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办公室,发财树站直了,不敢弯曲。
谢知浔单手撑起下颌,他摁了摁眉心,摇头叹气。
他的面前,摆了宁暄多年的珍藏。
桌上有几本本子,有他签字的文件废纸,还有一些偷拍的侧颜照片,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给搜集起来了?
谢知浔心热,揣度宁暄还真是个小痴汉。
他刚这么想,耳边哐当一声门响,有人喘气声足足的。
宁暄急了,问:“你看了什么东西?”
谢知浔指了指桌上的本子,“乖,该看的都看了,你好容易脸红啊。”
宁暄擦脸颊。
一股疲惫从心底涌上,宁暄宛若渴死的鱼,找了水杯大口干水。
他仰起头时,那枚喉结上下滚动,带出了无机质皮肤的透明。
谢知浔口干舌燥,也喝水了,问说:“我不介意,但如果寻常人知道了被这么盯上了,肯定要吓死了。”
“我对你有情,”谢知浔收好本子,他拉开保险柜放了这些东西进去,“送我好好珍藏吧,不要介意,不需要害羞什么。”
口干缓解,宁暄脸颊微粉,他咬了咬唇,“早知道给你带点李子上来吃了,大爷摘了好多呢。”
“去干什么了?”
“哎呀,你只能骑电动车了。”
谢知浔笑笑,他到处找凳子,发现只有自己的办公椅了。
“……”谢知浔挑眉,“真不会电脑啊。”
“不会,学不会。”
“坐我腿上,我教你?”谢知浔沉声。
气氛不知怎的,一下暧昧了。
空调呼呼响,发财树也没动静了。
宁暄犹疑了一会儿,他想起刚才,才跟谢知浔在电梯亲密接触了一下下,这会儿色鬼不在,他不该满意吗?
谢知浔继续:“怕什么,要领证结婚了,还怕这个?”
“你不想让我坐座位,站着教你东西?”
宁暄抿唇,抬起脚走了过去。
办公室内地毯轻薄,宁暄的心一跳一跳。
谢知浔伸出了手,宁暄很自然坐到了他膝盖上,他的脚悬空了。
柔软的触感如棉絮一般落到谢知浔大腿上,他右手托起宁暄的膝盖弯儿,往上提起。
谢知浔大手触过的地方带来滚烫的气息,宁暄手环住了谢知浔肩膀,没头脑问:“话说,你梦里就那样?”
肩膀箍紧了。
谢知浔:“应该吧,应该会挺出格。”
“所以,你还要不要学电脑。”
“你打个我喜欢宁暄看一下?”
谢知浔出乎他意料,掰了宁暄的脖颈过来亲吻了眉心。
“累不累啊,从19楼跑到1楼?”谢知浔哒哒摁鼠标,“你不像**oss,你像一块糖。”
宁暄皱眉,“甩不掉的牛皮糖?”
谢知浔挪动鼠标,他开了网页搜索奶糖口味,手指了上面的界面:“嗯,就是这种感觉。”
屏幕上显示奶糖口感绵密,吃了心中甜甜蜜蜜。
宁暄脸一红,脸别到一边,没再说话。
谢知浔:“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教你打字?”
宁暄的脚晃动起来,跟水中游的金鱼一般,游来荡去。
“那没有,我现在没心情。”
“那什么让你有心情?”
“可以问你一个比较出格的问题吗?”
“嗯,你说。”
宁暄趴谢知浔耳畔悄摸摸讲,“我们能不能去别墅搞涩涩?”
谢知浔放在桌面上的手攥紧,他脸皮微热,“现在还不是合法夫妻。”
“那就去领证,我看你也不是特别着急去救你同事。”
“为什么要涩涩?”谢知浔满眼睛无辜,“难道是色鬼齐满把你带坏了?”
宁暄倏忽跳下谢知浔的大腿,他去看发财树。
发财树两支叶片羞羞搭在一起,使劲摇晃,满目娇怯怯,等人疼爱的样子。
宁暄:“……”
我草。
这是不是谢知浔想象中他的样子?
他告诉谢知浔:“我纯馋老公腹肌。”
“……”谢知浔语气上扬,委婉劝诫他:“不能够说话太骚,不然会被指责没家教。”
“但不行啊,你不是那个心思跟八爪鱼一样,到处胡思乱想,我不得不如此啊!”
谢知浔闭目,一头晕。
好吧,这是个活宝。
他想了想才跟宁暄说起了管理局欠债的事儿,宁暄很奇怪,这七千万到底是怎么欠下来的,谢知浔双手放在后脑,冷冷嘲笑说他那个父亲宠相好大儿子,不仅不制服为国捐躯异能者的赔偿金,还要把功劳全部都给揽过去。
宁暄火大:“我草,妈的这不是把你当驴宰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东西,亲儿子不疼疼初恋儿子,还有,你出钱出力,到头来,名声全让你父亲给搞走了 ?”
“你满身伤痛,一毛钱都没了?”宁暄气愤:“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谢知浔瞧他这样:“你怎么这么气愤?”
“我当然气愤啊,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子,怎么可以落魄。”宁暄气死了,“这年头,当好人难,我本来不想管你的事,但现在,我就要蹚浑水。”
“不是,这么些个人,真有脸,占便宜,还把人往死里整,你精神病院不会被……”宁暄不得不担心谢知浔精神状态,他咬了指尖,惴惴不安:“你不会……”
谢知浔轻描淡写:“谁会招惹一个疯子?”
“我有严重的皮肤饥渴症……”谢知浔略略看向咬唇一身警惕的宁暄,“还结婚吗?”
宁暄思来想去,脱口而出:“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宁暄激动,主动勾搭谢知浔脖子,他圈禁他:“你不是初哥,我不要你的。”
“试试看?”谢知浔声音低哑。
宁暄伸出食指,勾住谢知浔西装裤的带子,眼神低下去,“柏拉图其实也不错,我不会放弃你的。”
谢知浔看他玩自己腰带玩得起劲:“小孩子的话,能作数吗?你有前科。”
宁暄:“那你把我弄得好久都不要醒,你可以尽情对我做你想做的事。”
谢知浔心头一震。
宁暄眼神笃定,再度重复自己的诺言:“别不信啊,我啥都有,唯独缺大美人当老公,有钱养我更好,没钱我跟外婆还能做水饺卖钱。”
谢知浔听说了宁暄的事情,他也想不到宁暄居然是个会过日子的踏实人。
他以为,对方会不择手段报复的,不过跟主高维星球的何太初不一样啦。
发财树散发出绿油油的光泽,透着清亮。
谢知浔:“嗯。”
两个人挨着抱了一会儿,谢知浔才慢吞吞拿出自己身份证,拉了宁暄的手去民政局,齐满尾随,他自然不知道夫人跟老大要去结婚了,他只是暗搓搓想,难道老大要把夫人给囚禁关起来了?
齐满回想宁暄暴击高维人的画面,那叫一个惊悚。
他一甩自己的头发,说:“真男人从不靠实力。”
凑巧了,齐进来找陈琛,帮他做检查。
齐满从来没出现过,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齐进是个博后,高材生,他马上开始普信,指点江山,“你是哪里来的人?”
齐满处于一种兴奋当中,情不自禁说道:“我是谢总的忠实fans。”
“谢总谢美人,颜好身材好家世好,顶级豪门贵公子,真的太完美了。”
“我对谢总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齐进:“……”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大傻逼,但齐满是色鬼。
他看了看齐进,涌起敌意,“你是不是有肾炎?”
“不,你是不是肾虚?”齐满咳了声:“你好,身为医生,我非常同情你。”
齐进太阳穴直跳。
这哪里来的神志不清的神经病,他走到陈琛身旁,屈指敲桌子,“谢知浔呢?”
“这穷逼谢总是穷光蛋了,还摆架子呢?”
“这人是谁?”
陈琛抿唇,“厕所清洁工。”
齐进刚很不如意,这会儿还被人指桑骂槐,他嘲笑陈琛:“三十万的彩礼钱,你拿得出来吗?”
陈琛眉头拧紧,握紧了拳头。
齐满见状,想起了宁暄嘱咐他的话,看着他点,不要横生枝节,打扰了安静生活。
他拦在了陈琛面前,“别这么对别人啊,齐医生。”
齐进见状,气焰更高,“我是齐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陈琛,你别怪我告诉你女朋友你什么都拿不出来啊。”
他扬扬手机,还说:“项目的事情,都是你的错,不是凌敏的错,被开除了的人,太可怜了。”
齐满看向躲天花板的两个同事。
灰面鬼1跟2两个人倒吊天花板,他俩很损,一个拉住了齐进的裤子,一个往上扯他的衬衫!
撕拉!
齐进身上的衣服四分五裂!
齐满噗嗤一声笑,“哈哈,我草,这年头,还有本命红内裤啊。”
齐进当场社死,猴急捂紧了自己的下半身。
陈琛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他懂,齐进跟凌敏总是嘲笑他,相反,这个宁暄跟自己素不相识,帮了自己好几次忙了!
陈琛想了想,他拿出了藏匿许久的凌敏录音——既然不能共存,那便鱼死网破!
齐满转眼就跑,齐进满目狼藉,咬牙切齿了。
……
民政局寥寥数人,鲜红的戳盖了结婚证的相片旁边,又喜庆又红艳。
工作人员递了结婚证给宁暄谢知浔两个人。
结婚证沉甸甸。
宁暄摸着热,他心头想:这下好,再也不是单身处男了,马上即将成为人妻,要被亲嘴抓胸打屁股了,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对谢知浔大放厥词,谢知浔有理由管他了。
宁暄脸像黑沉沉的云。
谢知浔拿了他的结婚证揣好,好奇问:“你怎么了?”
此时恰好,民政局有推销生计用品的工作人员来了他们面前,他热情兴奋:“嘿,拿几个?免费的?”
谢知浔抓了几个最大号的套,宁暄看见了生出晦气,他打他手肘,“你干嘛?”
“结了婚,不高兴?又想撂挑子走了?”
谢知浔举起结婚证,“合情合理合法了。”
“哪个法?”
谢知浔自然想到了**的f,梦魇中,两个人已经融为一体了。
他喜欢抱着操,他想,“咳,冷静一点,乖乖。”
宁暄心砰砰跳,“你给我看看?”
谢知浔非常识趣地把byt放到了裤袋里,非常坦然道:“你自己来拿。”
宁暄果真上手,直接拿东西出来观察尺寸!
他怎么不可以不知道呢,“你这个坏蛋,原来,你是个死闷骚狂。”
谢知浔举起双手,任其拿捏。
“那你多对我耍一点小性子吧,我很开心。”谢知浔轻轻道。
宁暄对谢知浔上下其手,衬衫都拨乱了。
对方宽肩窄腰,薄薄的肌肉勃发力道,身上还有好闻清冽的香水味儿,宁暄耳根子红,故意找茬,“你喜欢这种?”
“……”谢知浔偷靠耳边认真开玩笑,“那没有,喜欢梦里那种,但如果是你,都行,我不吃亏。”
“你骂我倒贴?”
“没有啊,我被白富美包养了,这个问题可以么?”
宁暄眼珠子溜来溜去,“我问你,夫妻三从四德,在你这里,算是什么本事?”
“我不能对你有任何要求了,不能威胁你了,不能拿捏你了?”
“这段婚姻,是我求来的吗?”宁暄去碰谢知浔的手腕,不紧不慢揉捏手部内侧,威胁警告。
谢知浔笑笑。
宁暄给予他很多偏爱,他无以为报,“那也不是,各取所需,但你是宁暄,不是任何谁。”
“所以呢,你不喜欢我?”
“还是,你要为自己找个婆娘来——”宁暄冷哼,甩开他手:“算了,我的爱很真诚,你配得上。”
“……”谢知浔瞧他自问自答,拉他手腕,“乖乖,不能听我说完吗?”
“额……逼一个不会表达爱的人说爱,强人所难,”宁暄特意拥抱他,“新婚快乐,老公。”
谢知浔无端遭了触动,他大拇指揉捏宁暄掌心,“但我很喜欢你,你像春天的甘霖跟太阳。”
“你在说我没文化!泼猴?!”
谢知浔无奈了,“小糖人。”
宁暄瞪大眼,左看右看。
他咦了声,特意离谢知浔远了些,“我还是小刀人呢。”
谢知浔摸了摸鼻子,“假好色,真破防。”
“我有老公了,你打我呀。”
“我是你老公。”
“哥哥打不打我呀?”
“不打。”谢知浔牵他的手,“走了,去见下张总。”
他们走出来时,民政局外对面卖玫瑰花的阿嬷递来一枝玫瑰花,说:“玫瑰园免费送免费送花免费送花……”
花朵红艳艳,颜色热烈。
宁暄瞥了眼,“玫瑰花会枯萎,好难受。”
阿嬷跟他说:“笑话,玫瑰花的花语是热烈永恒的爱,枯萎就枯萎,年年都有长,换个地方,更漂亮。”
宁暄眉开眼笑,“那也是,确实漂亮。”
谢知浔听了,他拉紧了宁暄的手,但也没有马上问——宁暄跟他家族的事。
主高维星球跟次高维星球两个地段之间,存在种族隔离,一个富一个穷,但就是穷乡僻壤,除了目前为止高维人中最出众的天才。
天才不能衣锦还乡,真是一种罪过。
谢知浔付了五百块,买下了全部玫瑰花,他把花束送给宁暄,“怎么,惦记主高维星球的那个何太初?”
“啊,何太初……”宁暄冷笑:“万年老二,没啥好说的。”
“送我花啊了,你求婚吗?”
谢知浔:“我跟张天琪是友好的同事关系,他都快要订婚了。”
“我呢我呢我呢我呢我呢我呢?”宁暄手捧玫瑰花,“我要玫瑰花海。”
“……”谢知浔想了想,“没问题。”
宁暄听了谢知浔的话,“不过我不会得寸进尺,现在就要。”
谢知浔:“嗯,我会处理好财产的事情。”
“不要担心我,去玩就好。”谢知浔很自然把手放了宁暄后脖颈,摸他脖子。
鸟儿啁啾声贬低,路旁的树干发出新叶,蝉鸣声四起。
宁暄说好闹呦,谢知浔路边商铺买了一把大黑伞,盖住了彼此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容城中心指挥医院内走出来一个老太太,她叫惠夫人,目前是国安部长惠安没有告知外界的亲生母亲。惠夫人颤颤巍巍,出来买药,她在窗户门口,不知所措。
惠夫人杵着拐杖,坐在了医院长椅上,她低着头,小声喘息。
宁暄跟谢知浔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谢知浔拍拍宁暄后背,说我走了。
宁暄点头,他找了个临时跑腿送了玫瑰花回大爷那里。
当他准备回头时,惠夫人立即倒地!
宁暄猝不及防扶住她,他当即大呼,“护士护士,来人,来人!”
巡逻医生马上来到,他们立即抬了惠夫人上担架。
叮铃叮铃——
惠夫人儿子来了电话,宁暄只得接通,“喂?!”
惠部长:“你是?”
宁暄大致说了情况,惠部长对他说:“好,我马上到。”
“嗯。”
急诊室内人头攒动,宁暄接完电话,还率先去了医院缴费处给惠夫人交了三千块钱。
红色指示灯闪动,凌敏出现在宁暄面前,他斯斯文文,问宁暄说:“你怎么才来啊?你外婆都等死了,才来?”
宁暄问:“我外婆呢?”
凌敏高高在上:“不知道啊,估计等死了吧?”
“也是,你又不是异能者,管理局的钱为什么要养你呢?”
宁暄反而道:“我谢谢你。”
他避开凌敏,给山鬼主动放了消息:【你在哪里?】
山鬼发来一句:【电梯,水,我看不见了。】
宁暄对山鬼遭遇了什么事一无所知,他找到山鬼时,山鬼变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狸花猫。
山鬼不若他,是人类体质,它对于杀死高维人的药水毫无免疫之处,一枪打下去,山鬼都要以死谢罪了。
他肚子一个大血洞,固执道:“我的主人,你还留着我做什么呀?”
“我怎么是你的外婆呢,别哭啊,回去外婆给你煮水饺。”
宁暄给他输了点力量,山鬼缓过了神,提意见:“我要喝水。”
“你跟大美人关系如何呀?”山鬼问。
宁暄来了贩卖机前,他投了五块钱。
一瓶水咚滚下来,宁暄捡起来,他浇山鬼身上,很快,花婆婆出现。
片刻后,山鬼变作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他鞠躬弯腰,对宁暄诚挚敬礼:“我的主人。”
“算了,”宁暄沉声,“有些事情,是得处理一下,我跟我老公的幸福生活,不能被打扰。”
“是,我的主人。”山鬼摇身一变,成了穿黑西装的管家。
……
那一端,凌敏大步走回父亲凌正办公室,他高兴地拿起飞镖钉穿棋盘。
飞镖直中中心,连续十环。
凌敏:“呦吼!想不到,谢知浔,你也有今天啊!”
门哐当打开,一个庞眉中年人进来了。
凌正训斥儿子:“你又在搞事情?”
“父亲,管理局归你管,谢知浔是创始人又如何啊?”
“呵,七千万,换我,早就不要了。”
“谢知浔重情重义,他肯定不能拿异能者的家属赔偿金赌,毕竟是个废人了,没多大用处。”凌正规规矩矩,重复这段话,“谢知浔,是个废物。”
“天才陨落,我也觉得可惜,谢知浔,庸才一个。”
“那个宁暄真是蠢材,他外婆真是蠢得死,”凌敏唉了声,“管理局要是没有我,那两个项目都得拖垮父亲您呢。”
凌正:“主要是付鹰这一块不同意,没办法呀。”
凌敏:“19栋大楼的租金要续交了。”
“嗯,你打业主电话。”凌正笑起,吹了一口放凉的茶汤,“是时候肃清风,以正视听了。”
凌敏点头,他等不及主动发短信给山鬼了。
山鬼正式回复:【我要问一下我老板的意见。】
凌敏:【何时有空?】
山鬼:【现在。】
凌敏:【好,约个时间。】
山鬼:【我住在中心医院的109号小区,我跟我老板正在咖啡厅买咖啡,恭候你的光临。】
凌敏兴高采烈去了,他志得意满,满怀前程即将腾飞的希冀!
宁暄闲庭信步,他落座咖啡厅,满目优雅。
月牙白的T恤衫衬得宁暄白如雪,如果仔细去看,他的眼尾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红痣。
他背对大门方向,淡定抿茶。
茶汤清甜,回味余甘。
凌敏大步走进,山鬼一旁等候,他欢迎凌敏:“凌先生,你好。”
“好,多谢,你们老板呢?”
山鬼带着凌敏来到宁暄面前,他欣然介绍:“凌先生,给您介绍我的老板,宁暄先生。”
凌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