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总是愉快而短暂的,打工仔的苦逼工作时间,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左甜终于敲完了策划文案第三版,一鼓作气发给了甲方,等他看完回复。
左甜趴在办公桌上,闭眼休息。
“办公室里死气沉沉地…”
陈果端着咖啡,打量了一圈室内同事的神色,一个比一个怨气重,于是,她平静地发出了感叹。
左甜抬手盖在眼上,喃喃,“假期综合征,是这样的。”
陈果笑,“欸,你带的那个实习生怎么样了?”
她说的是放假前进公司的一个实习生,被老板分过来,跟着她一对一学策划的那位,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鲜肉,长得眉清目秀的,白白净净,一打眼过去,像青春电影里的男大学生一样。
他刚入职公司的那个下午,老板分人的时候,听说,许多女同事都挺在意他的去向,毕竟能和年轻俊朗的小帅哥共事,再苦逼的工作日也会多几分特别的情调。
偏偏,老板把他分到了左甜手底下,可能是听说她有男票,所以才这么安排,以免员工谈办公室恋情,整的公司乌烟瘴气乱了套。
左甜撑起下巴,一本正经地回答,
“还行吧,人看着挺机灵的,也老实听话。我给了他一本策划方案,让他自己看去了。又布置了任务,让他明天下班之前,交一份初稿给我看看。”
陈果挤眉弄眼地,“我问的不是这个。”
左甜撇头看向她,顿了一顿,
“人也挺帅的。”
陈果见她了然自己的意思,瞬间眯眼笑开,
“是吧,而且他的单眼皮好好看啊,鼻子又挺,皮肤还白。”
左甜:“要不我跟老板说让你带,我最近事儿可多。”
陈果:“得了吧,我最近也带不了,方案才落地了,这几天马上要布置现场了。”
左甜:“嗯…”
陈果:“但是我下班有时间。”
左甜挑眉,“合着你还是想跟他处一处呗。”
陈果上上个星期刚和她男朋友分手。
她这个人是个老玩咖了,换男人的速度快,新鲜感刺激感一过她就分,再挑个更帅的处,力求一个餐餐不重样,餐餐吃得好,从来不委屈自己。
左甜有时候也挺佩服她,是怎么做到每一段感情都不走心,光找刺激感的。
她反正是学不来,小时候就喜欢付出太多感情,对家人,对爱人,长大了也只变得麻木了些许,喜怒嗔痴怨都逮着她轮番折磨。
陈果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嗯,你不是知道我的嘛?”
左甜:“所以…”
陈果:“下班约一个,你一起,我请客。”
左甜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怪不得陈果今天化了全妆,还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短裙,平时常穿的运动鞋也换了,脚上是一双性感的红色高跟。
原来是搁这儿等着她呢。
左甜思量两秒,小白一个人在家应该也没事,她给他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就行,最多就玩到十一点回去。
“去哪玩?”
她这么问,就是同意了。
陈果勾唇一笑,“茶餐厅。”
左甜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的选址居然不是酒吧迪厅,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果…”
陈果:“循序渐进嘛,我看他像个老实人,要是约酒吧,估计不会来。如果我们约茶馆,就说跟他聊聊工作上的事,相当于前辈变相要求加班,他一个实习生,不想来也得来。”
情理上遮一层,工作身份上再压一级。
左甜意会地笑了笑,揶揄道,
“呵,还得是你。”
————
下班后,市中心地带一家中式茶餐厅内。
一张木桌,三把椅子。
左甜一人坐在靠北一面,自顾自的看着笔电处理工作。
另外两人,与其说是在正常破冰,不如说是陈果单方面调戏蒋小易。
“其实,你看着挺像那种闷骚型的人。”
“就是表面上乖乖的,有点内向,然后身材挺好,经常健身,对女朋友很多占有欲,控制欲的那种。”
陈果一边说,一边用眼睛丈量他的肩,胸,腰,视线直白大胆。
蒋小易尬得不行,都不愿意跟她对视,支吾道,
“我,没谈过…”
“啊?你没谈过女朋友啊?不可能吧。”
“欸,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我这种怎么样?性感的。”
“……”
他俩聊了约莫十几分钟,蒋小易向她投来了求助的目光,满脸都是被调戏后的尴尬与绝望。
要不是看在陈果是公司前辈的份上,说不定他早直接甩脸走了,不至于忍到现在。
好歹是她带的人,左甜圈手放在唇前咳了几下,“要不我们回去吧。”
她看向蒋小易,“你今晚上不是还要赶文案吗?”
他瞬间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说,“对,我才想起来,工作上还有任务没做完。”
陈果挖了左甜一眼。
啥意思,我这儿泡帅哥呢。
左甜看了看蒋小易,又给了陈果一个眼神。
你没看见人家不情愿吗?
得了吧,别折磨人了,大家打工人都怪不容易的,谁不想早点下班,回家躺着。
眼看左甜把眼神示意到这份上,一旁的蒋小易又确实对她兴致缺缺,陈果有点儿失落,叹息后一招手,
“行,那咱们散了吧。”
出茶馆后,陈果直接打车回了家。
左甜和蒋小易顺路,去坐了地铁。
错过下班的晚高峰时间,地铁上并不算拥挤,但是没有空位。
“你住哪儿啊,姐姐。”
蒋小易在公司就这么叫她,清润干净的嗓音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呢又让人想入非非。
左甜报了个地名。
蒋小易嘴角有淡淡的笑意,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家人一般,
“那我们是同一站下,而且住的还挺近。”
帮他解了个小围,就这么好的态度,小伙子真是单纯。
左甜僵硬扯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车玻璃上倒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一高一低。
他也喜欢穿纯白色的衣服,眉清目秀,乍一眼看过去,恍惚间还有点儿像小白。
蒋小易沉默了一阵,摸了摸鼻梁,再次主动搭话道,
“姐,其实,我觉得你长得挺像我高中班上的班花的,刚进公司要不问名字,我差点儿都认错了。”
好无聊的话题,因为她根本插入不进去。
左甜抿紧干笑,依旧沉默。
地铁快要到站了,左甜拔下耳机,正在收耳机线,地铁忽地颠簸了一下,她身形偏倒。
蒋小易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
左甜抬眸看看他,站稳后,她抽手的同时,和他说了一声谢谢。
出地铁站后,两人还有一小段同行的路。
蒋小易许是刚才被陈果异样的热情吓到了,面对左甜爱搭不理的样子,反而多话起来。
他从大学毕业论文聊到工资和房租,滔滔不绝地,多愿意和她掏心窝子做朋友似的。
左甜听了一路,烦了一路,到路口分开时,她耳边才清净了。
————
家里。
小白一如既往地坐在地毯上看碟片,听见主人开门的声音,他赶紧起身到门边迎接。
于是乎,左甜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他清俊奶软的脸,以及苦苦等待她一天后,终于迎到她回家时,那眼巴巴,湿漉漉的注视。
看到他这样期盼的眼神,左甜脸上的疲惫都少了几分。
她把包丢下,懒懒地朝他张开双臂,撒娇地开口道,
“小白,抱我到沙发上去,我累死了。”
他顿了一顿,走到她身前,打横抱起左甜,往客厅里走。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到沙发上,左甜的手奖励性地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触感和棉花糖似的,又软又糯。
“今天怎么样,一个人在家。”
“嗯?“
“怎么了吗…”
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视野里,小白的牙好像又变长了那么一点点,像是不舒服似的,咬磨着她的指节,磨得她皮肤又痒又痛。
眼睛里,也沾染上了一丝发狂时的野性与红,这是一个不详的预兆。
“怎么了…”
左甜下意识摸他的头发安抚,自我反思道,
“我今天也没摸人胸肌啊…”
“路上也没被人揩油啊…”
左甜慢慢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
直到,她想起了刚才,在地铁上的一幕。
难道是…蒋小易的缘故?
就因为刚才坐地铁,他扶了她一把?
只是这样,小白闻到了他的味道,都要不高兴?
左甜冷静地看着他,直接一巴掌呼他脑门上。
她使的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小白被她一巴掌打清醒过来了,小尖牙抿在唇间,委屈巴巴:“主人…”
左甜捏着他下巴,问:
“你说清楚,又怎么了,我手上有什么味道你又呲牙。”
小白皱眉,说:“有气味…”
果然如此。
左甜把另一只手,放在他面前,
“我今天早上见男客户的时候,用这只手跟他握了一下,你怎么不咬这只?闻起来有什么不同么?”
小白:“这边,有发情的气味…”
这个字眼,左甜听得直皱眉。
她心说,他哪里学来的这些词,她给他的动画片里,貌似没教过性行为方面的知识啊。
“什么叫发情,谁告诉你的。”
小白:“我看动物世界,听到的…”
左甜微微愣了一下,她想起来自己周末时,在家里做清扫,有时会开着电视当背景音。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放了点动画片之外的东西被他注意到了。
左甜眼睛盯着他,挑眉问,
“所以,你知道发情是什么?”
主人索问的严厉口气,像极了家长训斥做了坏事的家崽。
小白语气怯怯地,把无意识说出去的话,有意识地往回拉:
“知道…一点点…”
左甜:“……”
她一直以为小白很单纯,结果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那他们的肢体接触,果然还是得注意着点吧。
左甜:“那你知道人类的肢体亲密,就相当于动物的发情行为吗?”
她想到了在草原的夜晚,他说想做她的男朋友。
那到底是他懵懂不知,还是意有所图呢?
小白:“……”
左甜俯近,眼睛直直看着他,十分认真地追问,
“所以,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有想过对我…”
发情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小白莫名有点儿紧张,眼神乱晃,不敢看她。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想…一直陪在主人身边,保护主人,守护主人,像小时候…那样。”
就话语内容而言,他回答的很完美,一句话就把与她的亲密举动和发情行为撇得干干净净,好像他心思多纯净似的。
但是他的眼神和神色却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也许,在小白的潜意识里,还真对她有过超过主仆和物种之外的想法。
就算他在她面前信誓旦旦,意识层面也撇清楚了,身体本能和意识逻辑也是两回事。
万一哪天他发情起来,理智溃散,忘了这些话该怎么办?
左甜深深盯着他,手指不期然地落在他脸上,摸了摸。
他的皮肤滑滑的,白嫩得像块水豆腐。
微凉的指尖从他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滑到了他的唇瓣,拇指按住,然后,往左一点点地厮磨。
随后,再是脖子,喉结,锁骨,**般的爱抚。
小白哪里被主人这样摸过,看着左甜的眼神变得迷离了,瞳色深黑,浓得像夜晚潮湿的海水。
眼睑处却红红地,脸微仰起,朝着她的方向,像是要迎接她爱意的吻。
左甜摸到他耳朵都变得红透,全身皮肤泛粉。
她忽地一下,抽出了手,毫不留情地,重重落在了他的脑袋顶上。
“啪”的一声,就把这点儿暧昧的气氛全打散了。
小白眼睛里那点儿沉沦的**瞬间一片清明。
他缓了一小会,摸着脑袋,委屈不解地喃喃,“主人…”
左甜:“动物发情也正常,但是,你发情的对象不能是我。”
“我回头给你买个玩具吧。”
三言两语,左甜和他划开了界线。
小白还有些憋屈,连装也不装了地问她:
“为什么…不能是我…”
左甜一字一顿,“人羊有别。”
小白:“可是…主人…”
“我除了耳朵…其他的身体部位…和人类是一样的…”
左甜抬眸盯着他,正想问,你怎么知道是一样的?
小白眼睫颤了颤,轻声说,
“如果…主人不相信…”
“可以来…检查我的身体…”
“…”
检查,身体?
一瞬间,左甜看着小白睨着她的湿漉眼神。
她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居然已经变得如此像人了,而且还是个白切黑的小绿茶。
这话说的,这不是明摆着要勾引她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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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