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陈屈天连忙又把碗刷干净,忙忙乎乎,这又要架梯子去外面修屋檐。
沈似水见状跟了出去,总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待在他人家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好的。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养伤。”
沈似水爬上梯子到了屋顶,脸上透着一抹虚弱之色道:“我帮你。”
见他这样,陈屈天没拒绝,想来他要是不帮自己干点什么,心里可能过意不去吧。
虽说是下午,但日头不小,火辣辣的太阳晒的俩人都有点出汗。
沈似水和着眼前的泥,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忽然感到一阵凉风,陈屈天正拿着蒲扇为他扇风。
他说:“歇一会吧。”
沈似水转了转眼眸,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他开口道:“你皮肤这么黑是被晒的,还是原本肤色。”
陈屈天一愣,没料到他居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当即他就撩开身上的衣衫,露出一截白嫩细腻的肚皮道:“当然是晒的,我原本肤色还是挺白的,不过没有你白,等到冬天我就该恢复过来了。”
沈似水快速的扫了一眼,又快速的把视线移走,显得是有被陈屈天这种举动惊到了。
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笼罩在这两个还不怎么熟悉的少年中,沈似水感觉气氛有点僵硬,开始没话找话的和他聊天:“你也很瘦,是经常吃不饱饭吗,看起来像一个没长开的黑猴子。”
陈屈天怀疑他故意的,故意挑衅自己。
“不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直到他说出后面这一句,陈屈天才怀疑他不是故意的。
“你是无聊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沈似水一双桃花眼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那你这人挺不会说话的。”陈屈天中肯的回答道,“这也就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搁别人早打你了。”
瞧他神色紧张,紧紧抿着嘴巴的样子,陈屈天大方的笑道:“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在意我。”
沈似水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时候像是蝴蝶的翅膀,尤其他现在身上还带着一种脆弱的病感,更加增强了他身上的美人感,陈屈天简直是被他的美貌吸引,哪怕他是个不看脸的人。
“说说你呗,我还挺好奇你的。”
“好奇我什么。”沈似水道。
“好气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陈屈天故意逗他道,“你家里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沉默几分钟,沈似水轻轻嗯了一声,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他补充了一句道:“其实你长得不丑,就是太黑了些。”
“黑一点没事,我是个男生,这样显得我更加结实。”
沈似水认真反驳他道:“黑会让人变丑,不能变结实,你看你现在这么黑,也没显得你多结实啊。”
陈屈天无奈笑道:“沈兄你说话水平真是一流的,我佩服。”
沈似水以为他在夸自己,谦虚的表示道:“还好。”
这人还真是死板,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陈屈天都怀疑他长这么大这个样子说话是不是挨了许多顿打,把脑袋打坏了。
面上他依旧笑嘻嘻的,对着沈似水道:“沈兄真是个实在人。”
沈似水想做人实在点挺好的。
小粉看着上面的俩人有说有笑的对着陈屈天哼哼几声道:“你俩说啥呢,嘴扯得这么老大。”
“没什么。”陈屈天对着小粉道。
“屁嘞,那你笑啥。”小粉见俩人凑的近,补一个屋顶半天都没补完。
“想笑就笑啊,我高兴呗。”
沈似水见他对猪说话问道:“陈兄能与动物沟通?”
“嗯。”陈屈天怕他见怪,“你别害怕啊。”
“为何会害怕,这乃是至宝,陈兄你能和动物沟通真的很厉害,达到元婴级别的甚至都无法做到像你这般自由的与动物对话。”
陈屈天自幼就有这种本事,倒也没觉得有多么特殊,听他这么说还有点半信不疑,问了一句道:“真如你说那样。”
“那是自然。”沈似水道,“与动物毫无障碍沟通也算一种天赋,陈兄你真是太让我感到意外了,你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不如随我一起去......”
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沈似水要摔下去,情急之中陈屈天去拽人,没拽住,也跟着一同摔了下来。
咣当一声,小粉看着摔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开始往外冒泡泡,这么近不会亲上了吧,若不是忌惮沈似水拿剑砍她,必须上前看一番热闹。
陈屈天从他身上起来,眸子上染上担忧:“沈兄你的伤裂开了。”
沈似水忍着痛道:“我无碍,你可有事?”
陈屈天从他身上起来,顺便把人给拉了起来,刚才,沈似水见他要摔下来,立马把他护在了怀里,怎么可能会有事,反而倒是他自己,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下更加严重了。
他拉起沈似水的手,把人往屋里拽,又把人摁在床上,开始扒他的衣服。
“陈兄你干什么啊?”
“我看看你的伤口。”陈屈天撩开衣服一看,吸了一口凉气,果然这伤口又严重了。
他不禁皱眉道:“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这魔族人也太可恨了。”
俩人离得近,沈似水都感觉到了他呼吸的气息打在自己的皮肤上,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他一低头,陈屈天一抬头,两道视线意外撞在一起,沈似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心之色。
不动声色的把衣服穿上,又不动声色把视线移开道:“我都习惯了。”
陈屈天一挑眉:“什么意思。”
沈似水没接着往下说,毕竟陈屈天是圈外人,又何必把他卷入其中。
“没什么。”沈似水道。
“疼吗?”陈屈天明知故问道。
疼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疼还是不该说疼,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话,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突然嘴中一甜,陈屈天向他嘴中塞了一块糖球:“疼了就吃块糖,含一会就不疼了。”
沈似水鼓着腮帮子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此刻看上去有点愣神。
“早知道不让你上来好了,这下又受伤了我这心里还蛮过意不去。”
“不是你的错。”沈似水含着糖慢慢道:“我已经习惯了,魔族人天生卑劣无耻,总喜欢背后偷袭,还要祸害苍生。”
陈屈天道:“总有一天魔族会从世上消失,人间正道永存。”
听他这么说,沈似水心里又动起了那个念头道:“你想修仙吗?”
“想啊!”陈屈天脱口而出道,“做梦都在想啊,你应该知道吧,北离仙宗过几日要举行选拔比赛,我正是要准备去参加的。”
沈似水眼前一亮道:“我也是。”
“那太好了,不如我们一同前去路上还能做个伴。”
“好。”沈似水激动道。
“对了你是修仙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现在到了什么阶段啊。”
沈似水曾探过他身上的根基,但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虽然陈屈天周身灵力充沛,但汇集不在一起,毫无炼气期的波动,说句不好听的,像他这样的根基可以说是废材一个。
他斟酌道:“我看不出,等回去后我可以叫他人帮你看看。”
“哦,没事。”陈屈天道,“我就是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似水看着他眼里的光,那么的明亮且耀眼,心想或许是自己道行不深可能看错了。
“陈兄,你会用剑吗,会把身上的灵力运到上面去吗?”
陈屈天摇了摇道:“我不会,没有人教过我,不过我的身体很好,能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坠入悬崖还是我接住的呢。”
“没事,我可以教你。”说着沈似水在空中叫了一声“鬼灭”,一把全身雪白的剑腾空出现。
“这是我的剑名为鬼灭,你现在握住它,把自身的灵气运转上来。”
陈屈天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一把好剑,不禁有些紧张,他按照沈似水说的那样去做,发现自己做不到,每当灵气聚集在一起时,就像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断然的泄了气,连续试了几次,陈屈天都没有做到,急得脑门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沈似水助他灵气聚集,终于那把如雪的剑有了反应,悬浮与空中。
陈屈天不解的问:“我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明明在梦中,他有按照仙人的指示去修炼,灵气怎么会聚不到一起。
他已经感受到了,腹中有一枚小小的金丹,怎么能连一把剑都运用不了呢。
沈似水见他锁眉道:“你没用经过正统的训练,第一次运用肯定没那么容易,你周身的灵气很足,但却汇集不到一起,单但你的灵气波动看的话你应该是金丹级别的,但灵气杂而乱又不顺畅,连练气期都算不上。”
听这么说,陈屈天有些心慌,难不成自己是废材一个?
“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陈兄碍于你情况特殊,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里跟我走。”
“当然愿意,我本就想参加北离仙宗比赛,想要成为那里的弟子,你这么说,我更加要离开这里,去看看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