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带你离开这里,不过你的父母......”
“放心,我爹娘同意。”陈屈天接着道,“你快教教我练剑吧。”
“好。”
沈似水运转灵气,霎时鬼灭在空中舞来舞去,像长了人腿一样。
“你试试看,按照我刚才念的心法试试运转灵气。”
陈屈天按照他的样子学,一次没有成功,试了挺多次,那把素白的剑弱弱微微的站了起来,沈似水不禁为他感到开心,鼓舞道:“很好。”
那把剑随着陈屈天的手势变来变去,没一会,他感觉身上聚在一起的灵气突然散去,那把剑也落了下来。
陈屈天面色有些难堪,看着自己的双手,生出一种茫然之情。
怎么会这样,连一把剑都运转不起来,难不成他的身体真有问题吗?
沈似水收回鬼灭道:“这把剑认我为主,你驾驭不了它是正常的。”
“剑还能认主?”
“任何一件武器都能认主,只要陈兄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器,效果一定比刚才好一百倍。”
听他这么说,陈屈天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他抱着胳膊,看着眼前人笑道:“其实你有时候说话,也还是挺有水准的。”
“什么?”沈似水没听清,迈着步子主动向他靠近了一步,微微俯身侧耳道:“陈兄刚才说什么?”
见他没听到,陈屈天摸了摸鼻尖道:“你这剑和你人一样,都特别的好看。”
沈似水表情一顿,随后把身子扭过去,侧着脸,用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偷偷打量着他。
陈屈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想他这人真是有趣,夸一下还害羞了。
屋外日头渐渐下山,夜幕开始悄悄降临,陈屈天同每天一样,开始在外面练习功法。
沈似水隔着窗户望着月下人,瞧陈屈天一脸认真的模样,努力的劲头莫名的打动他。
他见过不少形形色色之人,有平庸者,有天赋者,也有天赋中的天之骄子,不过像陈屈天这种愣头青,傻坚持的执着倒是少见,当大多数人知道自己天赋上限后,也就认命了,认命自己是个平庸者,很少有像陈屈天这样不肯放弃之人。
看着看着,沈似水入了迷,只见陈屈天可能是累了,或是出了一身热汗,脱下身上的衣衫,**裸的暴露在空气中,用着早就打好白天晒热的井水,一点点擦拭着身子,他果真没有撒谎,陈屈天是晒黑的,衣服遮盖住的地方很白。
意识到自己逾越了,沈似水立马收回了视线,慌乱之中,陈屈天回了头,他求救般的盯着空中的明月。
陈屈天瞧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头顶的月亮,感慨道:“还真是闲情雅致。”
沈似水没敢动,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月亮,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陈屈天擦完身子,衣裳也重新穿好了,见他还盯着看,心想难不是想家了?
这个概率比较大,一看这沈似水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又锦衣玉帛的,冷不丁受了伤没人照顾,还要陪自己吃粗饭住陋室不想家那才怪呢!
沈似水察觉到他的视线,身子不由一僵,难不成,他知晓了自己刚才在看他?
见陈屈天过来,沈似水心里更加紧张了,这是要过来质问他?
“沈兄。”
沈似水见他一身水汽,发丝上还滴着水珠,下意识向后退一步,神色微微慌张又透着呆愣。
他这反应给陈屈天弄懵了,难不成吓着他了?
“沈兄。”他又叫了一遍。
沈似水还是没反应。
“你怎么能......”后面的话陈屈天还没有说出来,沈似水就慌慌张张的跑开了,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陈屈天纳闷。
床上鼓起来一个大包,见他藏了起来,陈屈天这过去不是,不过去也不是,他还没说什么呢。
一个大小伙子想家算不上丢人。
那也有点不光彩。
被子下的沈似水抿着嘴,好看的眉头紧锁,陈屈天想说什么,想说你怎么能做出偷看这种事。
他不是故意的,视线只是不由自主的落在陈屈天身上,他才没有偷看他。
就在沈似水自我安慰中,床边传来窸窸窣窣,枕边多了一个人,陈屈天居然上了床。
陈屈天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躺下刚准备伸个懒腰,腾的一下子,沈似水坐了起来,吓得他捂着胸口。
“你你你......我我我......”沈似水你我个半天,最终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陈屈天以为他是说想家之事,知道他脸皮薄不禁说,便道:“人之常情,我有时候也会。”
“什么?”沈似水露出惊讶的神情道。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很多人都会这样啊,你也不用脸皮薄,毕竟都男的,我理解你,情难自控嘛。”
“什么情难自控?我是不小心才看的,你不要胡说。”
陈屈天有些困了,不愿再和他谈论想家这事,便道:“行,是我胡说,你没有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他本来也就不是故意看的呀,沈似水没躺下,皱着眉看着欲睡不睡的陈屈天,眉头紧锁,想起他说的话,什么人之常情,什么情不自禁,一时难以接受,想不到这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样子,花花肠子居然会这么多。
他说了一句:“恬不知耻!”
随后翻床而下,说什么都不肯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陈屈天被他这句干醒,他撑着困意,看着坐在门口那里生闷气的人道:“你又怎么了?”
什么又叫他怎么了,沈似水在心中暗骂他下流,没搭理他。
陈屈天算是发现了,这沈兄不仅说话难听,还特好面子,不过就是揭穿了他想家的心绪,还跟他闹起脾气来了。
好看的人脾气都这么大吗?还是只有他脾气这么大呢?
陈屈天有点烦心,欲不想管,但想到人是自己带回来的,还受着伤跟本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他下了床,来到沈似水身畔道:“沈兄我发现你这人心眼太小。”
沈似水要发作,只听他说:“思乡之情,人人有之,我知道你想家了才和你说说的,你看我和你说了你还和我闹脾气。”
“什么?”沈似水愣道。
“我都看见了,你一人在窗前望着月亮,无法不就是想家了吗,男子汉大丈夫承认自己想家了又能怎么样啊。”陈屈天打着哈欠道。
“你刚才是和我说这件事?”沈似水小心翼翼的问,眼里透着一点点的小愧疚。
“当然了,不然你当我和你说啥呢?”
完了,这下沈似水眼中的愧疚感又深了些,他望着陈屈天,脸憋得通红来了一句:“你不是恬不知耻,也不是下流。”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陈屈天懵着看他,瞧人可怜巴巴的模样,想来可能误会些了什么,但也没深究,夜色太晚了,该上床入睡了。
“快别站着了,上床吧。”陈屈天嫌他太磨叽,直接拽着他走。
沈似水跟在他身后,视线又盯着他那瘦弱的背影,把视线坚定的移开嘴里小声叨叨道:“没其他床了吗?”
声音虽小,但陈屈天听见了,他躺了下来道:“抱歉啊,还真没有其他床让你睡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睡我爹娘的床。”
那还是算了吧,沈似水还是愿意跟他睡在一起的。
见人直直躺了下来,沈似水想上床又上不去,拍了拍陈屈天的胳膊别扭道:“你往里去去啊。”
陈屈天往里移动身子,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娇。”
沈似水自然是听见了,不过他当做没有听见,谁让他刚才以小人之心来看陈屈天了,还闹出一个误会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腰上多出了一个黑乎乎又粗糙的手,正把他的身子往里带道:“里面有地方,别到后半夜你在掉下去。”
沈似水垂眸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随他的动作去了。
好不容易静下来,陈屈天终于能美美睡上一觉了,刚没几个钟头,他就听见了外面小粉的喊叫声。
“我去,小粉。”听见声音,陈屈天直接跑下了床,去院子里面看看发生了什么。
沈似水跟在后面,揉着眼睛,一脸困意的问:“怎么了?”
陈屈天看着院子中从来没看过的东西道:“这是什么东西?”
“魔物!”沈似水一下子清明,把人和猪护在身后。
长着巨大犄角,身形像猫,但却长着一对大翅膀的东西,发出阵阵的嘶吼声,那双红色的眼珠,不知道在看向什么。
陈屈天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心脏吓得快要跳出来,他看着眼前巨大般的魔物,担心的叫了一声沈似水。
他的伤还没好,能打得过吗 。
“别怕。”沈似水落下这句话,唤出鬼灭,提剑而上。
那魔物级别很高,看样子是快要修炼成精,可惜,遇上了沈似水。
沈似水哪怕身手重伤,对付魔物也丝毫不见下风,不愧是金丹级别的天赋者,不费吹灰之力打退了魔物。
见魔物退去,他收回剑,陈屈天连忙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无碍。”沈似水忍着道,毕竟是受了伤的身子,强行运转灵气,大抵是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