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似水眼神躲闪,陈屈天一激动就往人身上扑的习惯他是知道的,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牵他的手,还要睡在一张床上,想来这人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沈似水就没计较那么多,可是近距离接触,肉碰着肉,皮肤上传来的热意又难免让他心烦意乱,即是想要告诫他远离自己,但又怕这样做法不妥伤了人心。
陈屈天见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变化纷纷,离他的距离更近了,露出小白牙笑道:“沈小花说话啊,脸这么红你是要开花吗?”
沈似水从鼻腔中轻哼一声:“随你怎么叫。”
他是不喜欢和旁人触摸的,如那夜空高悬之月一样圣洁,可这陈屈天这个人吧,虽说外貌平平,但心眼是好的,灵魂也干干净净,沈大少爷委屈一下身段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他救了他一命嘛。
“嘿嘿,沈小花。”陈屈天没看出他的脸色乐道,“我感觉你真像一朵花。”
“什么花。”见他从自己身上离去沈似水才正视他。
陈屈天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脱口而出道:“雪莲吧。”
“哦?”沈似水来了兴趣,问,“为何是这种花。”
“感觉你像,一身雪白,长得好看,性子也冷冰冰的。”
沈似水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接着,又从陈屈天口中听到:“雪莲乃是吾爱。”
瞧瞧,这人不仅对他的动作随随便便,说话也对他情意绵绵的,沈似水本就是个敏感的性子,这叫他如何不多想呢。
沈似水意味不明的看着他,陈屈天又道:“能温肾壮阳啊!”
嘴中刚含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沈似水连忙咽下去,一脸不可置信的道:“这就是你说雪莲乃是吾最爱的原因?”
“这雪莲乃生长在酷寒之地,常人很难找到,你......”他的话停顿了两秒道,“没事壮阳干嘛?”
陈屈天潇洒道:“威猛呗。”
其实他是在逗沈似水,就想看看他那气急败坏但碍于大户人家的礼仪不得发作的模样。
果然,沈似水有点急了:“要那玩意威猛干嘛,我......我看你就是闲的。”
陈屈天笑了两声,心满意足喝着杯中的茶水。
歇好了脚,俩人又出发了,越往前走路越难走,沈似水提前告诉陈屈天道:“倘若你看到了万丈深渊千万不要害怕,一切都是幻想,只要牢牢跟在我身边就好。”
“深渊?这哪来的深渊?”
“在走一些路段你就知道了。”
陈屈天见他一直陪自己走,用胳膊戳了他一下道:“你不是会御剑飞行吗,怎么不用剑。”
“我用剑了你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怎么你是因为迁就我才步行的?”
沈似水才不承认呢:“北离仙宗百米开外不得御剑。”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呢。”
沈似水脸皮薄,就算有这想法肯定也不能承认,落下一句快走吧。
陈屈天在后面偷偷笑话他。
又行了一道路,密林中,飞鸟破林惊空,不远处传来一声救命声。
俩人听见声音立马过去,只见魔物正在袭击人,沈似水飞身亮剑,击退攻击人的魔物。
陈屈天上前把人扶起来道:“兄台你没事吧。”
那人长得俊俏,细眉杏眼,半披着发丝,一身粗布青衫,看上去给人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温雅感觉。
未多看。陈屈天的视线盯着面前和魔物打斗的沈似水,这魔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暴躁,直直朝他们袭击过来。
沈似水挡在他们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摸白色身影,陈屈天想要上前帮助他,身后却有人拽住他:“兄台你扶一下我,我有些头晕。”
陈屈天左右为难,看着面前占上风的沈似水,寻思先把人扶到一旁在去帮他。
沈似水不过是装装样子,趁陈屈天不注意,一剑击中魔物要害,随之那魔物倒地不起。
剑入鞘,沈似水抬眸过去,见陈屈天和那人拉拉扯扯的,带着丝丝的不悦过去道:“你们在干嘛!”
陈屈天见是他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反而是你们在干什么呢。”沈似水语气不悦,颇为傲气凌人道。
“这兄台受伤了,我正扶他过来而已。”
知道原由的沈似水依旧不大高兴,见俩人手还拉在一起,他推了一把陈屈天道:“那你就不担心我吗?”
“担心啊,不过你更厉害些嘛。”
陈屈天并不恼火他的举动,而是问着受伤的人道:“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树下之人,用着示弱的怯怯眼神看着他们,慢慢道:“谢谢,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陈屈天道,“不知北离仙宗的山脚下怎么出现魔物,看样子你也是去参加比赛的吧,不如你和我们一同前去啊。”
“不要!”沈似水抢先一步道,“都说好了,这一路只有你和我。”
“哎,这计划哪有变化快,多一个人怎么了,再说这位兄台还受伤了我们带上他吧。”
“不行!”沈似水负气道。
陈屈天把他拉到一旁树下说悄悄话道,“你看你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小,还这么不会变通,我看着这人挺好的,在路上也算是一个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出门在外多条朋友多条路。”
沈似水犟道:“有我你跟本不需要其他人。”
“嘿你这人怎么还和你说不明白了,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陈屈天掐了他一把脸蛋肉道。
沈似水习惯了他的随随便便,心里稍微变得好受些,锁眉道:“那人也是个修士,根本用不上帮助。”
“关键是人受伤了啊。”
就在俩人争争吵吵中,那人走了过来道:“劳烦二位兄台了,路我自己走。”
“别,你都受伤了,这剩下的路还挺远呢,我们带着你吧。”见沈似水还要说什么,陈屈天急道,“听话沈小花。”
沈似水彻底被弄没了脾气,一路上冷眉冷脸的,好在那人还算有点眼力见,默默的走在俩人身后。
陈屈天是个心善之人,不可能故意冷落他人,有意问道:“不知这位兄台何名何氏啊。”
“在下王不行。”
“我叫陈屈天,旁边这位兄弟叫沈似水。”
那人很沉默,并没有说什么,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一言不发,也不跟着俩人一起走,默默的在队伍后面。
瞧陈屈天频频往后回头,沈似水不乐意道:“你老回什么头,你要是担心就和他走去吧。”
“真的吗?”陈屈天惊道,“你怎么还突然大方了,那行,我先陪陪那人过一会再来找你。”
话还没等说出口,人就跑了,沈似水又气又急的,直接大步流星故意落下他俩。
王不行见他过来,有些警惕地看着他道:“怎么了?”
“没什么,过来陪陪你。”陈屈天大大咧咧道,“那人说话就那样,刚才你别放在心上啊。”
“嗯。”王不行道。
知道这人性子冷漠,陈屈天也不在多说,陪他走了一路,在走到路口时,一直不见人影的沈似水气头气恼的等着人。
陈屈天一见他这样就想笑,感觉很有意思,沈似水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人,陈屈天也不害怕,甚至还挑衅的问了一句:“干嘛?”
沈似水有气发不出来,只能憋在心中,像一个要鼓起来的球一样。
“你......哼!”他用最严肃的口吻说出最简洁的字来表达他此刻内心的怒气。
“好啦,我知你有气,我向你陪不是好吗?”陈屈天用胳膊轻轻戳了他一下道。
“那你说说看,你错哪?”
这话说的,陈屈天哪有错,分明就是他在哄人而已,大小姐的脾气是难哄,陈屈天硬挑自己的错道:“不该不听你的话?”
短短一句,正中沈似乎心怀,他小孩似的道:“你说你错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陈屈天挺尴尬的,这旁边还有人呢,哪怕俩人说话声小,保不准人会听到啊,他道:“没人时说。”
“哼,这还差不多。”沈似水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傲娇的看了一眼正在对着他低三下四的陈屈天,心中那点郁闷之火慢慢消失。
他打量着一旁不说话的人,算他识相些,要不他就把他赶走。
王不行没在意身旁俩人,眼中心中只有脚下通往北离仙宗的路。
到晚上,三人找了一家客栈,店小二说只剩下两间屋子,他们三个人注定要有两个人睡在一起。
这不好办嘛,陈屈天道:“王兄你一间屋子,我和他一间,等明天早上我们在一同出发如何?”
“好。”落下这句话,那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哼,你好心,人家不领情。”沈似水十分不满意他对陈屈天的态度。
“哎,别想那么多,或许人家就是那种性子而已,走吧,今晚咱俩还是睡在一起。”
“哼!”沈似水又哼了一声。
陈屈天笑话他是大小姐,动不动就哼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