

“不要了吧，我还是有点害怕。”

细雨迟疑地摇摇头，说：“不管我去不去都改变不了什么，而且我发烧了啊，简直是完美的借口。因为担心母亲和弟弟发烧了什么的……感觉特别讨那些人的喜欢呢。”

甚尔嗤笑一声，说道：“下课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直毘人，他倒是很镇定。”

“哎呀，你也很讨厌他嘛。”

“……宇宙的错误…是他吧。”

“唔……一部分吧。你觉得毁灭禅院家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

“下次出门可以带上我吗？你有溜出去吧？”

“出去干什么。”

“买彩票。”

“哼……”

甚尔发出了低低的嘲笑的声音。

“说不定我的运气不错呢。”

细雨锤了甚尔一拳。

两年后。

细雨站在便利店的角落里，缓缓刮开彩票，瞳仁细细地颤动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没有中奖。

即使转生了也依旧是非洲人吗？！补药啊！难道说！不给我赌博的机会也是一种幸运吗？好可恶！

在全球80亿人中挑中我一个，这究竟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影响我命运的究竟是有意识的挑选还是无意识的随机呢？

这个宇宙还会挑选人转生吗？

这个世界是单一的咒回宇宙吗？

悲愤中，细雨发散着思维。

直觉告诉她，这个宇宙的运动还没有完全结束，这种运动由某种物质引起，并且这种物质还在不断分泌。

为什么要用“分泌”这个词？听起来好奇怪，就像是有一个生物不断分泌出乳汁一样。

甚尔站在旁边，无言地嘲笑她。

别笑。未来的赌狗大把大把的钱扔进去有听到响吗？！只是抽彩票的她果然还是太有底线了。

“我要吃金枪鱼饭团和鳗鱼饭团，快去给我热。顺便可乐帮我倒冰杯里，谢谢。”细雨指使着甚尔。

“感情真好啊，是兄妹吗？”

一个社畜一样的男子挤过来，伸手也拿了个冰杯，棕色的短发懒懒地散落着，有着乍一看很年轻的童颜，眉目之间略显疲倦，身材很挺拔，线条优美，抬手的时候露出了精瘦的腰腹。

被生活狠狠玩弄的疲惫社畜……好吃……

细雨仗着自己还是个孩子盯了几秒，然后移开眼神，看向男子，说：

“算是吧？堂兄妹？我有点分不清辈分关系呢。大哥哥你才下班吗？”

“啊，是啊。小孩子要早点回家哦。”男子似乎对他们产生了怜爱之心。

想想也是吧，12岁的甚尔和10岁的细雨，直哉比较强壮又发育得比较快，已经有一米七了，细雨现在才一米五。别人不觉得是不良少年霸凌柔弱少女已经很好了……

不。其实男子本来确实以为将要发生一件社会不良事件，他正思考着怎么把女孩解救出来，而随即细雨随意使唤男孩的态度又让他打消了这个猜测……

话说回来，这人好眼熟啊。社畜的黑眼圈，宽阔的胸膛，强打精神却阴沉的大人气质……

啊！

“阴晴不定大哥哥！不是！体操大哥哥！”细雨叫出来了。

是那个少儿节目主持人啊！原著的节目名字叫什么来着？和妈妈一起？

表田里道微微地笑了一下，却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尴尬，想要摆出营业表情毫不意外地失败了，问：

“小妹妹是看过我们的节目吗？”

“是哦。”细雨面不改色地撒谎，继续说，“大哥哥是要买酒吗？或者买烟？不用顾及我们啦。”

表田里道完美的表情碎裂了一下，复杂地看着女孩。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早熟吗？这么快就要跨进长大的深渊了啊。做好事未遂的半路上，被未成年小女孩猜出意图这种事……

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装死挨过去好了……

“里道哥哥很厉害哦，不管是体操还是录节目，都做得很好呢。你已经很努力了呀。”细雨对社畜这样说道。

因为伤病放弃体操去做儿童节目主持人这种事，真是让人感同身受啊。意外的病痛和深沉的睡眠，究竟哪个更令人绝望呢？

“果然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冒昧？说实话里道君特别有魅力，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我或许会有个更幸福的人生呢。”

虽然最完美的是像前世一样当独生女。细雨想。

表田里道来不及思考女孩奇怪的称呼和说话方式，他敏锐的捕捉到重点，他问：

“小妹妹现在的生活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啊”

细雨的眼睛往右移了一下。

不小心说漏嘴了。禅院家的事情不方便说吧，虽然她确实很想找个人疯狂吐槽，细数禅院的种种恶行啦。

余光看到甚尔拿着饭团和可乐走过来了。

“没什么啦，只是作为主家的孩子，家主对我们要求很严苛，太讨厌那些课业了，所以只能和甚尔君出来散心。”细雨歪了下头。

主家，家主。这是什么年代的词汇啊，难道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封建大家族的继承人吗？

仔细看看面前的女孩虽然没有穿着什么名牌，但衣服却很有质感、版型很好的样子。

打扰了……

表田里道感觉自己的鼻子红红的。

甚尔将饭团递给细雨，一只手拿着可乐，转头犀利地看向男子，上下打量。

她怎么忽然对陌生男人感兴趣了。

男子被有些攻击性的眼神弄得不自在。

甚尔扬起下巴，将身体更靠近细雨一些，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盯着男子对细雨说：

“你还看过我不知道的电视节目？我怎么没见过？”

细雨没有理会甚尔，对里道说：“大哥哥不用在意我们啦，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拉着甚尔去了桌子那边。

表田里道能隐隐听见女孩嗔怒的声音，她对男孩说：

“不要在别人面前拆我台啊甚尔君！”

“所以你什么时候看的。”

“偶然看过啦。”

“还里道哥哥？嗯？”

“啊哈哈，那我叫叔叔的话感觉叫老了诶。这是社交性礼貌啊。”

表田里道感觉膝盖中了一箭，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甚尔哥哥最好了，还带我出来玩，唉，怎么会有这么心胸宽广、慷慨大方、尊老爱幼的人呢？我真是感动得要死掉啦～”

听到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表田里道怀着诡异的欣慰的心情，离开了便利店。

细雨转头看向表田里道离开的方向，觉得有些奇怪。

1992年正处于模拟信号时代向数字时代过渡的前夜，能用上移动手机的人都是凤毛麟角。虽然不知道阴晴不定大哥哥的作者将时间具体设定在几几年，但根据印象中的画面，触屏手机非常普遍，应该是21世纪。

难道说这是世界融合产生的错乱吗？

“甚尔君，我们去跟踪那个大哥哥吧。”细雨提议道。

甚尔挑了挑眉，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走出了便利店。

“啧。”

这条笔直的长长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男子的身影，前后脚的功夫，不应该这么快消失。那个男人虽然有锻炼身体的痕迹，但明显是个普通人，充其量只是个社畜而已，也不存在故意躲藏的可能。

“真奇怪。”细雨嘴上说着，却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早猜到了？”甚尔低头看着细雨的发旋，虎摸上去。

“一半一半吧。”她顺着抚摸的力道摇头晃脑。

细雨忽然开心起来。

虽说在禅院家实力还算可以，也被赞赏着。但她心里明白，自己的咒术天赋远远比不上五条悟，体术也比不上甚尔。

如果是单一的咒回宇宙，那么她的生存难度可以说是非常大了。到时候不会真的要：我打宿傩？真的假的？

她对自己的智商也有自知之明。在前世知识的加持下，细雨勉强可以说是知识广博、三观正常，可是面对庞大的上层建筑、跨越千年的阴谋诡计和某种正确性，她没有信心能够保护好自己，或者说实现最终目的。

但如果这是一个混合的世界，细雨的能动性就大大增强了。混乱意味着bug，在这方面，她有独一无二的巨大优势。

课堂上，细雨翻开课本。

说bugbug就来啊！！！难道我真的是天选之子？妈妈再爱我一次？！

细雨复杂地看着崭新的文学课课本，没有，什么都没有，熟悉的人名全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完全陌生的名字变成了日本文学的里程碑、奖项、代表人物、文学流派什么的。

难道说……细雨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同人文。果然是文豪野犬吧！

文野里剧本组的太宰治费奥多尔江户川乱步就已经了不得了，相比之下咒回片场的剧本组含量几乎是零呢，即使是最强也被力量无情碾压啊。细雨为另一个宇宙的五条悟默哀一分钟，并在脑海里鞭尸iivv五分钟。

如果和文野片场里的人打好关系的话，危机时刻不就拥有了外置大脑吗？！细雨幸福地幻想着。

“细雨小姐，请你回答这个问题，日本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是谁？”

“川…川端康成？”

“……不知道就要诚实地回答不知道。日本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是川端康城。”

“……好的。”

盗版世界。盗版世界。

不敢想文学考试写一堆不存在的名字上去，自己在别人的眼里会变成什么等级的文盲，她的成绩将会多么惨淡。

也有过这种情况吧？

遇到容易读错的字，老师在教学正确的读音之后，强调一下“绝对不要读成xxx这个错误的读音哦。”因为被强调过，所以反而会记住错误的那个。再比如，字典改了读音之后，旧的错误的读音反而取代了正确的，对字的读音的记忆就会陷入混乱。哪个是旧的哪个是新的哪个是错误的哪个是正确的，完全都搞不懂了。

细雨觉得未来的自己也会陷入混乱当中。

如果一直接触“新的、正确的”知识，过去的知识和现在的知识混合在一起，陷入混乱之后，还知道哪部分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呢？这部分过去还只存在于她一个人的脑中，并不能通过别人旁证。回到过去的她，是会觉得川端康成是新的、正确的还是旧的、错误的呢？

如果日本真的像同人文里写的一样文坛荒芜、人才凋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