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石子路上,
鹤晴跟在那个女人身后,观察着身边的环境。
夜晚的情景和她白天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白天进来时她虽然没有很认真地观察环境,但是她除了碰到那个叫白清的女生之外,没有见到过其他人。
可夜晚院落里真的非常热闹,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有人或蹲着或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群人是美国作息吧大晚上不睡觉。白天不认真,晚上当卷王吗?
前面的女人注意到了鹤晴不断扫动的目光,嗤笑地对她说道:“你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啊?”鹤晴困惑地歪着脑袋,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也对,你每天就只知道躲在自己的房子里,肯定不知道你的师妹们练习有多努力。果然师父不看重你,把你安排在最角落是有她的考量的。”
听到带有明显的嘲讽,鹤晴也不恼,而是反问道:“你说她们在练习?我是真没看出来,请麻烦您给我解释解释,行吗?”
鹤晴特地把最后两个字声音拉长,用这种方法回击。
但是好像没啥作用。
面前的女人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鹤晴。
鹤晴反倒被她的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撞在她身上的蟒蛇,还好是控制住了。
“哈哈,这么简单的练习方法你都不会,说你是拖油瓶一点都不冤枉。既然你虚心求教,我就大发慈悲地和你解释一下吧。”
鹤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
面前的女人完全没有发现鹤晴的小动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侃侃而谈:“她们是通过做一些动作来提升自己和灵宠的适配程度。只要灵宠能够再次跟上你的步伐,就说明默契值有提升。”
“这个时候就可以去找师父测定默契值。只要默契值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获得不同程度的资源培养。”
“不好意思的告诉你,你当时是因为其他原因被师父招进来的。”
“进来之后才发现你和你的灵宠的默契值为0,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不仅没有将你踢出去,反倒还让你参加这次的通行争夺团体赛。”
鹤晴还想说什么,就被她下一句话给堵住了。
“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自己和师父当面说去吧。”
这时鹤晴才发现自己到达了目的地。
这间房屋和她路上看到的竹子别墅有点差别。在它正前方摆着一个案桌,两侧并排摆着一张张桌子,就像是古代皇帝上朝的前殿。
鹤晴跟在那个胖女人后面,走进了房间。
“师父,我已经把人带到了。”
那个胖女人走到案桌面前,弯腰,双手交叠成一个燕子的形态,向桌子后面的那个人伸去,恭敬地汇报着。
“嗯,你先退下吧。”
鹤晴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面容,但是听到她年轻的声音还是一惊。
她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师父那张青春洋溢的面容。
在她的印象里,师父应该是那种很苍老的形象,再不济至少看着让人很安心。
但是这个师父完全不一样,不仅不让鹤晴感到安心,甚至让她感觉心里有点慌慌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过师父,也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师父应该是怎么样的,她对于师父这个职业的认识全部来源于古风视频文创。
没等鹤晴细想,就注意到了来自上方的目光。
“纸晴,我这次叫你来,是想要你亲自澄清一下。你是否真的有被你的那群师姐排挤。”
“这位小师妹好像对你的事情非常上心呢。”
鹤晴再次抬眼,这才发现她的两侧还站着人呢。
其中一边只站了一个人,她正是之前在井边遇到的那个女生。
她看向鹤晴的眼神里充满着怜悯。而看向对面人时,眼中燃烧的气焰马上就要喷出。
在白清对面约莫站着4个人,但是她都不认识。仔细看,她好像看见一个背对着她的女子头上带着一个青蛇发簪。
这不会是之前在台上骂我的那群人吧.......
“纸鹤,你现在总能说了吧。刚刚你不敢说肯定是害怕这群人报复你对不对,现在我请师父来做主了。”
女生急促地催促道,恨不得自己就把鹤纸晴遭受过的冤屈全部都说出来。
“白清,可以了,让她自己说。”
师父打断她说话,她还有点不服气,但是看到上面那张严肃的脸,还是闭上嘴,朝鹤晴的方向退了两步。
“师父,我们有话说。”
那个带着青蛇发簪的女生开口,摆出请示的手势。
师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明显不服气的白清,还是同意了:“白芷,你说吧。”
她脸上一闪而过狡黠的笑容。
“我想告诉现在这里的所有人。我们这次去参加比赛本来就是作为一个团队,秉着所有人都为这次团体赛做出自己的贡献的理念进行的。”
“但是鹤纸晴不但没有参加我们的讨论会议,更是在早就安排好任务的情况下携带职责,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任务给搞砸了。”
“正是因为她我们这次才败给了蓝玉庭。这是我们整个青柳阁的耻辱。”
白清听完她们的诡辩,气得脸都红了。
“你怎么偷换概念呢,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们是否有排挤鹤纸晴,为什么又扯到了这次的比赛失败的结果呢。既然你都说是团队任务,那整个团队失败了就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说完她还觉得不解气,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鹤晴看到与自己闺蜜如此像的女生这么为自己出头,内心的淡漠慢慢融化,好像发生了点变化。
她向前走了两步,走到白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我来吧。”“谢谢你。”
她再次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案桌前跪下,拙劣地把手摆成她们之前做过的样子。
全场所有人看到她的举动都安静了下来。
鹤晴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跳,大声且响亮地反驳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攻击我。我也不想做那些苍白的解释,我只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现在我想请师父做个见证。”
她站起身来,与刚刚当面说她坏话的白芷对峙。
“我要和她签下赌约!”
*
“.......”
整个房间死寂了一瞬,过后就是无尽的嘲笑。
“哈哈哈哈,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居然敢向我们大师姐发起挑战,怕是脑子被摔坏了吧。”
“谁不知道她是我们阁内出名的废物啊。”
“她不会以为自己能被选去参加团体赛是因为自己很厉害吧,谁不知道她是走后门进的啊。”
嘲笑声完全不避讳着当事人,刺耳的话语涌进她的耳中。
鹤晴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白芷,没有半点胆怯。
她不在意别人是什么态度。
她只想帮自己,或者说是帮一直为自己说话的白清找回尊严。
白芷看着鹤晴眼神里的坚毅,脸上轻浮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好啊,我的好师妹。既然你都开口了,师姐我哪有拒绝的理由呢?那你说我们要比什么啊?”
鹤晴抿着嘴,转过身面对师父,“师父,我想先确认一下,我们这次参加的比赛是不是有个人赛?”
师父有点诧异。
这个天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的徒弟还知道这些。
但还是很快回复道:“是的,只要是参加过团体赛的成员在下一年就可以参加个人赛。在个人赛中拿到前三名,不仅可以得到大陆通行证,还有另外的奖励。”
“这次被选去参加团体赛的成员很大一部分都具有独立参加个人赛的能力。”
鹤晴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好!那我们就比下一次谁能在个人赛中拿到好的名次。名次最高的人能够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情。”
“哈,你想和我比这个,你确定你能赢我?”
“你要不还是先想想怎么治好你那只可怜的小猫咪吧。况且就算救活了,就凭你们之间0点的默契值,怎么可能能赢过我。”
白芷本来是真心想听听这个小师妹会说出什么有趣的点子给她玩玩,结果就是这种无聊的东西啊。
亏她还认真了一下。这种毫无悬念的东西真的还要比吗?
“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白芷嘲讽道,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很不屑。
“没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毕竟还有一年时间呢。”
鹤晴干脆不理会白芷的咄咄逼人,而是看向案桌后面的师父,等着她开口。
师父看着鹤晴那不愿意让步的表情,又看了看白芷的胜券在握,叹了口气:“既然这样,赌约的后果全权由你们二人承担,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桌上的玉器敲击着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审室,窃窃私语声全部消失殆尽。
“我宣布,鹤纸晴和白芷在此定下赌约:一年后在通行争夺个人赛上获得最高名次的一方能够要求另一方做一件事。”
“现在站在这的全部人,包括我都是见证者。不可反悔。”
师父说完这句话,白清才从蒙圈中清醒过来,她真的没有想到因自己而起的这件事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踉跄着扑到鹤晴身上,急切地问道:“纸鹤!你不要太冲动啊,你是不知道我姐姐有多厉害,她的那个灵宠完全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对抗的。”
“更何况她已经参加很多次个人赛了!”
“哈哈,我妹妹还是对我很了解啊。但是你提醒得太晚啦,师父正式定下的契约是不能反悔的。”
说完句话,白芷身后的小跟班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白芷师姐,到时间了。”
“哦,知道了。”
她转过头,向师父比了手势,随即说道:“师父,徒儿今晚还有训练任务,就先行离开了。”
“好。那大家都散了吧,时间也很晚了。”
师父发话,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只不过她们走在路上都还在谈论这件事,这件事或许马上就会在阁内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