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似乎也停顿了一下：“已触发空间生物静滞功能。该雪地鼠类进入时保有生命体征，现处于低温休眠状态。请宿主尽快取出处理，静滞超过24小时将自动解除，并可能导致空间内其余物品受损。”
“所以我以后看谁不顺眼，也能把他收进去？”安娜直起身，感觉找到了可以卡的bug。
“仅限非智慧生物，即缺少无文明基石的生物。智慧生物无法进入宿主空间，且该系统功能不应用于同类斗殴。”
这解释让安娜想到昨晚的遭遇就委屈得不行，“这么重要的功能，你倒是早说啊！！”
“……啊？”系统后台短暂的出现一次卡顿，“这不是基本功能吗？”
“不不不！”安娜疯狂摇头，“要是昨晚，我知道只要碰一下狼就能把它收进去，我犯得着杀它吗？说不定还能0成本收获一堆狼作为货物呢。”
挥手间将狼群消灭，身披狼皮斗篷，满嘴狼肉，甚至还能跟盖亚换些别的什么东西。一想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安娜就觉得心痛。
得知这个想法的系统，犹豫片刻还是提醒宿主，“肉食动物的危险性极大，请宿主不要以肉身进行对抗。”
系统后台已经预演了上百次宿主带着微笑靠近各种食肉动物的瞬间被嗷呜一口结束生命的画面。
当然这一点安娜并不知情，她悠哉的从空间里把那只雪地鼠拎出来。
匕首贴着喉咙轻轻一划，磕磕绊绊地收拾雪地鼠。
“皮毛与鼠肉已收入空间。宿主当前可支配食物增加。”
“能别播报那么冷冰冰吗？”
系统像被她堵了一下，隔了一小会儿才道：“已收到反馈。优化播报模板：当前食物增加，宿主暂时饿不死了呢。”
安娜用雪搓着手指上的血沫，不由笑出声：“让你别冷冰冰，没让你阴阳怪气。”
“系统不具备阴阳怪气功能。是否切换到‘普通闲聊模式’？”
“就正常点。”
走下斜坡，雪明显薄了，脚底渐渐能踩到冻硬的碎石。
她放轻脚步，朝声音方向挪过去，绕过一片挂着冰凌的矮崖，前面出现一条半封冻的浅溪。溪面大半结着乳白色的冰，只有中央几道裂缝下还有活水在流，颜色深得发黑。
“水源，未检测到大型猎食者留下的新鲜痕迹。”系统顿了一下，似乎真在调整措辞，“你可以取水，也可以试着抓点鱼。冰面边缘承重一般，别往中间踩。”
安娜蹲下身，先用木条戳了戳溪边薄冰，冰面咯吱响了两下，没裂。
她把空间里那个捕兽夹又取出来，借着石头敲下一截锈住的铁片，用破布缠在木条前端，做成个简易凿子。
凿冰费了不少劲，才敲出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水漫上来，混着碎冰和几片黑乎乎的草叶。
她取出一小条鼠内脏，正准备用食物垂钓，但缺氧的鱼群在发现窟窿的同时，争先恐后的往上涌。
安娜拿着木条戳了几下，顶天划下点鳞片，啥也没捞到。
食物近在眼前，放过一条都会让她心痛。
安娜撇开木条，伸出手触碰鱼身，将能碰到的全部收进空间。
等鱼群离开，系统紧跟着提示：“已捕获冷水鱼类若干，已并入空间格。宿主手部温度过低，请立即停止徒手捕捞。”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安娜嘶了一声，活动着离开水面的指尖，有些不听使唤。
抓着雪搓着不停搓着双手，“任务还差多少？”
“已完成鱼类收集任务，获得十点能量。开启交易模块连接所需能量为二十点。”
还不够，安娜站起身沿着溪流继续走。
她走得不快，目光一直在地上来回扫，溪水在几块大石头处拐了个小弯，冲出一小片卵石滩。几块灰蓝色的石头半埋在湿砂里，表面有极细的金属光。
“可回收矿石，但纯度一般。”
安娜蹲下去，用木条把它们一块块撬出来，冻土咬得很紧。
矿石放进空间后，系统提示能量涨了一截，离二十点还差最后一个小缺口。
继续往前走，背风坡下，一小片暗紫色的草贴着地皮长着，叶子肥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辛味。
“霜纹草，可入药。”安娜小心地挖出几株，直接收进空间。
系统那声“采集完成”还没说完，能量就顶到了二十点。
“能量已满足开启交易模块连接所需阈值。正在向盖亚位面发送交易请求。
安娜没有犹豫：“发。”
“交易请求已发送，等待对方响应。”
安娜找了块高一点的石头坐下来。风从坡上刮下来，把她刚才挖草时散开的头发吹到脸上。
“盖亚位面已接受请求，通讯连接建立。对方当前为在线状态。”
淡蓝色的屏幕在安娜眼前弹开，顶着同稻草般凌乱头发的盖亚出现在屏幕当中。
他上下打量着安娜，发出感叹：“幸运的家伙，恭喜你还活着。”
安娜怔了一下，望着屏幕里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声：“谢谢，不过你还真是……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盖亚低头看了眼自己，毫不在意，甚至有那么点引以为豪：“这是实验的必经之路。”
安娜赞同的点点头，还不忘对盖亚表示感谢，“上次狼袭的时候多亏你救急，不然我这会儿早成狼群的点心了。”
“是我该谢谢你！”盖亚一把抓过旁边的狼皮，“上次你交易给我的那头狼尸，我带回实验室做了检测，你猜怎么着？那玩意儿的皮肉里居然有能屏蔽魔力波动的物质！我把它的毛皮处理了给猎人们做外套，他们居然能躲开狼人的嗅觉追踪——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亮得吓人：“我现在出三倍的价，不，五倍！你要是能再搞到更多这种狼尸，有多少我要多少！矿石草药都随便你挑，我这儿还有基础的火球术卷轴，你要是需要也能给你！”
安娜一口老血差点呛出来，感激之情如奶油般化开。
昨晚的惊险历历在目，她差点把手里的匕首甩屏幕上：“五倍也没用，你是没看见十几双绿眼睛围着我家破门的时候有多吓人！上次那一头差点把我命搭进去，还更多？你不如直接把我打包寄过去给狼当零嘴算了。”
盖亚眼睛还亮得像俩电灯泡，完全没听出她的拒绝，掰着手指头给她画饼：“风险高回报才高啊！你要是能搞到十头，我给你换个能防狼人的魔法护盾，永久生效的那种！再送你十瓶再生药水，断条胳膊都能给你接回去！或者别的什么？食物？棉袄？哦对了！我这还有保暖的魔法符……”
盖亚越说越来劲，安娜也开始心动了。
系统的功能她今天刚开发出来，狼尸也不是那么困难……
不对不对，不能被盖亚带着跑。
安娜清了下嗓子，强行将话题打断，“狼尸暂时是搞不到了，我这儿刚捞着点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说不定能给你开发点新用途。”
盖亚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刚要开口抱怨，就见安娜从空间里拎出条还带着冰碴的冷水鱼，足足有小臂那么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蓝色的光。
“这啥？”盖亚皱着眉凑过来瞅，“你这玩意儿能有狼尸值钱？我要这鱼干啥，炖鱼汤吗？我实验室的坩埚炖出来的也不好吃啊。”
“那狼尸你不就没想到？这鱼你要是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这鱼的什么部位还能当魔法药剂的辅料呢？”安娜可是记得狼皮的情报呢。
盖亚半信半疑地伸手点了点屏幕上的鱼，系统很快弹出检测结果，他盯着那行“高不饱和脂肪酸、无魔法杂质”的字样，眼睛又亮了起来：“还真有点东西……那你有多少？”
安娜想了想，“左右你也不是拿来熬汤，先给你挑几条肥的？”
盖亚对此没啥意见：“行，你先挑两条最肥的。”
安娜从那堆鱼里拣出两条最大的，银蓝鳞片在屏幕前反着光。
盖亚把脸凑近屏幕，鼻尖几乎压到镜头边缘，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画面外比划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体长接近四十三厘米，鳞片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七……鱼鳃边缘有冻伤但没影响肌肉组织，唔，不错，至少不是被啃过的残次品。这样，我出一瓶初级治疗药水，两枚火石，外加一包盐。要是你能再搞到狼尸，之前说的火球术卷轴还给你留着。”
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两人确定了内容直接达成了交易。
“交易完成。宿主空间格已更新。”
治疗药水只有小半瓶，淡绿色的，晃起来像兑了水的薄荷汁。火石两枚，表面粗粝，互相一磕就有火星。盐包是油纸裹成的小块，掂着不重，但省着用能撑上一阵。
往回走的路上，安娜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盖亚刚才说那头狼的皮毛能屏蔽魔力波动，是不是说明我这个世界其实有魔法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声音带着点卡顿：“正在交叉比对盖亚提供的实验数据与当前世界已检测物质特征……比对完成，当前世界的生物样本中确实存在未被记录的特殊能量场，符合‘魔法’的广义定义。”
“我就说！”安娜差点蹦起来，“那我是不是真的能学火球术？以后出门一抬手就能炸狼，再也不用跟它们贴身肉搏了！”
“当前能量储备不足，无法调取该世界的详细资料。”系统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你说！”安娜满脑子都是自己挥手成风，覆手为雨的画面，异常的好说话。
“魔法存在与否，对当前的生存任务优先级并不高。请问宿主为什么对魔法有这么强烈的需求？”
安娜一下被问住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小时候攒了半年零花钱买魔法棒，还对着月亮念过三个月的变身咒语吧？她干咳一声，理直气壮：“谁小时候还没有个魔法少女梦啊！会飞会放特效，还能直接变身穿漂亮小裙子，不比在这冰天雪地里啃冻土豆强？”
系统这次安静的时间格外长，久到安娜都以为它掉线了，才听见机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像是后台运算了八百个回合：“正在结合当前世界已收集的信息进行推演。”
“推演什么？推演我多久能学会变身？”安娜兴奋地搓手。
“根据你身上衣物的纺织工艺、之前找到的红宝石匕首锻造水平，以及当前未接触到任何文字记录的现状进行综合判断，该世界的文明发展程度大致等同于你原世界的中世纪欧洲，甚至有概率落后中世纪欧洲。”系统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如果在这个阶段你表现出任何超自然能力，更大的概率不是成为魔法少女，而是被判定为女巫，触发猎巫行动。”
安娜：“……”刚才的满腔热血瞬间凉了个透彻，“你是说，我要是现在掏出个火球，下一步就是被人绑在柱子上烧烤？”
“是的。”系统回答得毫不犹豫，“根据推演，该事件发生概率为87.3%。另外提醒你，目前你连打火都还需要靠打火匣，不具备被烧烤时自己灭火的能力。”
“……我谢谢你啊。”安娜翻了个大白眼，把魔法少女的梦按回了肚子里，“合着我在这世界想学魔法，等于主动申请当串儿是吧？”
“也不用这么悲观。”系统居然破天荒地安慰了她一句，“等你能量攒够了，我们可以交易致幻的卷轴，到时候你就算把房子点了，别人也只会以为你是不小心走水。或者该世界魔法已经日常化，历史走向不同，对应的安全性也会有所提高。”
安娜：“……谢谢，异类出现的危险性我还是知道的。”
她正蹲在地上画圈圈哀悼自己夭折的魔法少女梦，系统的声音又慢悠悠冒出来：“建……可以先观察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水平。”
“观察？我拿什么观察，站雪地里等人家来请我喝热汤吗？”安娜将屋子收拾好，简单粗暴的用木板将漏风的门窗卡得死死的，点燃篝火，吃着烤鱼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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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