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我命不待 > 第5章 侯府小姐失踪案

第5章 侯府小姐失踪案

汴京城元宵节。

各处都是小贩卖力的吆喝声,远处搭着一个矮小却不算简陋的戏台。

只听伶人尖声唱着:“噫吁嚱,危乎高哉!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卖糖葫芦喽!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猜灯谜喽,猜灯谜喽!”

阿九淡淡地逛在烟火之中,直到身后奔跑的脚步渐近,传来少年的声音:“师父!我没寻到他。”

阿九回身,眉毛蹙在一起。

无恙眨着眼看着阿九。

二人方才在一老爷子那里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未有注意老爷子找来的钱,发现钱少了。

无恙看着阿九示意还要继续追吗?

阿九却难得的沉默,因为她没钱了,此刻浑身上下只搜得出一吊钱。

所以那位老爷子没找来的几枚铜板真的很重要。

阿九若无其事的看向远处的喧嚣道:“无妨,改日我去寻。”

阿九的肉正痛着,看着前面这逛逛那逛逛的无恙,心里痛批一声:“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随即叹了一口气,她总不能让仅有13岁的无恙去做童工,便只得自己心里思索着一些赚钱的法子。

盟订有约,神仙是不可以随便变钱的,否则会使通货膨胀,凡间的货币体制崩溃,所以明令禁止了不可以,要钱只能自己去挣。

又不能拿那些先进的东西过来,否则也要被请去喝茶。

阿九想了许久,最后才悲哀的接受自己只能去抄书的事实。

*

另一边。

女子身穿华服,头戴金银珠翠。

此刻正惊慌失措的在巷子里奔跑着,不知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女子的眼睛骤然定住了。

绵绵小雪,最后只见得红衣女子浑身煞白躺在地上。

*

师徒二人在街上走着,无恙时不时在摊位上拿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对这些东西十分好奇的样子。

阿九呢?她随意瞟了几眼,便不再看了。这些摊位上的东西稀奇古怪的程度完全没有自己七师姐给自己的令人震撼。

比如说一按动开关就能自己站起来扭腰的□□,以及一只会追着自己屁股闻的小猫。

阿九甩了甩脑袋,并不想回忆这些了。

走到一个摊位前,被一个老板招呼了下来。

“猜灯谜喽,猜灯谜喽!哎哟,二位客官赏脸,灯谜猜对了,货架上的灯随意挑。”

二人被招呼下来,也不由得四处看看。货架上的灯笼十分精巧漂亮,而猜一次灯谜的钱也十分的可观。

只见老板开始出题:“一只鸟儿没有毛!却在空中随风飘。打一样玩具!”

有人大喊:“是风筝!”

老板先是捧哏两句,随后客人挑走了一只像小狐狸一样的灯笼。

阿九看着一旁眼神专注的无恙,道:“有兴趣?”

无恙则是吃着嘴里的糖葫芦,目光定在货架上的一个小灯笼上,笑了笑看向阿九:“我想要那个!师父给我吗?”

阿九顺着手指看去,一只颜色纯白的小兔灯笼映入眼帘,小兔灯笼并非单调的白,而是周边绕了一层金丝,眼睛又格外的灵动,显得精致贵气。

阿九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因着某种冲动付了铜板。

老板开始出题:“一边真!一边假!一半阴!一半阳!打一个字!”

“明!”

老板一愣,这么快?

但还是笑呵呵的将灯笼取了下来。

二人拿着灯笼,天色也很晚了,没怎么看便拿回了客栈。

回去的路上格外沉默,无恙注意到阿九好像对小兔子周边缠的金线有些兴趣。

一路上一直在摸。

*

二日清晨。

阿九早早起身顺着老爷子找给自己的铜板上残留的气息,找到了位于汴京外围的巷子。

此处应当是贫苦人住的地方,街道一边是一条小小的溪流,时不时有手持木桶的人经过。

小溪旁的石阶上坐着两个妇人,约莫四十几的岁数,在那边嗑瓜子边聊着些什么。

一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坐在那里十分认真的听讲。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这两位老妇人极受尊敬。

阿九见四周无人,铜币上的气息又太过薄弱,便想着要不要问一下那位老爷子的住处。

只是在远处看着几人聊得火热,讨论今天早上倒在巷子里的板车到底是谁家的,一个说是陆家,一个说是何家,因为那两家都在争抢这个板车,所以事情闹得很大,一群人谈论的也很是激烈,阿九有点不太敢上前。

但两位妇人倒是先一步注意到阿九。

开始好奇询问。

“哪家姑娘啊!长得恁俊。”

“婚配没有啊?我告诉你啊,隔壁家谁谁谁的儿子长得可帅!”

阿九本是想问完话就离开,可面前二人东拉西扯,阿九怀疑如果自己再不插话明天可能就要多出一个郎君了。

谁知两位妇人却自己停住了话头,阿九顺着视线望过去,却见两人此刻正压着一个中年老汉,往巷外走。

旁边又有窃窃私语声传来:“这已经是抓走的第7个了吧!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谁知道啊!吓死个人了。”

与此同时,一位青年与那三人擦肩而过,往阿九这里而来。

这人阿九不认识,穿着一身灰蓝的布衣,看起来极为寒酸,不过五官倒是生的漂亮,剑眉星目,是个很温润的公子。

阿九对这人印象很深刻,不为别的。这人从自己身旁经过的时候,阿九感受到一点不一样的气息。

或许是自己特殊的身份,使得她能感受到一些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阿九有心想打听,但知晓若问起来太过突兀,而且这人肯定会有警觉。

默了默,还是打算静待时机。

阿九抽回思绪,两位妇人的话语又一次钻入了耳中。

“昨天晚上东边闹出好大的动静啊!他们在我们这儿抓人,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吓得都不敢出门。”

二人只聊了两句,便没有再说了,毕竟大人物之间的事,小人物谈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两个妇人看向阿九,正打算继续说什么,阿九便抢先问道:“敢问这边可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子?”

阿九比划了一下身高和胖瘦,便见面前二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该说不愧是能坐在这里嗑瓜子聊天的人,知道的果然不少。

阿九听着二人的话,七拐八绕后才来到槐树下的小院外。

阿九轻轻叩响了门,却没有听到半点回应。

又叩了一下。

屋内隐隐的传来咯吱的推门声,脚步声时停时走,矮墙旁边的杂草被拨弄几下,可能是里面的人想看看外面来的是谁。

阿九又等了一会儿面前的门才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脑袋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手背在身后有些局促的询问:“姐姐,你找我爷爷吗?”

阿九感受了下身边浓郁的气息,确认是此处没错,看着小女孩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一些,询问小女孩儿的爷爷在哪里。

小女孩却是撇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说道:“我不知道!爷爷昨天就没回来,我一个人待了一晚上……呜呜。”

“我好害怕!晚上那么黑,爷爷为什么没有回来!呜呜呜!”

阿九见此很熟练的将小女孩揽到怀里轻声哄着,一边哄一边思索。

那位老爷子总不可能为了几枚铜钱,孙女都不要了吧?小孙女看起来圆圆的,一副被养得很好的样子,身上的衣裳也穿得很体面,老爷子不可能不要孙女了。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阿九并不觉得老爷子是遭遇不测了,她能感受到老爷子的气息,就证明他还活着。

阿九正思索着,小女孩便已经擦干了眼泪,嘀嘀咕咕什么,跑回了屋内,又哒哒哒的不知拿着什么东西跑了回来。

小女孩将手中的东西举高,看着阿九说道:“姐姐!这是我攒了几年的零花钱,全部给你,姐姐帮我找爷爷好不好?”

阿九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钱。两吊钱吗?阿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小孩子的零花钱都比自己浑身上下能掏出来的籽儿多。

阿九心中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依旧在深沉地思考着,该如何不失风度地将两吊钱收下。

最终阿九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接过小女孩手中的两吊钱塞入袖中后,看着小女孩儿郑重的承诺:“我会去帮你把爷爷找回来的。”

哄好小女孩回到屋内,又确认了这几天的粮食,小女孩自己会做之后,阿九站在门口设了一个结界,毕竟一个小孩自己在家很危险的,她能自己在家待一个晚上,已经很勇敢了。

阿九拿着两吊钱巨款,思索着把小女孩的爷爷救出来之后,再把铜板要回来。

阿九想的很简单,既然老爷子没有死,那就肯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儿,或许是掉沟里了也不一定。

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老爷子的身影。

阿九开始有些慌了。

老爷子能去哪儿呢?

回忆着回忆着,阿九想起了两位妇人口中说的板车归属问题。

那板车不会是那老爷子的吧?阿九记得无恙去买糖葫芦的时候,确实指着一个佝偻着背推着什么东西的老爷子。

那板车还在,老爷子去哪儿了?老爷子不可能板车不要,孙女也不要。

那应该就是忽然出了某种意外,连板车也带不走。

阿九思索着回到了汴京城里,此处租房很贵,再添两吊钱估计也不能续命,阿九思索着要不要同无恙搬到树上去住,毕竟树上凉快又透风。

想着想着便来到了目的地,一处人流聚集的地方,墙上挂着几张纸。

其中最醒目的一张写着。

“上面写着侯府嫡女夜晚遇害,身受重伤,到处抓人等等等。”

约莫就是这件事情,阿九歪了歪头,论说一个颤颤巍巍的老爷子是不可能会刺杀侯府嫡女的,所以侯府抓那老爷子做什么?

难道是什么伪装的探子?不可能,还能给人安排个孙女不成?

人流慢慢散去,七嘴八舌的在谈论着关于侯府的事情,阿九只见那张大的公告旁边还有一张小公告。

上面写着“侯府嫡女,重金求医。”

阿九走不动道了。

半日后,阿九提着一个药箱来到侯府,身后跟着打杂的无恙。

此刻的阿九已经换上了一身淡紫的衣裙,头发松松在脑后挽起,看上去清冷的眸子显得慵懒了一些。

等候的大厅内大多都是女医,想了想也正常,毕竟侯府嫡女还是个15岁的闺阁小姐,尚未婚配,总不能见外男的。

阿九在等待其他医者医治的时候翻了翻药书,装模作样的在脑中东想西想。

阿九确实会行医,她七师姐就是以修医道为主,她也不由得耳濡目染了很多医学知识,不说妙手回春,治一些被刺杀的伤还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让无恙先去牢里面看看冰糖葫芦老爷爷有没有在里面了。

阿九在偏厅等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侍从上前,领着她穿过回廊,来到一座精致雅致的小院。

正是2月末,许多花都将开未开。

屋子里烧着炭盆,侯府小姐声音嘶哑被帷幔挡住了脸,却还是能从帷幔底下看清两分轮廓,嗯,是个身形娇小的姑娘。

阿九把上女子的脉搏,却只觉得脉象奇怪,或许于平凡医者而言是脉象虚弱,体虚亏空之象,乃是常见的惊吓过度症状。

但阿九不是平凡医者,她从女子身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身上的虚弱更像是药物推动的,而且还在一点一点的加大剂量。

阿九不知内情,便只得先开几副药,剂量加的越大这个女子身体估计越快垮掉,阿九简单开了几个对女子有利的方子,便站起身打算离开,毕竟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于侯府给不给这女子喝药,阿九也无能为力了。

拿着医箱回到客房。

无恙也回来了。

无恙先是给阿九倒了杯茶,道:“人确实在侯府,私牢里面关押了很多平民百姓,都是老庄巷那边的。侯府对外的解释是把这些人带到侯府审问一番,看看能不能查出刺客的线索,或是刺客会不会就假扮在里面。”

啪嗒。

阿九将茶放置在桌上:“侯府小姐不是小姐。”

无恙疑惑地嗯了一声。

阿九开始思索起来:“他们为什么要把小姐换掉?小姐是走了还是死了?可死了不应该调查吗?为什么要找个人替换掉?”

无恙咪眸沉默了,阿九若进了小姐的屋子,看里面物件的气息,应该就能推测出小姐有没有死,但如今却故意如此说?

而且无恙能明显感觉到阿九说话的声音变大了一些,是在同自己说话,还是不止在同自己说话?

无恙顿了顿,猜出阿九想干什么。

无恙佯装疑惑:“我路遇药房听到师父给那侯府小姐开了药,你们就见一面,怎么就知道她不是?”

阿九拉开窗子道:“侯府内花很多,尤其是小姐的院子最为明显,屋内的花瓶里却几天没有插花的痕迹。还有……大户人家的小姐头饰都是按着发质来定制的,她带着几只银质发簪,妆匣里面的发簪却是满的,证明她用不了。”

阿九示意无恙离开,又将窗户打开,坐在书案上。

紧接着从窗户翻进一个人。

阿九从书中抬眼看过去,来的是一位很高挑的姑娘,女子身着一身灰红相间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苗刀,柳叶眼、高挺鼻,眉眼冷峻锋锐,看起来有些异族特色。

打量阿九的时候,眼神如同在看什么冰冷的死物:“什么目的?”

声音清冷,带着些威严。

阿九则是不紧不慢的将书放下,开始摆架子:“没什么目的,我认识的人被你们抓了,我总得来看看吧?”

“谁?”

阿九说出了糖葫芦老爷爷,却听面前的女子一口否决:“他不行。”

沉默一会儿,似是觉得阿九不会善罢甘休,补充一句:“你若当真担心,就在门口日日夜夜守着。”

阿九却不接她的茬:“嗯,你们的意思是是会放了他?为什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女子依旧冷冷淡淡,只是眼神中多了两分杀意。

阿九感受到杀意,便从桌上站了起来,这样才能更好地动手。

只是阿九走进火光中,杀意却莫名其妙的淡了下去。

紧接着面前的女子眸色一转:“你若想救那老汉,好说……你去查了我们家小姐的死因,证明与那老汉无关,我们自然就可以放走他。”

阿九蹙着眉,面前女子的意思是他们怀疑老汉杀了侯府小姐?怎么可能,虽然老汉还推得动板车,但很显然不是一个青年女子的对手。

所以他们自己应该也知道老汉不可能是凶手,面前女子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怕阿九知道太多会影响他们的计划,于是顺着杆给阿九找了个事儿做,能拖住阿九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是……令阿九不解的就是这一点,这女子明明看自己都快杀人了,为何后面又不杀了?

但阿九暂且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也无心知道,她只问了自己在意的点:“我的钱还给吗?”

面前女子顿了顿,似是想说什么又闭上嘴,然后用一脸很惊奇的眼神看着阿九。

不知是不是阿九的错觉,她感觉面前的女子似是勾了勾唇角:“给!我给。”

“叫我潇潇,真名不可以告诉你。”

阿九挑着眉头,故意想逗逗这个她:“那什么是可以告诉我的?”

潇潇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阿九。

“你要查,我便给你一些线索,你自己去查。”

抬眸看了一眼阿九,又补充一句:“我闲下来会跟着你,一起查!”

潇潇最后三个字咬的重,说完便离开了。

潇潇果然没有说假,夜晚的时候便送来几沓宣纸。

阿九翻看的很认真。

她需要帮老汉摆脱嫌疑,而不是直接让老汉逃走,阿九当然有这个本事,但一来怕被请去喝茶,二来这也不是个办法,侯府作为地头蛇,一个老汉逃出去了,他们定然要追究到底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阿九要挣钱。

百川图上的红点已经消的差不多,此刻只有零星黄色的点点,故此阿九并不着急,更何况此刻还是冬末。

阿九整理了一晚,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侯府小姐的死因是一把匕首插入心脏,尸体上有明显拖拽的痕迹,首饰、金银都还在身上。

侯府小姐跑出去的原因是……阿九蹙了蹙眉。

私会穷小子?原来是侯府小姐爱上了一个贫寒书生,吵着闹着要在一起,趁着元宵佳节,大家都在忙,跑了出去。

然后死了。

这很像什么阿九看的狗血话本子里的剧情啊。

阿九看着这些证据沉默了一会儿。

以自己已知的信息作为基础。

嫌疑人有三。

政治仇家、侯府内的仇家、和那个贫寒书生。

政治仇家是因为平衡侯府的侯爷在官场上得罪了很多人,据巷子里的情报组织所说这人性子耿直在官场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侯府内的仇家呢?阿九可没有忘记,侯府内有很多小姐来着。

平衡侯府的人丁很多,侯府小姐娘家那边的表小姐兄弟,以及堂小姐兄弟都很多。

至于贫寒书生的谋杀,说实话,这纯属是阿九看话本子随意编排的。

毕竟自己七师姐时不时就喜欢拿这些东西来找自己,而且怎么炸裂怎么给阿九看。

阿九捏了捏鼻梁,心中不由得有些庆幸。

还好,不用睡树上。

另一边,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端坐上首。

沉冷的声音询问:“为何不杀了她了事?”

潇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道:“不想。”

长衡侯爷不赞同的看着潇潇:“她会妨碍到我们。”

潇潇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我已经将她引走了。”

长衡侯爷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那就放出消息,就说她是我们找的江湖捕头。”

“还有……‘小姐’的病可以慢慢转好了。”

潇潇应了一声便转头离开。

空气中只剩下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玉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