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反应滞慢,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瞳孔里水亮亮的,有不解,也有迫切的期待。
话既然已经说了出去,要反悔,左甜拉不下脸。
她轻声道,“不愿意试,就算了…”
小白赶紧站起身,“主人…我愿意…”
左甜,“进来吧。”
帘子放了下来,他们走到了房间里面,人影也随之变得模糊虚渺。
左甜装作无事般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今天顺道给他买的卡通睡衣,粉色的底,上面有一只软绵绵的小白羊。
小白每次睡觉,都是穿白天的衣服。
他身上的皮肤不知道怎么,就像某种不沾灰的特殊材料一样,完全不会脏。
所以,睡衣和外衣对他而言,实际上没有什么分别。穿到三四天,衣服脏了,就换一件。
但是外出的衣服,到底不如睡衣舒适,也不如家居服看着慵懒舒心,左甜想到这个,还是给他买了一件。
“你自己换。”
衣服拎到他面前,他不接,软趴趴的一句话飘过来,他看着左甜说,
“我要…你换…”
左甜和他对峙了几秒,败下阵来。
她妥协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衣服先放在了桌上。
她手捏着他的衣摆,往上脱,小白的上半身她其实看过好几次了,但是每一次看,还是要感慨,他身材是真的好。
身体的每一寸骨骼都长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魁梧粗壮,也没有纤瘦脆弱,就是那种很舒服的属于少年的清阔身形。
完美的骨骼又包裹了一层清白紧实的皮肉。
薄肌,冷肤,青筋,一个不少。
这硬件条件,拉他去拍校园题材的毛片,肯定要火得一塌糊涂。
左甜在浮想联翩,由于她想的过于入神,加上现在凌晨三四点,她睡了几个小时意志力又不在线。
一个没留神,自己的手就摸到了他雪白的女乃子上。
啊,触感真好啊。
小白呆呆地看着她,过于清澈乖软的眼神让人感觉像是在犯罪。
左甜和他对视一眼,猛地回过神来。
她咻地一下抽回了手,缩到胸前,
“我…额…”
“你那里有点儿脏东西,我帮你弄掉了。”
她头脑飞转,找了个胡咧咧的由头。
小白明明可以装傻,他却在此刻展现出了他超乎寻常的敏锐与大方,
“主人,你想摸,我可以给你随便摸。”
之前,主人也会抱着他摸来摸去,自从他变成人之后,左甜反而没有怎么碰他了。
小白很怀念那时候的时光,如果主人愿意再多摸摸他,不管摸哪里,他高兴还来不及。
左甜别扭地反驳道,“谁说我想摸你了?”
小白:“…”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左甜试探,“你真的不介意?”
小白摇摇头,语气自然地回应,
“不介意…”
左甜:“那我就摸了?”
小白点点头。
左甜滞了片刻,颤颤巍巍的手指尖重新伸探出去,缓慢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轻然地一握,他的脉搏,体温,都在她的手心里。
跳动着的血管,过热的暖,滑腻的皮肤,都像是会上瘾的甜药。
左甜忘记了要适可而止,手指松开了,又忍不住触摸到他的皮肤。
指尖轻轻一点,似碰非碰地下滑着,从凸起的喉结,到他骨骼分明的锁骨。
小白迷离地看着她,瞳色一点一点变暗。
“主人…”
“你说人类之间的亲密行为…就是动物之间的发情…”
“那你现在…算是在对我…发情吗…”
他的嗓音依然清润干净,却又混进了些燥乱疯狂的情绪,压抑着,一字一字直白单纯地问她。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左甜有种被他下了套的感觉。
她眼神一沉,默然收回了手,语气微定的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不怎么样?”
“你一整只羊都是属于我的,我想摸你就摸。我想对你抱什么样的感情,也都是我的自由。”
小白眨眨眼,仿佛看到了主人眼里的愠怒,他不解地问,
“你生气了么…”
左甜:“…”
小白:“我没有质问主人的意思…”
左甜:“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白犹豫了几秒,低声说:
“我…”
“喜欢主人,对着我,发情。”
“我喜欢这样,再多一点。”
左甜本来想反问他,凭什么故意勾引她摸他的身体,然后扭过头,又要给她扣一顶这么dirty的帽子。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说他喜欢她对他这样,还把那个字眼明晃晃地挂在嘴边。
疯了疯了。
最近天气升温,小白别是真进入发情期了吧?
左甜:“你控制一下,这样是不对的。”
小白直愣愣地对她说,
“可是…刚才是你先摸我的…”
“而且…”
左甜的老脸绷不住了。
她承认自己对小白的身体,颜值,皮相,确实有一部分垂涎的心思。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她绝对没有要和小白发展成终生伴侣的意思。
通俗点儿理解,就是馋他的身子和颜,享受他给的情绪价值以及陪伴和保护。
虽然偶尔,左甜对他,也会有少女悸动的时刻,但真要发展到另一个阶段,左甜理智上实在过不去这道坎。
“我摸摸而已,你别想多了。”
是的,搬出渣男口吻,解决一切烦恼,誓死拒绝内耗。
小白:“为什么…只能是…摸摸而已…”
左甜:“因为,我是个正常人,你要是也是个正常人,哪怕没钱没学历,就是个月入几千的普通社畜,我也可以跟你继续下去。”
“但是小白,你是游离在这个社会之外的人,你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我跟你在一起,我要怎么自处?”
“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需要社会认同,社会价值,社交圈,这都是你不能给我的东西。”
小白一脸茫然,他虽然不理解她复杂的话语,但是看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主人很冷淡地拒绝了他,也拒绝与他变得更加亲密。
左甜看他失落的表情,忽然来了一句虚无缥缈的玩笑话,想暂时先把他哄好:
“但如果只是身体关系的话,我在考虑一阵子,也许可以。”
小白:“是主人变成我的女朋友的意思吗?”
左甜开玩笑说,“不是,是炮友。”
“?”
“就是,每天晚上睡在一起。”
小白毫不犹豫地答:“我也愿意。”
他似乎还没准确的明白,这两个身份之间,是没有重合的。
他就像急于求糖的小朋友,能从她身上拿到一颗糖,他就高兴一分。
殊不知,有些糖一吃,可能是断头饭。
左甜看着他心甘情愿的模样。
她刚才那么多的解释,有可能,他压根没听懂,什么社会关系,社会认同之类的话。
他也不知道,炮友不是褒义词,也没可能发展成男朋友。
他只晓得,这个词能让自己和她夜夜睡在一起,他就十分满足了。
而那些扯社会价值,社会认同,不能和他长久之类的话,更像是在说给她这个已经被社会异化的成年人听的,告诉她自己要坚定想法。
一个人和一只妖怪,能有什么前途?
她对许意阳放开心门后,付出了几年感情,到头来,她又得到了什么?
那条伤疤还没好全,她还想重蹈覆辙一回吗?
左甜陷入了极度的拧巴之中,她静止了好片刻。
过了一阵,她平静地拿起给他买的新睡衣,指导他先穿上,“弯腰,抬手。”
虽然氛围很紧绷,但是该听主人的话,小白一个字也没落下。
他按照她的吩咐,把睡衣穿好了。
左甜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理了一理衣服上的几丝褶皱。
“做炮友,你行吗?”
“你除了会点儿贴贴抱抱跟我撒娇的本事,还会什么?”
“那玩意儿要技术,还要硬件,你可以吗?”
小白:“…”
左甜看着他,问,“你什么想法?”
小白说:“主人可以教我…像你教我说话一样。”
左甜心里像一口枯竭的井,而他就像一汪水,此刻的她,对他充满了原始又本能的渴望。
这么多年了,在外地工作,事事忙碌疲惫,尝一点欢愉的滋味,对她而言又怎么样呢?
她的手扶着他的肩膀,不自觉地往他的后颈抚摸过去,指尖的凉意厮磨成热。
小白看着她,眼神迷蒙。
她踮起脚,气息逼近如带香的游丝,与他的唇似碰非碰,
微微偏头,她情不自禁地就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白睫毛微颤,左甜告诉他,这是吻,是人类最亲密的举动之一。
“感觉怎么样?”
小白视线滑落在她的唇瓣上,有些着迷地如实回答,
“主人…软软的…”
左甜的手在他的后颈十指交扣,她嗓音低柔地又说,
“你张开嘴…”
小白听她的话,张了唇。
左甜的唇再贴上去,舌尖滑进他的嘴里,软软的一勾。
小白毛绒绒的羊耳朵瞬间弹动了两下,彻底红透了。
口腔里滑进了主人的味道,是甜甜的草莓味。
主人的舌头又软又湿,被含在他的嘴里,就像含住了一颗正在融化的草莓糖。
随着主人舌尖的持续□□,他眼里像化开的墨水,又黑又湿,呼吸也变得促然。
他开始模仿左甜的动作,用自己的舌尖去描绘她的唇形,或是舔她的牙尖,吮吸她小小软软的唇珠。
吻了一分多钟,左甜感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他了。
从起初她完全主动的挑弄,小白生涩的接受,变成了他反客为主地,也愈发激烈的深吻。
左甜快要呼不上气了,她想退出去时,却发现他的手臂已经箍紧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让她不能轻易逃离。
左甜余光看到了他的眼神,那种只会在发狂时才会显露而出的野性,他的眼里这时也有。
娇嫩的唇心被咬破了,浓烈的铁锈味滑入喉咙。
他手臂的力道大的可怕,箍着她的腰,好像箍断了一样。
平常是软软萌萌的样子,可左甜忘记了,他咬人时的可怖。
她后知后觉地有点儿慌了,捏起拳头,在他心口狠狠砸了几下。
挣扎了好一阵,才终于从他失控的禁锢中脱离了出来。
左甜退开了半步,喘气不匀地说:
“可以了。”
小白看着她,嘴唇上还有她的血,这显得他如玉般的雪白脸庞多了几分妖冶野性。
左甜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重复一遍,
“可以了,你出去。”
她说了两次,可他一点都没有动,还是直定定地盯着她,眸里的侵略感既陌生,又让人害怕。
僭越就像是会上瘾的毒药,尝过一次,就会渴望第二次,连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