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暄:“?”
他左看右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齐进:“对啊,我看你要辞职了,管理局要变废墟了,谢知浔也雇不起你,我大发慈悲,让你做我的助理。”
宁暄回想谢知浔。
齐进此时的傲慢跟谢知浔高下立现!
大发慈悲,齐进得管他交租金呢。
宁暄拒绝:“不要了,谢总去哪儿,我去哪儿。”
齐进脸色白了,“你再说一遍?谢知浔可是什么都没有了,你也愿意跟着他。”
宁暄:“我永远是谢总忠实的部下。”
齐进哑口无言,浑身泛冷。
他笑了笑,“那我祝你幸运无边,跟谢总吃好喝好睡好。”
宁暄:“那当然,谢总肯定不能亏待我,但你会扣我的工资跟钱。”
齐进咬牙切齿,“你跟我等着!”
宁暄好笑,摆手:“您请离开,齐医生。”
齐进吃了瘪,面白耳赤,负气甩手走人!
办公室内,饮水机流水的声音稀里哗啦。
陈琛站到一旁,旁听了他们所有的对话,他自然觉得宁暄没什么心机,但相反,这个凌敏就不一样了。
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贱人。
就在刚刚,陈琛女朋友跟他闹分手了,他怀疑,肯定是凌敏从中作梗。
他想应该如何呢?
管理局已经磨灭,他是否,要另谋他路?
陈琛是档案室的,管理了诸多过去高维人与地球人相斗的资料,以及张天琪与谢知浔共同研发的智能AI电脑,里面存储有所有异能者的基因资料。
陈琛身形影动,他得想办法把这些资料揣到手里。
宁暄早已注意到陈琛的行动,他警醒谢知浔:【老公~有人偷你家了。】
他不心甘,懒得等。
宁暄走到楼道上的供电室,拉闸了!
档案室倏忽停电,陈琛心惊。
那头办公室内谢知浔回复宁暄:【理我了?】
【朋友,有人偷你的家,我还要安稳的编制呢。】
【你放心,偷不到的。】谢知浔单手支颐,心想宁暄当真体贴细心,思虑周到。
小糖人似的,熨帖。
谢知浔:【莫管,吃什么,我请客?】
宁暄:【你不去管张天琪吗?花婆婆有点事儿……我稍微有一丢丢担心。】
谢知浔:【我来处理,你过来办公室,我想带你去吃饭。】
宁暄扬眉,脚踩了轻快空气,他来谢知浔办公室,一屁股坐桌子上,问说:“我比较务实,好养活,煎饼水饺就能填饱肚子,但是……我外婆做的水饺最好吃。”
“不是说高维人都薄情寡义吗?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好人呀?”谢知浔开抽屉,送了宁暄一个智能电脑U盘,“乖,这是我的东西,你拿着,别扔了。”
宁暄:“那当然是因为有人救了我,给了我发光发热的机会。”
“你这个坏蛋,为何这么淡定?”宁暄拿过U盘,骂他:“以后不会在这里咬我吧?吃我的肉,干一些涩涩的事。”
谢知浔坦然:“还好,这是我的日记,你可以看看里面写的内容再跟我讨论之后的事。”
宁暄看发财树,对方周正,不乱搞事。
他无意识间想起谢知浔的梦。
梦中,他的衣服掀起来了,对方的头颅贴在他胸口,咬得他有点疼疼的。
谢知浔的手很大,很欲,宁暄想。
可梦中多情热,还是有点摸不到对方心的感觉,或许摊牌许诺的时间到了。
“我选你,”宁暄坚定望着谢知浔的眼睛,“我没有名字,我的名字就是给你的答案。”
“我不是你的太阳,但我只会照耀你,你最好接受。”
谢知浔神色一顿,喉结滚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是管理局工作人员的名单,你先去看一下内容,等会儿要重组,你这个玄学岗位估摸得裁撤掉,陈琛跟凌敏都不能用了。”
宁暄老脸一红,脸羞得没地放,他一脸愠怒,找借口:“我不会用电脑。”
谢知浔:“啊?”
宁暄破防:“你住嘴!”
“你不准揭我的短。”
谢知浔掌拳咳了声,“没,没关系,我还不会开车呢。”
“你是路痴吗?”
“嗯。”
“为什么别人都会电脑我不会?”
“我教你?”谢知浔莫名羞耻,“你教我开车,那也行。”
“我是小鬼,教不了你。”
谢知浔腾地站起来,他捏住宁暄手腕,居高临下盯着他,“刚开黄腔,抵着磨的时候就不是小鬼了?”
力道滚烫,潮湿闷热。
宁暄低下头,“所以呢?”
“合情合理合法的时候,我真的会这么做。”
宁暄受不了了,他跳下桌子,闹红脸走人:“没一个对得上号。”
“你这个闷骚男,就知道满足自己。”宁暄跑到房门前,谢知浔罕见动用异能,焊死房门,他步步逼近,宁暄背靠桌子,羞得不知道用什么脸看人,他伸直双手:“你不可以碰我,我很纯洁的。”
谢知浔很干脆搂了腰,让宁暄跟自己腰线贴合,他嘴角噙笑,“只是搂一下。”
宁暄抬眉,眼睛东看西看,“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皮厚男?”
“现在发现了?”
“我怎么知道?”
“自己开门……”谢知浔拧门把手,他左看右看黢黑的办公室。
他率先跑到楼道打开了电闸,结果,灰面鬼1抱着他的大腿说:“老大啊老大,怎么会这么黑啊?”
灰面鬼2道:“老大啊老大,我们老大出事惹。”
宁暄甩开他们:“出什么事了?”
齐满尖叫:“天啊,你是处男?!”
“你居然是初哥?”
宁暄:“……”
谢知浔不忍直视,手印上了眉心,揉捏着。
陈琛连滚带爬,哀哀切切饶命,“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的手中拿了一些文件夹,抱紧搂到怀里。
齐满:“你是不是在偷我的珍藏?”
陈琛站起来,他拉响警报:“救命,救命!”
呜哩呜哩——
宁暄训斥齐满:“吵死了,你闭嘴,你藏什么鬼东西?!”
齐满马上抢了陈琛手上的文件夹,他呲个大牙,“宁先生,这都是一些无关大雅的小东西,您有兴趣,可以观看。”
陈琛眼珠子转,他指着宁暄跟齐满道:“你们,你们居然是认识的?”
齐满此时风度翩翩,不苟言笑,仿佛不是色鬼。
“你好,我叫齐满。”
“齐天大圣的齐,志得意满的满,绰号是点石成金的专家。”
宁暄听了,暗自吐槽。
色鬼算是什么专家,反正也治不好一坨羊。
谢知浔乃人机。
谢知浔站他身旁,刻意问:“打开看看。”
“呵,看就看,什么东西,真的是,还真是什么珍藏不成?”宁暄随手打开,他翻开第一页!
他的眼睛瞪大了。
只见那上头写了几句惊世骇俗的话。
乃是他第一次年少无知,思念情郎过度,写下的妄语。
占据了A4纸大半张的篇幅写了一个【谢】字。
【爱你的距离有多远,永永远远。】
【想你的夜,你是否依旧记得我?】
【如果这就是我爱情,我宁愿一辈子沉醉不醒】
【对啊,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谢知浔,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一点点一点点……】
【他会硬吗,有没有十八?】
【男的能不能生孩子?好想坐他身上,让他疯狂地拥吻我,然后就……嘻嘻嘻嘻】
【谢知浔的腹肌太好看了!操,真男人就是这么##¥%#¥】
【我是谢美人永恒的花痴。】
宁暄目瞪口呆。
人永远无法理解年少的自己,就像小时候他一定要买公主床,发誓娶个漂亮老婆,让他追着自己跑,结果,他追着漂亮男人瞭望天涯!
宁暄撕了个稀巴烂,让文件夹中的废纸沦为一堆纸屑。
陈琛痛心:“数据啊,数据。”
“我担心啊,担心。”
宁暄好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每天老婆老婆,那你怎么干这种蠢事?”
“偷文件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齐满接一句:“凌先生,我当然懂,毕竟撕烂了也没关系,这不是原件。”
什么!宁暄破防:“原件!原件呢?!”
聒噪着急的声音,谢知浔本来神经紧绷,现下竟突然觉察到了一股甜蜜的负担。
“原件在我保险柜里。”
“什么?!你知道了?!”宁暄大吃一惊,他的脸变成猴子屁股,又是拔腿就跑,“谢知浔,你不要脸!”
这无异于裸奔了。
三年过去,他还是小鬼!
宁暄跑得远远的,从十九楼一路跑到一楼。
嘹亮的声音四处回荡,如风中幽谷。
谢知浔唉了声,看向陈琛。
陈琛灰头土脸,脸上一个大鞋底印,他问:“你在档案室看这么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谢总……”陈琛当场跪地,“废土项目与穿书项目我确实参与了,是我不该把错误推到无关的人身上。”
“这没用,你被开除了。”
“……”陈琛左右为难,“谢总,我,我还有学费,我还要结婚,你让我走了,我真的没活路了。”
“我保证,日后绝不背叛你。”
齐满听了,“妈的,这是什么规划,绝不背叛?人类最廉价的东西除了美色,就是人品。”
谢知浔扫了陈琛一眼。
眼前人像极了昔日背叛他的魏独明,他说:“不需要。”
“苏小姐也不是不管你之人,我建议你跟她说清楚,管理局本来就很乱,日后若有机会,再说吧。”谢知浔道。
陈琛:“我该怎么做?我本来不想答应凌敏的。”
“这我就无法回答你了,”谢知浔抬起了自己的手,擦了一下指甲尖,“钓鱼打窝,最重要的就是打窝,若是大鱼自己跳进网兜里,岂不是更好?”
陈琛马上意会,反而说:“您能让宁暄接受我的道歉吗?我是真心的。”
“刚你看到了什么?”
齐满挑眉,嘴垂下去,他伸出手,施展伟大的爱的魔法,纸屑就这样变成了纸张回到了谢知浔手里,他一本正经问:“看了吗?”
陈琛摇头:“没有。”
谢知浔一页页翻阅,几乎是面不改色。
无他,就是一些胡话跟涩涩画面,还画了张马赛克之不可言说。
“你看过?”
齐满自诩老大追美人路上的一级先锋!
“我还有别的,一整本!”
“不,老大还……”齐满闭了嘴,“宁老大对我们这些孤寡老人十分爱护,我作为厕所清洁工,非常欢迎谢先生的检阅。”
夫人!夫人!夫人!夫人!
我为夫人狂,我为夫人哐哐撞大墙!
从今天起,我就是夫人的一级fans,从此高举老大跟夫人的爱情旗帜,适当添砖加瓦,绝对不干出格的事情。
齐满深鞠躬:“谢先生请放心,我是良民。”
谢知浔:“……”
色中饿鬼居然是良民?
“好了,你走吧。”谢知浔揣好小话本,淡漠脸走进办公室,把文件夹锁进了保险柜,齐满跟上去,他把从前搜来的老大素描本日记一捞送给了谢知浔,美其名曰:【夫人,这是爱的珍藏,请您笑纳。】
还不知道自己彻底被卖了的宁暄跑大楼下面打水洗脸,熟悉他的门卫大爷给了他一盆鲜红的李子,水冲过李子,带来艳丽的光波,宁暄对摇蒲扇的大爷问:“不会酸死吧?”
天微微热,宁暄鼻尖沁汗,嘟囔:“酸死了我就把那颗李子树挖掉!”
大爷淡定开了地下车库门,“物业费啷个交啊……”
“没关系,等我外婆回来再说。”
“好好好好——”宁暄抱了一盆李子,就地坐在小区楼下的石凳子上坐好了,偏偏刚好,齐进这个王八翩然而至,他穿了白球鞋,戴个墨镜,潇潇洒洒,说:“嚯,我嘞个去,小宁子,你一个人吃独食儿,不肯把东西分给你老板啊?”
小宁子让宁暄觉得怪怪的,他抬首。
头顶阳光炫目,他眯眼看向齐进:“你开了牧马人?”
“对啊,你还知道这个品牌啊。”齐进夸奖,拍拍手:“有眼光,还知道豪车。”
宁暄真心夸赞:“确实挺贵的。”
“你这么点工资,一辈子都买不起它。”
“嗯,你说得对,我见识比较短,只认识谢总的劳斯莱斯。”
明华集团多有钱啊,齐进要心梗了,“跟在其他人身边,的确长见识,谢知浔也不是没有品味的人,不会对你怎么样。”
宁暄无语了,他肯定不会对他怎么样啊?
但是在梦里,他们做了。
现实里,谢知浔马上就是他老公了。
他又不图谢知浔的钱,主要是冷白皮腹肌跟顶级大美人,容颜姝艳,点石成金。
“谢总眼光高。”
“真是有自知之明。”齐进捏紧钥匙,心道:妈的,早知道开迈巴赫出来招摇!
宁暄继续吃李子,他护食儿,一个都不分给齐进。
他真的回忆了梦中画面,谢知浔顶撞,很有力啊。
他的腿,都不能合拢,膝盖好酸的。
谢知浔果然体力好,他没看错!
漂亮男人,全身上下,都是完美。
宁暄吃李子,嗖地一想。
天惹,这个齐满不会恢复了本子,看他那啥那啥吧,谁没有年少无知啊!
靠!
宁暄的手,触碰自己红唇的嘴唇。
他的指尖,就跟白雪一样剔透。
他脑海中默默勾勒起一个画面。
谢知浔用手抱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舒缓,“宁,安宁的宁,会写了?”
“我当然会写,”宁暄盘起腿,连续吃了七八个李子。
齐进去交物业费,跨个逼脸,他摘下墨镜,问道:“大爷,业主呢,不是说交物业费吗?”
大爷礼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那里。”
宁暄早已走人,他要去看发财树!
去瞧一瞧,谢知浔的心。
齐进懵逼,“这是空气啊,大爷,您骗我呢?”
大爷实实在在,“你这小兔崽子,这一栋楼的主人不缺你的物业费啊,明天交。”
“叫你不早点交。”大爷站起来,遥望长椅,他没发现宁暄的踪迹。
齐进唠家常,指了指大楼:“这大楼几个亿啊,老板有钱哦。”
大爷叹气,勉强笑了笑:“哎,小事小事,旁边那栋也是他的。”
“还有容城市指挥局的办公大楼啊,也是他的。”大爷十分扼腕:“这价格租出去,是做慈善了。”
齐进:“富公呦。”
“这不算富,跟明华集团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齐进脸疼,“哈哈,是的,是的。”
“你也知道谢家二少要继承明华器械?”
齐进脸绿了,颜色像春天的五彩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