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0年3月14日
亚洲东部 GBD*分部
变异体来袭的警报响起的时候，顾寒正站在窗前批阅新版对烈士家庭的抚恤流程，短短几页就看见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其中有一个人他还记得，刚加入行动处一个月，在第二次任务就牺牲了。
灾难总是如此局促，上一阵哭声还在回响，下一阵就要到来。
“上校，检测到R国东北方有大型变异生物，目前正向R国快速靠近。”
指挥室虚拟大屏上，一个代表变异生物的红点正在不断闪烁，朝着附近的岛国方向移动。
“通知5队，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
指挥室内的各项工作紧张地进行着，坐在控制台后的年轻人连头都没抬，只用一只手记录着大屏上不断变换的数字。
“上校，R**方发来支援请求。”
“上校，这是5队的出战申请书。”
控制台后的人接过虚拟屏幕，在申请书签了字。
“指挥官顾寒请求接入5队通信线路。”
“5队队长易涵同意接入请求，请问指挥官有何指示。”
“目前变异生物危险等级评定为A，5队全员是否已做好牺牲准备。”
“报告指挥官，5队全体队员已做好牺牲准备。为完成任务，不计付出。”
“3分钟后飞离基地。”
他停顿了一下，“希望你们平安归来。”
“明白。”
顾寒抬起头，看着显示屏上代表第五小队的战机定位驶离基地。
指挥室里很安静，有人在低声报数据，有人在敲键盘。
他没有坐下。
“上校，是上将的接入请求。”
“接。”
“顾寒，立刻撤回派往R国的队伍。”耳机里传来尹初淮老迈沉稳的声音。
“是，但我需要一个原因。”顾寒转接入了5队的通信线路。
“立即撤退。”
“是，5队将按原路线返回。”
顾寒伸手取下耳机，转身走出了指挥室。外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都拿着资料行色匆匆。
时间不等待任何人。
灾难也是。
“咚咚咚。”
“进。”
顾寒走进会议室，对着房间中央的人说：“尹伯。”
“嗯，来了，看看吧。”尹初淮边说着，边递给顾寒一份资料。
顾寒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手指翻到第二页的内容时微微一顿，“这是您让我撤回支援队伍的原因吗？”
“嗯，A1核电站再次泄露，在变异生物的作用下，辐射范围远超原来。现在整个R国都在被核辐射影响，这时候派出支援只是徒增伤亡，没有必要。”尹初淮看着顾寒，终究没多说什么。
点在屏幕上的手指轻轻一动，顾寒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后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
“上校，变异体定位丢失，请您迅速回到指挥室。”清亮的机械女声在会议室中回响。
“去吧。”尹初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落下任何重量——这只是个仿真的虚拟影像而已。
影像消失，顾寒却没有立刻离开。
但他也没有多停留，一瞬软弱留给自己就好，还有更多人需要他。
顾寒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恢复到往常冷淡的样子。
“上校，变异体消失了。”徐星荃快步走过来，跟在他身后，将虚拟影像展示在顾寒面前。
“顾寒，军部指挥官，身份认证通过。”
“徐星荃，技术处副处长，身份认证通过。”
指挥室门口的安保设施迅速扫过二人的虹膜，厚重的大门向两侧滑开，指挥室里没人抬头，都在各自忙碌。
顾寒回到指挥台前，戴上耳机，瞥了一眼图像，“把影像转到指挥屏上。”
“明白。”
“居然消失了吗？”顾寒看着毫无异常的图像，手指无意识地在指挥台上轻轻敲击着。
“的确很奇怪，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徐星荃眉头皱起，接着说道，“我们得考虑最坏的情况。”
顾寒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能它拥有类似变色龙的能力，甚至更强，不仅仅是改变外观，它已经可以控制自身体温，使之和周围环境保持一致。”徐星荃定定地看着顾寒，眼里透露出担忧。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个变异体的危险程度，会远超我们原本的评定。”
徐星荃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开口：“我会找时间联系研究院。”
顾寒没有回应，依旧紧盯着屏幕，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指挥台边缘。
“把这个案例单独归档，评估等级按S重报，走我的手签。”
与此同时，虚拟屏幕弹出一条消息：“上校，E**方询问今年交换训练的时间。”
“正好E国今年要派人前来，我们可以和他们谈谈。”顾寒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表示已知悉。
“嗯，也好。”徐星荃顿了顿，“还有，待会别忘了把交换训练的时间报备后勤。”
顾寒从资料里抬起头：“你什么时候从技术处转到后勤处了？”
“啧，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每次做完决定，都不通知相关部门，尤其是后勤处，搞得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们怎么不自己过来，反倒叫你来传话。”
“亲爱的顾大指挥官，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还不清楚自己在基地众人心里是什么评价吗？”徐星荃说着，侧身坐到指挥台边缘。
“下去。”顾寒头都没抬一下，伸手将人推了下去，“我没有多余时间，就算有，也不想耗费在这类琐事上。”
“全基地就您最忙，一年三百六十四天都泡在工作里，知不知道背地里大家怎么说你？”
“不感兴趣。你要是太过清闲，我不介意给你再加一部分工作。”
“别拿工作量威胁我，现在已经下班。顾大指挥官愿意加班是你的事，我可要走了，拜拜。”
徐星荃离开后，指挥室安静下来，好像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和顾寒指尖敲击屏幕的声响。
他敲下最后一行文字，屏幕弹出回执：E国交换训练人员名单已收到。
带队人那一栏，印着名字——加夫里拉·加夫里拉维奇·列别杰夫。
顾寒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一瞬，随即伸手关闭了屏幕。
另一边，名字的主人也在谈论他。
“嘿，加夫里拉，那位顾指挥官你知道吗？”加夫里拉正埋头收拾东西，听见队友的话想起关于那位指挥官的传闻。
他轻佻地笑了笑：“听说过一点，据说他有一张很漂亮的脸。”
GBD指全球变异生物防御基地
全称Global biological defense bas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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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已修）