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浔看了眼凌局长,“凌局长,所以呢?”
凌局长心疼自己儿子,他选择拦住谢知浔的去处,转而对应许说:“我作证,谢汶的确是被恶灵俯身了,他现在就在我们医院病房里待着。”
“而且,现在手术室内,还有个高维星球的人类在接受移植手术,这足以证明!”
“明华器械与恶灵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关系。”
相机咔咔拍照,晃得谢知浔眼睛疼,他眨眨眼,眼皮沉重。
口中面包化作软烂的浆糊,卡住了喉咙。
谢知浔捏住面包一角,应许的话筒怼到他面前,快要戳喉咙。
“谢先生,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同意高维星球的人在这里动手术吗?”
“麻烦请你回答问题,你所回答的每个问题,都将成为日后神谕城的证据,请你仔细思考回答。”
好烦。
好烦。
谢知浔脑瓜子钝痛,他甚至于,一度后退。
深绿色地毯化作海藻,窒息般裹住他。
不对。
这不对。
怎么又会有这么奇怪的恶意出现,谢知浔想了想宁暄温柔的眼神,他掐了下自己的手。
疼痛袭来,谢知浔反问应许,“难道两个城市的人没有签订协议吗,你这么咄咄逼人,是为了什么?”
“谁让你来的?”
“还有这位凌局长,他儿子废了之前明华器械的管理局项目,害得管理局解体,这样的人来到这里,又凭什么能把他的话奉作圭臬?”
谢知浔抓紧面包袋子,异能出现,他紧紧攥住应许的手腕,几乎捏碎对方手腕骨,“那我告诉你,容城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蠢货,道听途说,才会一团糟!”
应许脸上挂不住,可吃瘪,他甩脱谢知浔的手,但手垂下来了。
谢知浔当场快捏断应许的手腕骨,应许嘶了声,心头不快,“看样子,谢总是不愿回答这些问题了?”
谢知浔同样掏出手机录音,他威胁应许,“好啊,你把报告发出去,名嘴携私报复,当年连夜爬墙偷拍异能者的大好事,我会原封不动都给放出来。”
应许拍拍手,“死人都能复活了,真是能干。”
“这就是我们的英雄?”
“你没看到病人在动手术吗?”
“你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还有凌局长——”
谢知浔登时打了张天琪电话,对方应声而来。
哒哒哒皮鞋走廊闪动,张天琪信步走向凌局长,他呵斥凌局长,而且套上了手铐,“陈琛,跟我一起绑了这个人。”
凌局长剜了眼谢知浔,“你等着。”
谢知浔不惧威胁,“我等着啊。”
他低头,捡起了地上面包。
医院走廊地毯泛着海藻般色泽,鲜红色指示灯嗖嗖嗖亮个不停。
谢知浔发冷,心想该怎么办,他该如何?
应许收了摄像机,礼貌道:“别这样,谢总,三天后,我会再来拜访你。”
他不忘点了句谢知浔,“你既然不愿意说出为什么高维星球跟地球和解的真相,那么,我只好耐心等待了。”
谢知浔:“……”
他头痛,手指放在额头揉捏太阳穴。
应该怎么办呢?
谢知浔靠墙,身体佝偻下去。
墙壁冰冷,透过脊柱传来,骨头缝隐约泛着疼。
这是手机发出震动,谢知浔接通,来电人是张天琪,他说:“这人是不是又想挖你妈妈的身世?”
谢知浔:“大概,也许。”
“我妈妈跟爸爸结婚,我爸死了,这个应许作为追求者,在被我妈拒绝了后,一直念念不忘报复,我……”
“我能拖一拖,先把这阵子过了再说,你那边怎么了吗?”
“宁暄的精神体山鬼似乎被人抓走了,凌局长管我要他儿子。”
“妈的,这些衰人。”
“嗯,我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好。”
谢知浔挂断电话,他晃了晃神。
他决定,靠着墙坐一会儿。
他看向天边。
夜幕下,星星点点烟火随风绽放,一片幽蓝。
快入夜了,周围一切都沉寂下来。
谢知浔有点冷,他全身重量靠到墙上。
这时,护士推了小推车从他面前路过,宁阳紧跟护士,问了些病人该吃什么的注意事项,他瞥到谢知浔,突然对他笑了笑,“找个地方坐啊,干嘛傻呆呆的。”
谢知浔回神:“阿姨……”
他红了耳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没去提亲,就已经让宁暄这样那样跟自己,还揣了两个种。
宁阳:“我知道,你跟宁暄是什么关系,我没关系,他爸更没关系。”
“是魅魔,本来就要靠男人的。”
“只是我很意外,宁暄竟然这么喜欢你。”
谢知浔紧绷:“阿姨。”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帅哥。”
“……”谢知浔满目尴尬,手抠住自己裤缝线,一直抠着。
宁阳拿手机,“介意我拍几张照片回去欣赏吗?”
谢知浔拿手挡住自己的脸,“阿姨,别,别这样。”
“……”宁阳刚说话,宁暄倏然出现,他面红耳赤叫嚷:“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在拍大美人,帅哥俊美,千里挑一,帅哥漂亮,那是绝对要多看多看的。”
“你是不是给宁老头子做饭做傻了?”
“我只是无聊,况且,我很爱做饭,我去爸爸家里还能蹭吃蹭喝。”
“他把你当女儿过吗,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来找你?”
“你回来了,我当然靠你啊,”宁阳等不及去摸儿子腹肌,想碰碰孩子,“乖仔,你要十月怀胎,生两个小baby,这样你就不用饱受魅魔之苦了。”
宁暄抬手,重重招呼了宁阳手背。
宁阳呼呼吹,一脸迷之开心,“我靠,儿子,你真的不要太帅。”
宁暄受不了,“你滚开!”
“我花痴,不行啊。”
“别对我花痴。”
“可你长得帅啊,又专情又孝顺又会生,”宁阳美滋滋,看了眼谢知浔,她更泫然神往,情不自禁感叹,“两个帅哥,那就是天造地设,儿子,你什么时候穿西装给我看?”
宁暄:“……”
他一步三尺远,谢知浔盯着这对母子看了一会儿,他笑了。
宁暄抬眼。
他面前,谢知浔身高快一米九,二十代,年轻俊美,长得高白瘦,身材好,会说骚话。
真是天菜!
谢知浔察觉一股冷意,咬牙道:“你看什么?”
“不是吧,你连个记者都打不过?”
“别怪我没告诉你,我没魔力,不然杀谢汶或者那个谁的江微,你的崽会嗝屁的。”
“宁暄!”
“你干什么!”宁暄破防:“你干什么,嫌弃我妈啊,你嫌弃,我们就离婚。”
“……”谢知浔大步上前,宁暄本能逃跑,可他跑不过谢知浔。
没走几步,谢知浔已经兜起他的身体,拦腰横抱,他对宁阳说:“阿姨,请放心把他交给我,医院的后续治疗,无需担心。”
宁阳拍拍手:“帅哥帅哥!”
一声又一声巴掌走廊回荡,宁阳尤为开心,她手捧起自己的脸,看着手术室大门。
过了五六分钟,江部长领着一堆人来门口镇守,宁阳不怵,夸奖江部长:“谢谢。”
江部长点头。
很快的,江微来了,江老奶神色威严挽着江大涵的手,一直提防着江微。
江微闭上眼,做出仰天长叹的模样。
从防空洞出来的何瑶却欣喜万分,连带傅修脸上都带着淡淡的沉稳。
何瑶知道,应许,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他对傅修说:“老公,别担心。”
傅修却逐渐明白,他得弄掉谢知浔,那才可以,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们走过来,略略跟宁阳打了招呼。
何太初给宁阳带了鸡汤跟吃食,何瑶也没有多说话恶心人。
凌晨十二点,神经医生掀开口罩出来了。
宁阳登时高兴,问怎么样了?
神经医生先打电话给了小何,说等会儿去找他,他摘下手套,回复宁阳说:“一切顺利,过几天就能醒了。”
宁阳高兴地说YES,又可以看帅哥了。
神经医生汗颜,他紧捏口罩,不经意看向穿着军装一丝不苟的傅修。
傅修:“……”
他踩了垃圾桶,盖开了。
啪嗒,沾满血的手套落进去。
垃圾桶盖合拢了。
傅修搂何瑶的腰说走吧,何瑶点点头,他冲病房门看了眼,满眼势在必得。
他一边下楼一边联系应许,说我妈的病例都发到你邮箱了。
恰好这时,小何踩着楼梯一节节爬上来。
脚步声哒哒哒。
何瑶顿了下,他盯着楼梯上小何长长的人影,瘦长一条。
“啊,原来是你啊,你妈死了,来医院吊唁?”
小何踩了楼梯金属杠,动作保持不动,“没有啊,只是来看个病,你先下去?”
何瑶故意下楼,撞了他一下。
小何头顶绑了绷带,线崩了,血一下冒出来。
他脑瓜子呲呲的,血液顺着他的眼皮落下,变成了一滴盛开的血色花朵。
傅修刻意离小何很远,小何抿唇,他去摸自己受伤的脑袋。
血腥味呲呲地冲鼻腔,小何顿了下,紧靠墙壁,手扒住白灰墙,笑容苦涩又隐忍。
他选择一步步走,刚好,动了七八个小时手术的神经医生无声望着他,小何一下冲过去,哇的大哭,医生张开双臂,小心拍了拍小何后背,“嗯,有什么事,过阵子再说,我有东西要给谢知浔,你……”
“我给,我给!”
“我把我妈妈爸爸死亡的全部经过,我都得发出来!”
·
噔的一声信息响。
手机亮了,宁暄倒了杯温水放到手中,他身后的栏杆染了一片灰郁的黑。
听到信息来,他无语看向谢知浔,问这人:“怎么,干嘛,还想操·我?”
谢知浔同样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他一仰而尽。
清甜水液入喉,谢知浔瞥了宁暄一眼,宁暄倚栏杆,跟风中白杨一般。
“你想如何?”
“你知道我什么需求。”
“我从不想掩饰**,今天也不例外。”
宁暄攥住纸杯,杯壁透来温热。
他都忘了,谢狗从不委屈自己,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跟自己上床的机会呢。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宁暄怔忡:“我爸可能要回高维星球。”
“你想回去照顾他?”
“我干嘛在这里帮你忙,我难道不能休息了?我还想多陪陪我妈呢。”
清风微拂,宁暄身体骤然拐了个弯,他微怔。
谢知浔动手,压了宁暄半个身体出栏杆,他靠在宁暄耳畔,手掐住那片腰:“你想死,是不是,达到你的目的了,就什么也不管不顾?”
“你的外婆山鬼还在别人手里当人质呢?”
宁暄听了,空着的右手马上搭谢知浔脖子,他狗腿得不像样子。
“你听我说完,老公。”
“宁暄,你别惹我生气。”谢知浔捏他鼻子,让他不能呼吸:“我问你,你刚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假话?”
宁暄左手凌空,杯中水稳稳当当,“真心话。”
“但我真的想陪陪我妈妈,这几年她都一直照顾我爸,跟个倒霉伏地魔一样,我想我的家,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
“惹不起,我们就躲,我不会跟你同甘共苦的,这最好的方法就是等我娃生完了,把谢汶何瑶一锅端。”
“你忍得住,别人忍不住!”谢知浔掰起宁暄下颌,摸索嘴唇,直到变红,“真是骚宝宝,难道,因为何瑶欺负你,所以你怂了?”
宁暄喉咙发涩,他推他,“渴了。”
谢知浔松开手。
宁暄仰头,饮尽杯中温水。
谢知浔鼻尖凑上去,额头抵着宁暄的,他勾了他另外一只手到自己脖子上,宁暄耳热,身体被谢知浔这臭男人的气息包围了,他东看西看,背靠栏杆,求饶道:“我会摔下去的。”
谢知浔不语,他的脚抵开宁暄膝盖。
宁暄腰身腾空,眼前逐渐出现模糊之色。
他对面的窗户,云朵都变成了心形了。
谢知浔:“怎么不主动了,不是最喜欢挂我身上了?”
他越靠越近,宁暄不得已,他攥住谢知浔衬衣扣子,整个人跟袋鼠一样,挂他身上。
“我,我只是怕麻烦,你很忙……”
谢知浔兜起他,手用力托住,他亲吻宁暄嘴唇,如吻到神明,“不麻烦,我怎么会嫌弃你没用呢?”
宁暄才抬手,环住他的肩膀,用脸蹭一蹭,“何瑶不要脸,我都能够想到他怎么抹黑你了,说白了,高维星球的宁家人,就希望我过得痛苦,这样他们得放鞭炮。”
“这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重男轻女,你爸也是倒霉,”谢知浔兜起宁暄向前走,他瞥了眼玻璃窗的自己。
宁暄像是停在绿藤上的蝴蝶,轻飘飘快要飞走。
脚步声哒哒响,有回音。
楼下病房,灯火通明。
谢知浔问:“发信息了?”
宁暄:“不想看。”
“回病房?”
“不回。”
谢知浔太阳穴跳,他毫无表情抓住宁暄臀部,“你再说一遍?”
宁暄腿缠紧了谢知浔腰身,“唔……哼。”
“怀孕脾气大。”
“那也是你的种,这不是你辛勤耕耘来的吗?”
“你闭嘴。”
“我有嘴,就是要说话!!”
“你骂我啊!”宁暄露出两只黑葡萄眼,“你有病,全世界都知道。”
“那你还跟我?”
“我要老公,我要老公!”宁暄恨恨咬住谢知浔的衬衫,“谢知浔怎么可能输给傅修,这摆明了,那银角人脑子吃了屎!我怀疑,他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谢知浔:“回去了,我让律师来接。”
他掏出宁暄的家伙,发现对方发来一份邮件说:“这是扳倒宁家人的证据。”
谢知浔:“……”
半个小时后,谢知浔进了惠夫人家里。
三更半夜,凌晨四五点,谢知浔跟宁暄躺到床上,他悄无声息脱掉宁暄裤子,草草摸到腰腹,靠了上去,宁暄半睡半醒,小声骂人:“你干嘛?”
他抓着被单,眼前是天边夜色,都没点夜灯。
身后谢知浔却很温暖,扎人,他咬住指尖,埋怨,“不带这样的。”
谢知浔关了小夜灯,他嵌进宁暄身体,“我有点害怕。”
宁暄睁大眼,耳后感觉到一点湿汗。
谢知浔像是不能离开的黑影,又像是一个小学鸡,霸道直白。
“唔……可是,可是——”
谢知浔掀开小毛毯,手捏耳垂,重重揉着,“为什么背对我?”
“我……”宁暄垂眸,眼睫颤动,“山鬼……我的外婆……”
“是他把我养大的……”宁暄沉声,“你别看他很帅,但我小时候,他真的就是我的外婆。”
幽闭房间里,沉沉叹息声不断。
谢知浔把人掰过来了,他拿了枕头垫宁暄后腰。
宁暄:“我只是担心。”
谢知浔暗夜中,双目如炬,盯着宁暄眼睛,凶凶的。
皮肉相贴,带来熨帖温度,“宁暄。”
宁暄嘻嘻笑,“我妈妈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嗯。”谢知浔莫名点了,他倾身亲吻宁暄。
黑暗中,呜咽声持续了小半夜。
……
宁暄摁开灯,灯光笼罩四周。
他蜷起身,抱住双膝,裹起了小毯子。
毯子罩住他,宁暄说:“谢知浔,你得小心。”
谢知浔翻箱倒柜给宁暄找消炎药,药膏找到了,他抬手盖住宁暄眼睛,“先睡,我也睡。”
谢知浔打开软管,抹了药膏到宁暄颈侧,胸前。
次日下午,惠安朝楼上大喊两个人吃饭,谢知浔下楼,宁暄紧随其后,他们坐到桌前,惠夫人戴个老花镜,开口就是:“你们打算让我这老太婆再跑一遍?”
惠安:“我考虑在家照顾你外婆。”
谢知浔戳水煮蛋,蛋滚来滚去。
宁暄大口吃饼,吃了两个三个。
两个人跟个没事人一样吃早餐,谢知浔对惠安道:“舅舅,等会儿那名嘴应许会来敲门。”
“外婆,等会儿你出门买药会被人泼鸡蛋。”谢知浔咚咚敲蛋,剥出新鲜蛋黄,话说:“外婆,你养的鸡真是好,鸡蛋吃起来很甜。”
宁暄看手机,倒数五个数。
砰砰砰敲门声——
“谢总,请你回答一下有关问题,三年前您为何会进入精神病院,请你正面回答我们媒体的问题!”
“以及,高维星球boss是因为跟你有私情才同意在一起的吗,你为什么,高维星球又要派出高维人与我们打架,毁坏地球呢?!”
谢知浔碾着碎蛋壳。
他不搞了,懒得面对了。
不如交给爷爷,反正自家起火,烧得可是自己后院。
惠夫人戴老花镜,她点手机,放大字体,手写给谢老爷子发信息。
【天啊,你这种猪是怎么当总裁的啊,居然会有三流媒体报纸来怀疑明华器械的威严,这是极大的耻辱!!】
【我看不起你,你连明恩都不如了,每天就守着自己的轮椅,去当太监吧。】
谢家别墅谢老爷子正在悠闲踱步,眼镜律师给老爷子念短信。
老爷子拎壶给花浇水,水声一线,律师念念有词,“您去当太监吧!”巴拉巴拉。
“谢钦呢?”
“玫瑰庄园等人来,他守着白菲菲。”
律师无不担忧,他走上前放好壶。
月季花朵清香扑鼻,“老总,现下如何?”
“我觉得,明华器械是给了某些人太大的脸!”
“付鹰叫过去吧。”谢老爷子笑了笑,“不,不用,我的大孙孙他就不喜欢这些东西,该让他承担起家庭责任了,不然,抱不得美人归。”
眼镜律师先生友情回复惠夫人,“老爷做出重要指示,脸在江山在!”
谢知浔正喝水,差点呛到:“什么,老头不管了?”
宁暄听了,他抬脚,重重踢了一下谢知浔的胫骨,“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澄清,黑的给你说成白的。”
宁暄:“那我把这些人都杀了,先杀谢汶——”
谢知浔送了一颗青葡萄到宁暄嘴边,他直起身,“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