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骚？”沈星河抬眼，那双本来就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她，刚听到这话还有些委屈，但很快，他居然点头表示认同：“嗯。”
“嗯？”
“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嘛……”沈星河嘟囔。
“我喜欢哪样的？”叶清梦失笑。
“性格好的，阳光开朗的，能够和你斗嘴玩笑，让生活变得更有趣的。”他说着说着，抿了抿嘴，声音小下来：“你喜欢这样的……”
叶清梦难得没有跟他斗嘴，她默了一会儿：“我爸和你说的？”
“嗯。”
“他是不是还说，Authur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才和他谈了六年。”
沈星河不说话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表情又变得有些落寞。
“所以，”叶清梦无奈：“你一个I人，在为爱变E？”
“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沈星河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
“沈星河。”
沈星河抬眼，眼底有一层雾气。叶清梦把手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反握住他，表情郑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星河的唇角微微抽动，她听叶清梦继续说：“一切以你自己为先，你是I人也好，E人也好，我不在乎，我要是只喜欢咋呼的，高中毕业那会儿，我怎么可能先强吻你啊？”
“所以你……”沈星河眼睛亮起来。
“切。”叶清梦温情时刻结束，拍开他的手：“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叶清梦是那种有深度的人吗？我不看内在的，我只看脸。”
“……”沈星河嘴抿成一条线，一脸一言难尽，他眨眨眼：“我刚想感动一下……”
“你可以不用管我，继续感动你的。”叶清梦嘿嘿笑起来。沈星河眼珠转了转：“等一下哈，小猪猪。”
“嗯？”
“十年了，你终于承认高中刚毕业那会儿，你是强吻我的了？”
叶清梦闻言一顿，嘴硬道：“我一直坦坦荡荡。”
“胡说，你一直在给我洗脑，说是我压力太大，记性不好，是我先吻的你。”
“重要吗？”
“很重要。”
“哦。”
“哦？”沈星河似乎被气笑，伸手捏她脸：“小猪猪，你这不负责任的态度，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叶清梦捧脸：“说明我是多么表里如一的一个人呐。”
沈星河失笑，两人点的烤肉以及赢来的两盘烤肉上桌，沈星河拿起刀叉切块放进叶清梦餐盘里：“我其实……我没有怎么装。”
“？”叶清梦烤肉堵着嘴，闻言疑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在你身边，我是真的很开心，所以我……”
“所以你不是装骚，是真的变骚了。”叶清梦忽然打断他，一脸笃定。沈星河噎住，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他眨巴着一双小狗眼盯着叶清梦，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完蛋，被你说中了。”
“没事。”叶清梦笑了：“我说过，我只看脸，这么一个大帅哥再/骚一点……”她忽然露出变态的表情，沈星河配合着搓了搓肩膀，叶清梦猥琐一笑：“我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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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上Avoriaz雪岭，纯白色的雪镇静静卧在阿尔卑斯山高台上。小镇上全是原木建筑，小镇中心没有车流，只有马车上挂着的铃铛在满是白雪的街头巷尾叮铃作响。午后，薄云漫过山峰，浓郁的咖啡香透过咖啡馆里还贴着圣诞老人的玻璃窗飘出来。
沈星河和叶清梦的雪板擦过雪面，他们直接滑到餐厅门口，这家店专门做萨瓦芝士火锅，没有什么比滑完雪后来一顿热腾腾的芝士火锅更惬意的了。
二人收起雪板进店，找了一个靠近玻璃窗的桌子。
“还好你提前和我说滑双板，就这个陡坡，今天要是滑单板得累死。”叶清梦冻得直搓手，沈星河把口袋里刚刚捂热的暖宝宝塞到她的手里，又用自己的手包住她的双手，哈气取暖。
等两人坐下，他从兜里掏出路线图：“我们明天滑跨国路线吧，从这儿出发滑到Champery，然后从蓝道下到这儿，坐缆车回山顶再滑回Avoriaz？正好一天的时间。”
“好啊。”叶清梦跃跃欲试：“下午先去Arare，既然没有工作，这个周末一定要爽滑。”
沈星河笑起来，伸手把还粘在叶清梦睫毛上的雪花抹去：“也不知道Jean这回要在里昂待多久。”
两人对视一眼，很是缺德地笑出声。
本周末从周六上午10:00起，全法铁路大罢工，Jean Dubois原本要回Avoriaz，谁知火车刚到里昂站，罢工开始，可怜的Jean就这么被任性的本国制度丢在里昂。
原本沈星河想派车去接，可Jean自己倒是随遇而安，还丢下一句：这是天意啊，那我就在里昂好好玩一玩，Avoriaz是双人行滑雪胜地，你们好好约会吧。
再次收到Jean的消息，他已经顶着里昂一月的妖风，在大风中坐游船环城了。
叶清梦手撑住下巴，一片了然：“哼哼，你早料到了吧，说是要带东西来拜访，结果就拎个小登机箱，我们还在火车上的时候，你就让人把东西直接送里昂了？”
“被你发现了，怎么办？”他傲娇甩头：“这么有氛围的滑雪约会胜地，让大叔过来打扰，不好，不好。”
“哦～”叶清梦掐他虎口，沈星河反手抓住她作乱的手：“哎哟，某些人啊，需要人家股份的时候，是尊敬的收藏家先生，用完了，变成电灯泡大叔。”
“那你想让他来？”
叶清梦撅嘴：“不想。”
两人说话间，火锅上桌，萨瓦芝士火锅其实以前是所谓的“穷人吃的东西。”据说是早些年间阿尔卑斯山的山民为了渡过漫长的严冬，就把变硬的奶酪融化，用这种方式来消耗家里面存放很久的干硬的面包。
但是发展到今天，这个曾经的生存口粮已经变成一道特色菜，做的时候，要用当地的甘白葡萄酒做锅底，混上三种经典奶酪，然后在煮化之前用生大蒜用力擦一下。
沈星河用叉子叉起切成块的法棍，在锅里搅了个8字，等法棍上裹满厚厚的芝士，他递到叶清梦唇边。
“谢谢。”叶清梦一口吞下……
“呕！我去！”她赶忙大喝一口杯子里的酒：“好难吃，你还笑！”
沈星河今天穿了一身橘黄色的滑雪服，他本来长得就嫩，这一笑，少年感十足，他的笑声甜甜的：
“我之前去瑞士出差，客户就请我们吃这个芝士火锅，一口下去，我觉得我都见到我太奶了，但当着人家的面，我也不能表现出不喜欢，人家可热情了，最后我实在吃不下，全进了奇文的肚子，哈哈哈哈，他当晚开我的房门，抱着枕头站在我床边，幽怨地盯了我一个晚上。”
“郭奇文？”叶清梦默默把芝士火锅往他面前推，把另一盘骨边肉和牛骨髓拉到自己跟前：“他在腾跃工作？”
“嗯。”沈星河配合着把好吃的往她的盘子里夹：“他硕士一毕业就进腾跃了，现在主要负责东南亚那边的业务。”
“那好呀，等回国之后，我们还能一起聚。这臭小子，”她冷哼一声：“当年我俩分手，问他‘选爸爸选妈妈’，他可是选了你，我一怒之下把他联系方式给删了，这么多年，也没再说上一句话。”
“他也很想你。”沈星河认真道。
“也～”叶清梦挑眉。
沈星河眉眼弯弯：“我最想你！”
“嗯～好恶心！”叶清梦笑着缩脖子。
“和这个比起来呢？”沈星河手指芝士火锅。
“还是这个更恶心。”叶清梦扭头看周围的客人：“我们口味差距那么大吗？他们怎么吃那么香？”
她想了想，叉起一块法棍又伸进芝士锅里，沈星河看笑：“咋了，不信邪？”
“嗯～”叶清梦摆摆手指，努力细品：“再尝，貌似……呕……”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来一个。”叶清梦亲手给他卷了一个裹满芝士的法棍，递到他嘴边：“张嘴。”
沈星河面露难色，一口咬下去，脸色瞬间变了变。
“不许吐。”叶清梦笑容满面，沈星河眼中满是笑意，他看着她，随后嘴角抽搐咀嚼，伸长脖子咽下去，对叶清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表情很是挑衅：“来。”
“哇。”叶清梦抚掌：“精彩。”她看向那一小篮子法棍：“你给我找个大的。”
“确定？”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认输？”
“好！”沈星河嘴巴大张，无声狂笑，果然从里面找出最大的一块，在叶清梦快要刀人的眼神中，连续划出三个8字，最后，将快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裹满芝士的法棍递到叶清梦唇边：“叶总，您请。”
叶清梦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巴一口吞下，眉毛瞬间揪成一团，沈星河仿佛感同身受，五官也跟着皱在一起，见叶清梦一副要吐的样子，他伸手放在她下巴下边：
“吃不下就吐掉，别勉强。”
叶清梦挡住他的手，生理性的眼泪被逼出来，然后一仰头，全部吞入腹中。
“天……”沈星河看得龇牙咧嘴。
“还比吗？”叶清梦挑衅。
“来！”
于是，二人完全抛弃其他美食，你来我往，从吃饭速度上看，居然成为餐厅里最“喜欢”萨瓦芝士火锅的一桌。
“嘟嘟。”微信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来。
郭奇文：【老沈，干嘛呢？】
沈星河低头看一眼：“小猪猪，咱们拍张照。”
叶清梦正在大口喝葡萄酒，试图压下嘴里这股奶酪味和蒜味：“发给谁呀？”
沈星河：“郭奇文。”
“郭奇文？”叶清梦意味深长地“哦～”一声，调整姿势：“来来来，一定要把这个空锅拍进去。”
“咔嚓。”照片上，一口空锅和两个双手张开，张着嘴巴凑在锅两边的帅哥美女。
郭奇文那边很快传来回信：【不会吧，你俩吃完了一整锅芝士火锅？！】
沈星河按住语音信息按钮，笑着把手机举到叶清梦嘴边，叶清梦凑过去，拉长声音：“我们在比赛，谁先拒绝吃芝士火锅谁输。”
郭奇文：【然后你俩就把锅给刮干净了？】
沈星河：【两个人一起吃芝士火锅的快乐，你不懂。】
郭奇文：【不是，两位，我有个问题。】
沈星河和叶清梦对视一眼：“曰。”
【这个比赛是输了会死吗？你俩为了个输赢，把这么难吃的玩意儿吃光了？！】
二人对视一眼，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莫名其妙开始比赛，也没定输赢奖罚，那他们俩把这锅芝士火锅吃完的意义是……
沈星河笑看一眼叶清梦，打字速度飞快：【乐趣懂不懂，你光棍一条，不会懂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爆炸式的短信纷至沓来：
【啥意思？你和叶姐复合了？！】
【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喂！你俩干啥呢？来个人理理我！】
【沈星河！叶清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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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芝士火锅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