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
宁暄侧身一躲,一股大力拉他走,神经医生捂住他的嘴,沉声道:“我是明管家的学生,我是来帮你跟谢知浔的。”
宁暄躲开,他打开神经医生的手。
神经医生打开手机电筒,灯照亮小何满是鲜血的脸。
血腥气浓厚,小何的脸上有一道巨大的横贯伤,他有气无力抬手,吐了口血:“有,有人……”
“玻璃红烛,玻璃红烛——”小何颤颤巍巍从兜中掏出一枝红烛递给宁暄,“是,是上次——”
小何当场断气。
宁暄喘不上气。
他伸手到小何面前拿起玻璃红烛。
手试探他的气息,温热血液指尖划过,宁暄痛心,“只是取个红烛的关系,到底是谁想让谢知浔死无葬身之地?”
神经医生:“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人而已。”
宁暄眼珠子转,他摸红烛,本能不对劲。
谢知浔怎么可能会是那么不谨慎的人,难道是:演?
能够在高明酒店游乐场混开的某某人,会这么轻易上当?
宁暄:“哪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该杀便杀!”
“倒是你,医生,你怎么会来帮我们?”
神经医生如实道:“本来在医院想当懦夫,可看到还有人这样保持初心,我觉得,我该站出来。”
“你想接受表彰?”
神经医生双手举高,做投降状,“你们两个一窝子心眼,我真的帮忙。”
“但谢知浔怎么好像有点蠢。”
“……”宁暄起身,头晕,他一个箭步醒神,扇了一声一个**斗,“你不要碰我,脏死了!”
神经医生太阳穴突突狂跳,鼻子气歪,“你打谁呢?!”
“我打你,丑鬼,离我远点!”
宁暄:“蠢货只会坐收渔翁之利,你不就是想趁这次胜利得到好处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是这种人,要是我不想呢?”
“我偏就是热血笨蛋呢?”
“上个我见过的热血笨蛋已经变成牺牲品了,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去躲防空洞,不然早死早超生。”
“还不滚下去!”宁暄大喊,“拖着这个人,送他去医生护士待起的地方。”
神经医生纳闷:“你?”
一张黄符祭出,正欲燃烧,谢知浔倏忽出现,他伸手掐住宁暄手腕内侧麻筋,磕住,宁暄吃痛,嘶了声,“谁?!”
温暖气息笼罩,谢知浔捂住宁暄双眼,替他遮去阴暗。
黄符落地燃烧,化为黑灰。
神经医生与小何原地消失。
谢知浔垂首,盯住玻璃红烛。
红烛鲜红血色,是由人血浇筑——而这,是他的血。
他掰过来宁暄身体,手兜起宁暄屁股,宁暄本能张开眼,看到男人的黑衬衫。
阴郁天空看得更高,宁暄下意识伸手环抱谢知浔脖子,头蹭一蹭他的脸,“怎么才回来啊?”
怀中人冷,带着灰气。
脸跟腿都是脏脏的。
他甩掉宁暄脚上拖鞋,扔到一旁走廊垃圾桶。
咚的一声,垃圾桶盖翻了,变回原样。
宁暄全身瘫软,挂谢知浔身上,“别怪我,不肯马上解决。”
谢知浔揉宁暄病号服。
病号服柔软,带着湿气,潮雾蒙蒙一片。
谢知浔:“还好?”
宁暄不语,他的头沉沉垂到一旁,歪了过去。
谢知浔深深吸了口气,兜人力道更稳了些。
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盼着宁暄去死?
如同当年容倾看着游行死一样吗?
他必须承认,他没有容倾果决,斩不断责任。
宁暄挂起的手垂了下来,谢知浔上前一步,他哄他:“乖,别睡,陪我一起啊。”
宁暄咳咳一声,“累,困,我想休息。”
“没关系,那你睡吧。”谢知浔信步走,他踏着风,穿越走廊。
可此时此刻,一柄枪毫无理由对准了谢知浔后脑勺,前方,谢汶对他做了一个枪杀的动作,谢汶拍拍手,“欢迎见面,谢知浔。”
傅修子弹上膛,扳机扣动咔咔响,谢知浔身体抖了下,“谢知浔,该下岸了。”
“你的好日子,到此为止。”
宁暄瞬时睁开双眼!
傅修身披军装,捏着能射杀恶魔的黄金枪。
这时。
他却,将枪口对准了他!
傅修:“宁暄,你死,别人只会认为你牺牲而死。”
“而我,要做你的位置。”
宁暄:“你当我坐这个boss的位置是因为继承谢知浔的神力,还是你以为我的实力虚空来风?”
他冲破谢知浔给他的封印,蛇鞭顺势在手,宁暄反手一鞭开打,勾住傅修脖子!
傅修:“你敢杀我,你父亲就没命。”
“只要谢汶死了,你父亲会怎么办呢?”
宁暄力量奔涌,口中腥甜涌动。
他垂眸,天旋地转。
谢知浔牢牢抓稳他,他像安稳不动的山,竟然没有放开过宁暄。
宁暄抓到谢知浔肩膀,突然摸到他的衬衫扣子,硬硬的。
“给你添麻烦了,谢知浔。”
谢知浔正面看向谢汶:“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敢对我跟宁暄动手,那么你要的白骨扇,我可不能还给你。”
“傅修,你杀不死我的,只要我离开这个医院,那么恶灵杀死多少人,是由你负责。”
“毕竟,我是人类这边的守护者,我过去的指责三年前就已经完成,宁暄怀孕,他魔力消失,如果出什么问题,谁负责呢?”
傅修顶着枪,一动不动瞪视宁暄身后的谢知浔。
他放下戒备,中心医院传来人声的凄厉叫喊,还有各种枪击声。
傅修:“……”
场面一度僵持。
……片刻后,银角人声音从天而降,他训斥傅修,“傅修!还不快去收拾残局,你这个人,在这里傻愣着做什么,不会做事,就不要逞强!”
“我马上报告容倾游行!”
傅修:“我去——”
“我马上去——”
谢汶听了,得意洋洋看向谢知浔。
“如何?”
谢知浔笑出一点点弧度,他抱起宁暄。
宁暄偷偷藏了玻璃红烛塞到谢知浔手心,谢知浔小心接过,他们的手指彼此相触。
谢汶凌空,龇牙咧嘴冲向谢知浔!
谢知浔甩红烛扔到谢汶脸上!
这瞬间。
谢汶皙白脸瞬间腐蚀出暗黑色的伤痕,一道黑雾自谢汶体内脱出,白恶灵撕心裂肺叫喊,“我杀了你——”
宁暄跳下来,他咬破手指。
书写血印符文。
一道金光,劈向白恶灵身体。
白恶灵回弹光点,宁暄遭受反噬。
一口血吐出,铺满地面。
宁暄甩出蛇鞭,它化作蛇刀。
谢知浔发动异能,阻断了白恶灵所有腐蚀痕迹。
宁暄沉着,拎刀横斩恶灵身躯,徒手掏心脏。
恶灵瞠目,“宁暄,你活不了多久的。”
“……”宁暄挖心,蛇刀愈发用力,“我有崽,你不知道,新生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吗?”
宁暄肚子里,倏忽勃发强大力量,它化为利刃刺向白恶灵身躯。
它湮灭,但残体却嗅到了本体白骨扇的气息。
白恶灵登时逃跑。
谢知浔异能收敛,天空阴霾褪去,汹涌恶灵成群结队,急速退散。
天空出现湛蓝,白恶灵几乎一瞬消失。
宁暄:“……”
他手中是温热心脏,扑通扑通跳。
宁暄哀嚎:“哥!”
他啪叽昏倒。
谢知浔扫了地上的谢汶一两眼,他走过去,一脚踹谢汶脸颊,狠狠地踢!
“你去死吧!”
他重重踹了谢汶腰腹好几脚,赶忙大步,弯腰搂起宁暄。
宁暄身体发软,后背发汗,他哄哄他,也亲亲他,“乖,没事。”
谢知浔去摸心脏,也瘆得慌。
心脏扑通扑通,谢知浔大喊:“齐满!”
“齐满。”
“来了!”齐满变作大活人,深情朝谢知浔鞠躬:“夫人安好——”
“去,把心脏送给神经医生。”
“封存它。”
齐满点点头,他准备了冰冻匣冻住心脏。
冷气频出,齐满手发冻,“可是,人没在,怎么办?”
谢知浔打横抱宁暄,他盯了眼齐满手中银白色物体。
走廊血腥味散开,阳光居然照下来了。
还有彩虹,还有尘埃。
他想,得让傅修尽快滚回自己的位置,容城绝不需要他插手。
齐满指了宁暄,“夫人,我还需要做什么?”
“玫瑰庄园那边盯好了,我还得处理这边的事。”
“是。”
齐满跳下16楼,化为一阵风。
谢知浔让宁暄双手勾住自己脖子,方便稳稳依靠自己。
他垂首,摸宁暄汗湿的病号服。
病号服全都是冷汗,湿透了。
摸上去像浸了雪水,满是凉汗。
宁暄睡了。
不能保护他了。
他想,应该马上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可他希望宁暄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
谢知浔环抱宁暄下了一楼,去到重症监护室。
张天琪速速安抚群众,将医院安保医生重新分配,可何瑶并不是好相与的人,他偷偷计划喊通了容城国安部的媒体,并且直接告知,如今明华器械的二公子就是残害人类的恶灵。
局势尚且紧迫,傅修慢吞吞来到防空洞,他大眼瞪住天空,眼红得仿佛能滴血!
何太初忍不住道:“不是你解决的吧?”
傅修:“……”
何瑶着急媒体记者怎么还没来,他维护丈夫,“哥,你说什么呢?”
何太初:“我说有些人无能,喊打喊骂也比不上谁啊。”
“怎么,叔叔要死了?”何瑶幸灾乐祸,主动搂丈夫手臂,她盯住傅修腰间手枪,“怎么样了?”
“白恶灵打败了。”
何太初:“喔豁!不是你做的吧!”
何瑶面色不佳,绞自己手指:“啊,这么快?”
这时神经医生腾站了起来,他当即举手:“我可以带我的病人去治疗了吗?”
何瑶:“你带谁,带你身旁那个病秧子,还是带我叔叔?”
“你没看到,外面还很危险吗,如果我们受伤了,谁来照顾?”
神经医生:“……”
糟了,宁霄时间不多了。
宁霄脸发白,疯狂流冷汗。
宁阳擦擦宁霄额头,掌心的纸巾越发冰凉,“宁霄。”
何瑶大叫:“我叔叔,应该送回高维星球,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准动他!”
神经医生大恸。
难道这何瑶,打算活活拖死宁霄吗?
防空洞内,只有阴郁的一盏白炽灯。
白光照亮齐进与江微身影,衬得两个人影子形如牛头恶鬼。
齐进与江微彼此互看,齐进捏着八宝粥,江微戳了牛肉包子。
齐进:“哎呀,这天气不错啊。”
江微看向宁霄,他仍然想吃掉宁暄——并且现在可以推断,宁暄魔力耗尽,此时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他们身旁,小何的小拇指慢慢跳动。
他闻到了杀父杀母仇人的味道!
写**写得我脑瓜子嗡嗡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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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