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城外,种了许多樱花树。
连绵不绝的山脉高低起伏,梨白色的花瓣拂到宁暄肩头,他打了个喷嚏,谢知浔兜起他的身体,拍了拍他的后背。
花瓣香味浅淡,谢知浔往上提宁暄的身体,宁暄四肢并用,八爪鱼抱紧了谢大美人。
“这树,我记得是你种的吧。”
宁暄嵌进谢知浔的臂弯:“哥哥,老公抱抱我。”
谢知浔遥望不远处的绿树成荫,浓绿色盛开眼底,四处欣欣向荣来着。
“嗯,是我种的。”
“某个人说山太秃了,我得热闹点。”
“啊,这样子啊,那我算不算是你的启蒙人?”宁暄下巴尖压在谢知浔肩窝处,腰身扭成一尾鱼,他哀求谢知浔:“哥哥,哥哥……”
谢知浔嗅闻花香,明明是清浅的滋味,怀中人却似有若无发出一股幽香。
妈的,这分明是求欢。
确实,宁暄已经成熟了,是到了开枝散叶,他得当爹的季节。
谢知浔偷偷掰了人的下颌面朝自己。
宁暄下颌尖尖,像极了旭日初升时,屋檐底下挂的那一溜冰凌子。
他怼着宁暄的唇吻一下,恶狠狠地说:“你说你,你怎么能搞事儿?”
唇舌相触,宁暄张开唇,迎接谢知浔的入侵。
舌根酥麻,他拱起腰,更加环紧了谢知浔的脖颈。
谢知浔的手仿佛触到绵密的毛绒毯,他满心都是雀跃的蝴蝶飞了。
“唔……”宁暄吃着舌头,脸发烫,他推谢知浔肩膀,“回,去,去哪儿?”
花瓣簌簌打落,遮盖了谢知浔的脸,他耳边全是风声跟心跳声,“我的心闹死了,让不让操?”
“……”宁暄脸发烫,他拨开谢知浔宣松头发,感受着他的经脉。
很烫,谢知浔很烫,他揉了下谢知浔的耳尖,对方立即揉他的臀部,狠狠打了一下。
“让不让!”
宁暄无语,怎么了这是?
谢知浔的双手却已经卡紧了他的腰身,攥得死紧死紧。
他深深呼吸这宁暄身上的味道,诱人的,甜蜜的,满载的香气,让他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
谢知浔很用力地掰宁暄腿根,宁暄回神。
他目光所及不远处,樱花旁生了爬藤,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树干,树干登时出现几个巨大的伤痕,树受了巨大的伤害,枝干快勒断了。
宁暄努力放松,打开自己,他朝谢知浔耳畔吹气,求他:“去房间里,好不好?”
“你最好能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不然我生孩子都不得安宁!”
谢知浔耳根发麻,布料令他不舒服,他声音沙哑,“那先回去让我操几顿。”
“……”宁暄偷偷跟在谢知浔耳畔说些有的没的,他说起自己就是故意勾搭他,想让他为自己出去,也说自己早就知道外公介绍的男人中你名声虽然差,但是没有人知道你长什么样女子,所以我还是很占便宜的。
谢知浔不语,他眼前都是弥漫的桃红色。
樱花怒放,如他心中无尽所求的欲念。
神明不若人类,可以想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于,动情都得有所顾忌,他只想狠狠操宁暄一顿,让他怀自己的孩子,给自己生一窝崽,让他每天依附自己,不能行走。
想是这么想,谢知浔还是如实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在一起。”
“不能接受,那就分开。”
宁暄的手早就摸进去谢知浔的衬衫里面,他痴迷地说:“谢知浔你的腹肌真的好好摸……”
谢知浔:“……”
他满脸羞恼,默不作声抓着宁暄腰身,狠狠掐住。
“你就这么喜欢身材好的男人,那是不是谁脱光了衣服,露出精干腹肌,你都会扑上去?”
宁暄回神:“那怎么一样,我馋自己的男人,那叫天经地义。”
“谁脱光衣服,那叫暴露狂,恶心死了。”
谢知浔:“……”
他实在无法理解宁暄脑回路。
不远处樱花树一下吹好大,花瓣扑棱飞,吹散了一点热意。
谢知浔:“……”
宁暄求他:“要不,幕天席地,疼我一场吧。”
“那不行。”
“为什么。”
“我没有那种癖好。”
“为什么。”
“要去我的神殿,在雕像底下做。”
“……”宁暄抓谢知浔脑袋:“妈的,我快要湿完了,你到底行不行?!”
谢知浔很认真,“我从来都很行啊,你不带我去见你爸妈?”
“肯定先做啊,不然,我发大水了,怎么办?”宁暄登时眼珠子东跑西跑,他用好可怜的语气求他:“哥哥,求你了,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谢知浔:“嗯。”
樱花朵朵拂来,宁暄感到奇怪,咦了声:“不对啊,这树怎么到处闹妖风?!”
谢知浔抬手,重重抽了宁暄一巴掌屁股!
“你又打我!”
“情趣,谢谢。”
宁暄叽里呱啦挨谢知浔不肯动,他蹭蹭谢知浔的脸,说好想他,谢知浔心却不安宁的。
他使劲看着伤痕累累的樱花树,心头恍若压了千斤担子。他未必想回来神殿司,不想回来纯粹就是讨厌傅修,讨厌被怀疑,不愿同流合污。
宁暄倒是不同的,这人敢想,就是有个破家庭,既然他帮自己解决了事情,自己帮助老婆也是理所应当
他本人,重欲到不行,对方是魅魔,匹配了。
谢知浔说:“你是个凡人我也爱你。”
“……”宁暄可笑:“那是因为,我先毫无保留对你。”
“斤斤计较确实没有好下场,”谢知浔冷呵:“但我真的不喜欢傅修。”
“啊!你不喜欢!你不早说!”宁暄腰梗起来,“我马上端了何宝华一家子!”
谢知浔抬手——
啪啪啪——
他扛了宁暄到肩膀,宁暄天旋地转,眼前都快黑了。
“谢知浔,你是狗。”
啪啪声不断持续,谢知浔毫不留情教训自己的“信徒”。
今天,他不是小宝贝!
宁暄嚷嚷,他脚踢踏,抱怨道:“我不是你的宝宝了?”
“你优良继承了我的信念传统,我决定赏你。”
“难道是……”
“对。”
“难道是!”
“对。”
“……”宁暄不挣扎了,他偷偷想,莫不是谢知浔搞什么焉坏儿臭疙瘩的事儿准备弄掉何宝华还有他那外公?
他并不想伤害自己的母亲,他可以不要亲情,但是母亲不能不要。
何宝华,确实过分啊!
既然大美人都提出来了,他是不是要以绝后患?
宁暄挨挨蹭蹭,小心思不断。
谢知浔琢磨找酒店的事儿,刚好这时白季礼的电话来了,没到十五分钟,专车接他们去了高维星球最华贵的酒店。
巨大的水晶灯缤纷闪耀,几十个穿西装的英俊男模门口鞠躬等待宁暄跟谢知浔到来,宁暄吓飞了,他果断捞了电话回来回复白季礼。
一顿臭骂后,男模走了。
到处点灯的电梯亮堂堂,谢知浔戴了黑色墨镜。
他看向电梯中的自己,长身玉立。
宁暄瞥了眼身旁站起的白杨树,他忽然扑过去,壁咚谢知浔。
电梯墙发凉,宁暄收回了手,他从自己的头擦过去,发现自己居然只到谢知浔的下巴处。
真的好抱好操,不外乎谢知浔喜欢。
他简直是为了男人而生的尤物。
宁暄张开双臂,环抱住谢知浔腰身。
谢知浔手机震动。
电梯门铛地开启。
谢知浔回了神,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白季礼说:“放心,我们这家酒店做得比何家大很多。”
“嗯,可以。”
他摸宁暄细滑脖颈,手底下热意肆意蔓延。
宁暄微微躲开,谢知浔抓他肩膀,不让动。
白季礼声音发笑。
“我跟你说,何太初在我们集团的游乐场玩设计游戏,一定要抢第一名呢。”
“那随便啊,”谢知浔眨了下眼,避开散乱迷离的灯光的照射,他手去掐宁暄的胸前,碾动着:“帮我准备干净的衣服跟吃食,赶紧送过来。”
宁暄打了个跌,摔谢知浔臂弯。
心跳声扑通扑通,脸也烫到不行。
脚底地毯仿佛是海水碧波,让他软了脚。
谢知浔手抄宁暄膝盖,天旋地转中,宁暄面对身为丈夫的谢知浔,生出了手足无措。
他转头,看到墙壁上头顶的灯,说:“我家也有,你别……”
“别这样……”宁暄脸藏他颈窝处,“你别这样,谢知浔。”
听得宁暄声音软软唤他名字,谢知浔笑笑,他往上掂宁暄的身体,低头去吻。
唇瓣绯红,柔软可亲,谢知浔弯起嘴角:“骚宝宝。”
宁暄:“……”
门禁卡很快到了,房也开好了。
宁暄躺床上时,他洗完澡了,还翻了个身。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他把自己埋在谢知浔脱下的外套里藏好。
男人惯性的安全气息传来,宁暄仰头,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回家了,要面对不想看到的人,真烦躁。
宁暄用衣服盖住自己脑袋,片刻后,谢知浔散漫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乖乖,给我拿浴巾,你也进来。”
淋浴开关关上的声音清晰,水声戛然而止。
宁暄磨磨蹭蹭,他拿浴巾走到浴室内……
门咔哒。
他吓了一跳,谢知浔干脆拉开浴室门,让他进去了。
滚烫的雾气四处弥漫,白茫茫一片。
宁暄陡然无奈,他闭上眼,递出浴巾,“给,给你——”
谢知浔眼神深邃,幽深的面孔像蛇。
他打量宁暄。
皙白的皮肤,伶仃手腕,有起伏的身体弧度,他命令宁暄:“靠墙上去。”
宁暄睁开眼睛,眯眼看了下谢知浔的腹肌。
男人腰身坚硬,雾气蒙蒙看不清。
他靠了墙。
墙壁冰冷的触感,令他想吃冰淇淋降降温。
宁暄游移不定,“哥哥……”
谢知浔解开了自己浴巾,他动手,抬起了宁暄下颌。
滑腻的肌肤,姣美的容颜,“叫老公。”
宁暄抿起唇,倔强道:“我不叫,我要叫哥哥!”
“你不能撕烂我的新衣服。”
“理直气壮?”
“就理直气壮,就不给。”宁暄别开谢知浔的手,“别碰我,墙壁好冷,我会受冻的。”
谢知浔哂笑,一动不动瞧着宁暄。
他身高罩住宁暄整个人,宁暄逃不掉,他的双手推搡谢知浔胸膛:“你不能碰我,我会冻到。”
谢知浔捏了架子上挂起的大浴巾。
毛茸茸的触感,他哼笑:“乖,背过去。”
宁暄无法,他只能把手放到了自己的睡衣处。
刚刚,谢知浔一颗颗扣紧的扣子,现在轮到他自己一颗颗解开了。
扣子很硬,宁暄低头,瞥了眼“谢知浔”。
谢知浔见状,他捉宁暄的手腕往前!
同时,花洒的水瞬间扑棱而下,浇了二人。
宁暄拒绝,开始骂人:“谢知浔!”
“知道了,”谢知浔倾身往前,颀长的身躯围困宁暄。
宁暄锤谢知浔肩膀,拍打不断。
灼热的吻跟凶悍的话语一通砸来,“宁暄,别不听话。”
宁暄心焦气躁去摸自己的耳垂,“哥哥……”
谢知浔的脑袋拱他胸前,仿佛柔软的抱枕,“哥哥?”
“你是我婆娘,还叫哥哥?”
宁暄听到谢知浔剧烈的心跳,他的手被迫抱住谢知浔的臂膀,嗯了声:“可是……你……”
谢知浔的腰身靠近了宁暄。
沉甸甸的心跳,腰身贴合的弧度,谢知浔嘬宁暄红唇,“乖,有我。”
“哦……好吧。”宁暄刚说完,谢知浔离他更近了。
腰腹的力量如此紧绷,宁暄发抖,“谢知浔……”
“别怕啊,不是很会勾引的吗?”谢知浔逼着宁暄靠到墙角,自己更加靠近。
宁暄唇被抵住,烫热的呼吸也在眼前。
谢知浔鼻尖发痛,压他的鼻梁疼。
他眯眼,几乎能够看见谢知浔的眼睫。
修长又美丽,眼眸如星。
宁暄:“……”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谢知浔对自己为所欲为。
……
次日,阳光炽盛。
宁暄被温暖的臂弯所包裹,他眉头动了下,谢知浔也因为他的闹腾而苏醒,他眨了下眼,手伸到被子里,他将宁暄的腰身卡得更近了些。
阳光照来,谢知浔眨眼,酸涩万分。
谢知浔还睡在宁暄身体里,宁暄包裹着他的身与心,他拍醒宁暄,柔声说:“宝宝,乖宝宝?”
宁暄呓语:“你别闹——”
谢知浔挪被子,素白双手穿过宁暄细腰,靠宁暄耳畔:“骚宝宝不醒来吗?”
“我要睡,”宁暄使劲弄开谢知浔的手,腰身掌箍的力道如铁钳,他说:“臭男人,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哦,是这样子啊。”
“那我……”谢知浔欺身而上,俯身撑起看宁暄。
掌心手背爬着阳光,照亮了谢知浔的眼睛,“呵,不回去吗?你爸其实很想你的。”
宁暄眯起眼。
他对面,窗帘没拉,刺人眼睛。
他眨了眼,腿自动缠到谢知浔腰身。
宁暄雪白的足锋在阳光下起起伏伏,点点落落。
“我的精神体……呜呜呜——”宁暄抬手,绕到谢知浔后脖颈,“我的精神体,它要牺牲了吗?”
谢知浔盯着宁暄长了风情的眼尾看。
耳边似乎回荡昨夜宁暄的抽泣声,他掐回宁暄下颌,一下弄好狠,问说:“说,瞒了我什么事。”
被子掉下去,窗外传来剧烈的鸣笛声,宁暄眼睛瞪大,好就没喘过气,他抓着床单,呜咽一句:“唔……我……我……”
要怎么说呢,说他其实过得并不幸福吗?
他真的就是个可怜的没人爱的小孩罢了。
宁暄手搭额头,“唔……我,我,我——”
谢知浔见状,他扯了宁暄的枕头,垫到腰后,“你说不说?”
窸窣声不断,宁暄咬住唇,他眯起眼,谢知浔的腰有起伏的青筋。
身下床单干爽,宁暄才道:“我爸有病,不能拖累你,就只是这样。”
谢知浔:“你刚在看什么?昨晚不是还又哭又笑的?”
宁暄生出素白臂膀,勾搭谢知浔脖颈,轻轻吐息:“你别这样……”
“我不需要你帮我的忙,况且,沾上了就没好事啊!”
谢知浔看着他,宁暄勾他的力道仿若随时会死去的藤蔓缠绕了坚硬的石块。
真是令人喘不过气来,怀中人吐息的窒息与刚刚那句话,像山一样压着他。
谢知浔摸过宁暄眼尾,仿佛捉住脆弱的凤尾蝶。
他低头亲一亲宁暄的嘴唇,宁暄抬眼,他伸出舌头,描摹谢知浔的唇形,低声说:“我会怀宝宝的。”
“嗯。”谢知浔吞并宁暄的呼吸,他嚼着宁暄的话语,手触碰他的眉心,揉平了他皱起的川字。
十一二点时,窗帘拉开了。
和煦的阳光透进房间内,宁暄仰头,谢知浔往他身上套衣服。
衣服尺码是套头,宁暄使劲往里钻,他戳戳戳谢知浔的腹肌,问说:“知道给我买衣服了?”
谢知浔跟他说:“何太初在西明集团的游乐园得了第二名,屡屡无法赢得头筹啊。”
“那关我什么事,跟我有关系吗?”
“我要去会会这个人,你可以一个人待着吗?”
“什么不可以,你可以一个人去吗?”宁暄抱住他谢知浔,掰倒他,让他往自己身上压下,谢知浔见状,手撑床铺,宁暄挂他身上,腿缠上了他的腰。
谢知浔抻他衣领:“没吃够?”
“吃饱了啊,”宁暄咬他耳朵:“让我咬咬耳朵。”
谢知浔:“……”
他兜起宁暄,揉他晃荡的肚子。
“真乖。”
宁暄:“……”
他让谢知浔替自己穿好衣服,谢知浔吻他嘴,亲得红艳艳了才走,宁暄见他一步回头三步望,没好气道:“你真是个倭瓜。”
谢知浔但笑不语,手抵着门,他的目光丈量门与墙壁的缝隙,随之笑了起来。
宁暄:“滚蛋。”
谢知浔伸手拜拜,宁暄拿出手机,手捏紧床单,掌心发麻。
电话嘟嘟嘟,打到宁阳那里。
宁阳接通,问:“宁暄?回来了?”
“嗯,爸爸呢?”
“宁暄,别跟你外公吵架,你爸需要用药,别打扰你自己,不回来啊。”
“没事儿,我估摸着怀宝宝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次维星球?”
“哦,怀孕了啊,是谢知浔吗?应该是吧,嗯,我还不打算离开次维星球,你回来做什么?”宁阳漫不经心,却又着急问:“吐了吗?不会没魔力吧,不要一直缠着人家啊。”
宁暄揪床单,床单绵绵软软,“挺好啦,你跟爸爸不要为难他。”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带他回来见我们,不是麻烦死人了?”
“我知道你好就很好了。”宁阳道。
此时,宁霄咳咳咳的声音不断传来,敲击着宁暄耳膜。
宁霄道:“我不允许你跟那个谢知浔在一起,你想让我去死,那你就去做,要不然断绝关系,永远别叫我爸。”
宁暄指甲不停抠床单的同一朵花,他想,他得尽快解决何宝华跟妈妈的恩恩怨怨,让妈妈离开这里才可以,而唯一的逆骨,就是他的父亲。
且看!
何宝华能做到什么手段?!
宁暄嘭的一锤床板,牙根几乎咬断。
他捏着床单的力道,仿佛能撕碎。
线条密布,编织严丝合缝的针脚严严实实,怎么扯也扯不断。
他拿起剪子,一刀剪碎床单!
大不了,赔钱。
宁暄自言自语:“真受不了我外公一家了。”
他对宁霄素来是不反抗而且鄙视的,“如果我说,我跟你断绝干系,我偏要跟谢知浔在一起呢?”
“我还要为你,委曲求全到什么时候?”
那头哇哇吐血,宁暄绞着剪刀,一刀刀咔嚓剪烂漂亮的床单,“宁霄,你够恶心的。”
“我的小孩难道要过着跟我一样的日子?”
“我从未奢求你对我好,但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有我选择的自由!”
“宁暄!”
宁暄即时扣紧电话,他收起剪刀。
原本是很漂亮的素色床单,现在变成了一堆破布。
宁暄的手触上去,他的心仿佛被刀子一刀刀捅了,戳破心尖口。
他攥紧烂掉的布条,看它们藕断丝连,可他真的不想再替父亲的无作为跟母亲的愚蠢买单,更不想,谢知浔因此陷入倒霉的境地。
宁霄:“那你就看着我这个父亲去送死。”
宁暄无法,他深深呼吸。
窗外一片晴光大暖,他却浑身发凉。
宁暄说:“你早点死,我活得会更畅快。”
“妈妈,扶弟魔当久了,别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人。”
宁阳当场挂断电话。
嘟嘟嘟——
宁暄:“……”
他仰躺床上,埋头看天花板。
谢知浔的衣物被他抱在怀里,他呜呜了两声,抽噎的气息卡在喉口。
“谢知浔……”宁暄哭不出来,翻了个身:“我居然不会哭了!”
“谢知浔!”宁暄喊声回荡整个房间,枕头跟被子的柔软却一直包裹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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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